过多双筷子而已。”此刻,百里漠信与靳云轻已然走到近前。

“采儿叩见肃亲王,叩见寒王,叩见靳贵妃。”桓采儿身姿轻盈的迎上前来,恭敬施礼。

“婉儿姐姐,她可没你漂亮!”人前人后,百里漠信依旧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配合靳云轻。

“所以皇上还是喜欢本宫多一点啊!”靳云轻毫不避讳的道出事实。一侧,桓采儿闻声脸色微有一变,却在须臾间恢复如初。

时至今日,她还需要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儿,更何况,她现在可不媳什么皇宠,既然百里连城想削了父亲的兵权,摆明了是要铲除桓家,覆巢无完卵,他日桓府遭难,自己一样会被打回原形,如今对她来说,替父亲找到稳妥的退路才是正事。

“靳贵妃说的是,谁不知道整个皇宫,皇上最宠的人就是靳贵妃呢。”桓采儿朱樱勾笑,附和应承。

“王爷,里面请!”待靳云轻和百里漠信走进渡月轩,桓采儿转眸看向百里玉,百里玉微微点头,随后跟了进去。

“蜀臣皇甫俊休拜见宸妃娘娘。”清越的声音优雅动听,桓采儿闻声识人,只见眼前男子一身白色儒袍,玉冠束发,发间两条青色丝带垂落,衬的皇甫俊休儒雅安静,唯美的仿佛画中之人,尤其是那双温润如春的眸子,看的人心里发慌,心跳加速。

“娘娘?”一侧,紫霜感觉到自家主子的失态,登时轻唤一声。

“免礼,皇甫使者里面请。”桓采儿敛了眼底的华彩,声音似比刚才还要柔上几分。

“谢娘娘。”皇甫俊休闻声抬眸,冲着桓采儿微微一笑。这一笑落在桓采儿眼底有如万丈华光,暗淡了日月星辰。

席间,靳云轻与百里漠信极尽表演之能,相互夹菜倒酒,好不热闹,看的一侧的百里玉一头雾水,如果这是演戏,那眼前二位的功底他望尘莫及,至少在百里漠信面前,他笑不出靳云轻那样的灿烂。如果不是演戏,百里玉就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朝夕间从两看两相厌,到两看两相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刻,靳云轻与百里漠信太过亲昵的动作让百里玉忽然有种白驹过隙的感觉,是自己太老,跟不上这个时代了?还是他们太激进,他甚至在靳云轻眼中看到了情投意合的目(索“六百里言情+”光,她看上百里漠信了?可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酸意在百里玉的心底从潜移默化渐渐升华,已经成了他无法忽视的感触。

而另一侧,桓采儿时不时的命紫霜夹菜给皇甫俊休,还会向皇甫俊休细心介绍每一道菜的做法。

“娘娘果然蕙质兰心,俊休之前还从没听过这种烹饪方法。”席间人多,皇甫俊休不便说太多语带双关的话,不过单凭桓采儿安排了这次宴席,皇甫俊休便有理由相信桓采儿是有向大蜀投诚之意的。

于是,在紫霜夹菜过来的空当,皇甫俊休悄然将袖内的字笺交到了紫霜手里。紫霜片刻踌躇之后,寻个机会将字笺递给了桓采儿。

“若皇甫使者有兴趣,哪日本宫带你到御膳房走走,也让本宫尽些地主之谊。”桓采儿在看懂字笺内的邀请之意后,似有深意开口。

“如此甚好!”皇甫俊休微微点头,唇角勾笑。一笑动心,二笑动情,桓采儿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沦陷,眼前男子虽称不上艳美绝伦,丰神俊逸,可那股独有的儒雅的味道,却是桓采儿无法抵挡的。

适百里,靳云轻摘了翡翠耳环,透过铜镜看向殷雪。

“你觉得皇甫俊休长的怎么样?”

“属下以前的主人是燕南笙。”殷雪淡声道。

“是啊,本宫差点儿忘了,凡是看过燕南笙的人,便是看到长相俊逸,出类拔萃的,也会觉得是庸碌之姿。其实本宫也没看出皇甫俊休长的哪里出众,可桓采儿怎么就跟他对上眼了呢?”靳云轻不解,客观来说,百里连城的长相可一点儿都不输皇甫俊休。

“桓采儿喜欢皇甫俊休?这可不是好事。”殷雪柳眉微蹙,忧心道。

“的确。”靳云轻赞同点头,

“对了,奔雷已经将谣言散布出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进了桓横的耳朵。”殷雪险些忘了正事,肃然禀报。

“这么快?他怎么说的?”靳云轻饶有兴致转身,扬眉看向殷雪。

“男人的争斗永远离不开权力和女人,百里漠信自小没有母后,所以对年长的女子特别有好感,于是看中了一位深闺女子青儿,不料青儿竟是百里漠北心系之人,蜀王素来只疼百里漠北,所以两人早有嫌隙,如今因为青儿,两人彻底闹翻,现下在朝中各自培植自己的势利,百里漠信虽然年轻,不过幸好身边有一等谋士皇甫俊休,所以倒也可以与百里漠北平分秋色。”殷雪原原本本禀报。

“低俗又老套,奔雷果然做不了文人啊!”靳云轻望天,后悔自己过分相信奔雷的文学素养了。

“娘娘觉得桓横不会相信?”殷雪倒觉得这个谣言不错,若让自己编,未必会编的这么完整。

“用不着信,疑就可以,桓横一向谨慎,哪怕只是风吹草动,他都不会铤而走险,尤其是关系到桓府的前程,他每走一步都会前瞻后顾。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两日让奔雷派密使再接触桓横,试探一下也好。”靳云轻淡声吩咐道。

就在宴请完百里漠信的第二日,桓横急急入宫,这让靳云轻的心稍稍稳了下来。

渡月轩内,桓采儿柳眉微蹙,反复琢磨桓横刚刚的话,总觉哪里不对。

“父亲,采儿日前见过百里漠信,看起来痴痴傻傻的,可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精明!”桓采儿不以为然。

“痴痴傻傻?不可能,百里漠信虽不比百里漠北精明睿智,但也绝非普通角色。”桓横面色凝重的看向桓采儿,心底烦乱不已。本以为百里漠信出使大百里是他的好机会,他正好可以和寒王商榷自己何时叛走之事,却不想接到这么个消息,还真是让人头疼。

“能和靳云轻聊到一起,你说这个人能有多高的智商啊!”桓采儿竭力游说父亲勿信谣言,实则是想争取到与皇甫俊休见面的机会。

“你以为靳云轻真是傻子?靳震庭与景王谋逆造反,那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如今靳震庭被下了牢狱,靳素鸾也成了失宠的弃妃,唯有那靳云轻,皇上还将她视作珍宝,如果没有绝顶的头脑和手段,她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父不在皇宫尚且能看清这点,你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桓横暗自庆幸,幸而他选择背叛百里连城这条路,否则让自己女儿和那么个可怕的女人争权斗狠,哪是对手啊!

“父亲会不会想多了?”桓采儿不以为然。

“罢了,这件事与我们无关,为父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不可以与百里漠信来往,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皇甫俊休,不管他怎么约你,你都不能再见他。如果传言是真的,我们万万不能与百里漠信有任何瓜葛,为父要投的人是百里漠北,不是他百里漠信!”桓横斩钉截铁叮嘱,面色凝重。

“可是.....”

“女儿啊!我们已经和百里漠北的密使来往了,如今我们要等的就是百里漠北的消息,只要他一句话,为父便会带你一起离开大百里,如今若因为我们与百里漠信来往而失信于百里漠北的话,他日东窗事发,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宁走十步稳,不走一步险,知道么?”桓横苦口婆心道。

“采儿知道。”看着日渐苍老的父亲,桓采儿终将自己的小心思压制在心里,坚定点头。

果不其然,那日宴席之后,皇甫俊休苦苦等了三天,都没接到桓采儿的邀请。

“那个桓采儿还没有动静?”关雎宫西厢房内,百里漠信挑起剑眉,狐疑看向皇甫俊休。

“回寒王,没动静。”皇甫俊休面色沉静如水,心底却也有些按捺不住了,按道理来说,桓采儿既然已经安排了宴席,便是有意投诚,尤其是席间那句话,应该不是他想多了才对啊。

“其实大哥何必要招揽桓横呢,凭大蜀现在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百里漠信一脸傲气,满身傲骨。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兵家之道,桓横深知越兵习性,有他相助,事半功倍,所以桓横还是有必要招揽的。”皇甫俊休深知这位小王爷的脾气,即便他与太子有相似之处,却少了那么几分耐性,或许是还年轻的缘故吧。不过彼时太子十五岁,便为捕获一只###而在山洞外匍匐三天三百里,那份忍耐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随你便吧,反正这趟本王不过是个幌子。不过......本王可以给我支一招!”百里漠信狡黠的眸子微微眯起,笑嘻嘻的看向皇甫俊休。

“王爷请讲。”皇甫俊休没想过百里漠信能给自己出什么好主意,不过听一听也无妨。

“如果皇甫爱卿肯牺牲一下色相,相信结果会大大不同。”百里漠信脸上的笑越发肆意起来。

“咳咳......微臣不明白小王爷在说什么。”皇甫俊休面色微红,佯装不解。

“那就当本王什么都没说好了,你自己拿主意吧,本王要去找靳云轻了!”百里漠信说着话,起身便朝外走。

“微臣劝王爷还是慎与靳云轻来往,那人绝非善类。”皇甫俊休真心觉得上次靳云轻的那颗九曲回魂丹给早了,否则王爷怎么就不长记性。

“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古人诚不欺我!”百里漠信扔下这句话后,大模大样的走出宫门。看着百里漠信无畏向前的脚步,皇甫俊休只觉后脊发寒,颈边冷风飕飕。

碧水湖边,百里漠信趁靳云轻不注意,泼了絮子一身水,吓了絮子嗖的跑开了,

“你是属鼠的吗?”自长乐宫出来后,靳云轻便一遍遍说服自己,不管百里漠信再怎么顽劣,他都只是个孩子,而且是一个自小失了母亲的孩子,也因为如此,早上当靳云轻发现小优的胡子和皮毛都被百里漠信剪掉之后,她选择用深呼吸代替暴跳如雷。

“本王是属虎的!怎么了?”百里漠信凑到靳云轻身边,唇角咧开的弧度让人忍不下心斥责。

“你似乎很不喜欢本宫的两只宠物啊!”靳云轻十分肯定这一点。

“因为它们老是缠着你啊!”百里漠信解释道。

“那你这几天不也是老缠着本宫吗?”靳云轻反问。

“本王怎么一样,本王缠着你是你的荣幸!如果你不是表姐姐姐的妹妹,本王才懒得陪你!”百里漠信突然起身,面色骤寒,猛的甩掉握在手里的树枝,愤然离开靳云轻。

靳云轻呆怔在原地,许久方才缓过神儿来,对于百里漠信的突然愤怒,靳云轻觉得毫无道理,即便如此,这件事还是让她头疼了。

晚膳十分,百里玉难得看到靳云轻一脸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

“没食欲?”百里玉好心问道。

“百里漠信可能真是生气了。”靳云轻长叹口气,旋即撩下瓷碗,愁容满面。

“其实本王真是想不通,势同水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突然那么要好?匪夷所思啊!”百里玉虽不觉得,可他的语气分明带着十足的酸味儿。

“筱萝和王爷之前不也势同水火吗?”靳云轻只是想解释万事皆有可能这句话,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本王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与你化干戈为玉帛,而百里漠信只用了短短的三天,看来本王真是自愧不如。”百里玉冷声开口,旋即起身离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靳云轻忽然怀疑是自己智商下降了吗?她是说了什么了,才会让百里漠信和百里玉这么火大啊!

“汀月,本宫哪句话有问题?你听出来没?”靳云轻索性转眸,求助般看向汀月。

“娘娘......肃亲王好像在吃寒王的醋。”汀月谨慎回应。

“是吗?”靳云轻恍然看向汀月,心底抹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吃醋也好啊,至少他心里不再只惦念靳表姐。可是她自己清百里,百里玉由始至终惦念的就只有一个人。

适百里,靳云轻以靳表姐为由将百里玉约到了冷宫园林。

皎洁的月光暗淡了百里空中的繁星点点,靳云轻独立在冷宫前,心底渐生出绝冷的寒意,即便时过境迁,可那一日的情景却时时入梦,不知多少个百里晚,她惊醒在百里连城的身边,泪流满面。有好几次,她真想一刀斩断百里连城的脖子,结束这一切,可她忍住了,死有何难,难的是生不如死!

“你想告诉本王关于表姐什么事?”在听到百里玉的声音时,靳云轻下意识举袖拭过眼角的泪水。

“关于表姐妹妹的事。”靳云轻唇角扬笑,可她的这个笑话却没有让百里玉有一刻的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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