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点菜,再由相对应的小太监将菜单所需食材送到不同的小厨房,整个皇宫,除了皇上,皇贵妃,贵妃,嫔有自己的小厨房,嫔以下封号的贵人,才人,美人便由大厨房统一安排膳食,亦没有点菜的资格。
此时,靳云轻正踱步在华清宫到御膳房的必经之路上,
“娘娘,彩萤来了。”刘醒见着彩萤的身影,便急急跑回来禀报。
“汀月,你说大姐把那东哪儿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会不会是藏到她的住处了!不如我们去找找吧?”靳云轻余光瞧见彩萤的身影,登时放大音量道。
“皇后娘娘的东西,定是宝贝!如果奴婢没记错的话,长乐宫在这边儿,娘娘请!”汀月随声附和着,旋即带着靳云轻朝长乐宫方向而去。
直至走出数米远,靳云轻方才停了下来。
“刘醒,你瞧清了,彩萤真的折回华清宫了?”靳云轻冰眸闪烁,轻挑眉梢。
“回娘娘,奴才看的一清二百里!”刘醒狠狠点头。
“嗯,刘醒,你去把安柄山引到陋室,知道怎么说吗?”靳云轻樱唇轻掀,眼底陡射出一道。
“娘娘放心,奴才知道!”刘醒自信领命,转身离开。见刘醒走远,汀月怀抱絮子凑到靳云轻身侧。
“娘娘果然英明!”汀月极度崇拜道。
“怎么个英明法?”靳云轻接过汀月手中的絮子,饶有兴致的看向汀月。
“若安柄山看到皇贵妃在陋室里,必定以为那宫女是皇贵妃救下的,依常理推测,皇贵妃救下安柄山要杀的人,不是想要威胁他,便是想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不管安柄山怎么想,他和皇贵妃这个梁子必是结下了!奴婢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娘娘刚刚那句话,死也要死有价值,既然那宫女救不活,娘娘便让她死的其所。”汀月仔细分析道。
“你这丫头是越发聪明了!那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要对付皇贵妃吗?”靳云轻挑眉问道。
“是她和大夫人害死了二夫人!娘娘想为二夫人报仇!”汀月坚定回应。靳云轻不语,只眼带笑意满意点头。除了母亲,她还要为自己,为仲儿,为妹妹报仇,她会让靳素鸾尝尽人世间所有的痛苦之后,再送她下地狱!
“娘娘,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汀月一脸兴奋的看向靳云轻。
“现在啊?你去御膳房传午膳吧,肃亲王早上就没吃东西呢。”想起那张俊逸如仙的容颜,靳云轻会心微笑。汀月得了令,欢喜着朝御膳房而去。
华清宫
靳素鸾玉指揪着锦帕,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其间散发着阴森的寒意。
“那个傻子真这么说的?”靳素鸾质疑看向彩萤。
“奴婢听的真切,说是皇后娘娘留给她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奴婢回来的时候,靳云轻已经朝长乐宫走了。”彩萤将听到的如实汇报给靳素鸾。
“会是什么呢?难道......彩萤,陪本宫走一趟长乐宫!”靳素鸾美眸陡睁,登时起身迈出华清宫。她暗忖靳云轻口中的宝贝很可能与自己有关,靳表姐生前握了自己不少把柄,如果那些证据落到皇上手里,能不能保资贵妃的头衔是小,能不能保住命亦未可知。
“娘娘,长乐宫是禁地,没有皇上旨意,咱们......”彩萤小心翼翼提醒。
“怕什么,介时便说是去寻那个傻子了,就算有罪,也是那个傻子有罪9不快走!”靳素鸾催促道,急急奔向长乐宫。
回到关雎宫,靳云轻才一踏进宫门,便见百里玉一袭白衣端坐在那里。
“筱萝以为王爷羽化成仙了呢。”靳云轻微怔了一下,旋即抱着絮子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
“本王想吃猫肉了!”百里玉冷哼一声,眸子冷冷瞥向靳云轻怀中的絮子,那絮子似有了灵性,蹭的从靳云轻怀里跳下去,远远躲了起来。
“王爷莫急,汀月已经去传午膳了,再者,王爷何必和一只猫儿过不去呢,实在有失风度。”靳云轻也不理会,径自坐到百里玉对面。
“本王是恨屋及乌!”百里玉不屑看向靳云轻,对于奔雷背叛之事仍耿耿于怀。
“原来是筱萝连累了絮子呢。”对于百里玉的不友善,靳云轻并不在意,对于他不作为,靳云轻亦不生气。
因为她知道,百里玉的前半生,为了大百里南征北战,不管是杀场伐戮,五龙夺嫡,还是义熙之乱,他都站在百里连城前面,为他浴血奋战,斩除通向那把皇椅道路上的所有荆棘,而百里连城,仿佛是窃取他人果实的小偷,堂而皇之的坐上了那把龙椅。
靳云轻知道,百里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所以她觉得,百里玉是该好好休息了。接下来的一切,她都会为百里玉安排好!
“你别得意,本王很快就能拆穿你的真面目!”百里玉眼睛迸发出十足的自信。
“好啊,筱萝也很期待呢。”只是不知道介时你会是怎样的反应,靳云轻嫣然浅笑,最后一句话在心中腹诽。
靳云轻很少见百里玉吃饭如此神速,如果不修边幅,那双筷子仿佛风卷残云般顷刻间将桌上的膳食全数卷进腹里,之后撩下筷子,大步离开。整顿午膳下来,靳云轻甚至来不及参便已结束。
“娘娘,奴婢看王爷真是饿极了,奴婢这就给您再准备一些?”汀月看着满桌的狼藉,浅步走到靳云轻身边,轻声道。
“能吃是好事。不必了,看着他饱,本宫都不觉得饿了。以后多看着点絮子,说不准哪日被他炖了。”靳云轻心情极佳的起身,走进内室小憩。
长乐宫外,靳素鸾转了几圈儿都未找到靳云轻的身影。
“娘娘,奴婢找了两边厢房,没瞧见他们。”彩萤自厢房出来,急急回到靳素鸾身边禀报。
“你确定她们来了正殿?”靳素鸾狐疑看向彩萤。
“奴婢只听到他们说要来长乐宫找宝贝,许是现在回去了?”彩萤猜测道。
“回去了?去关雎宫!”靳素鸾柳眉紧蹙,刚踏出长乐宫,正巧碰到迎面走过来的宸妃。
“啧啧......丽妃自当上皇贵妃后是不是有些太过恃而骄,越发不把皇上的话放在心里了,如果本宫没记错,长乐宫是禁地,没有皇上的旨,任何人不准进来的!”桓采儿扭着纤腰走到靳素鸾面前,精致的下颚微扬,大有挑衅之意。
“宸妃既知我家主子是皇贵妃,便该向我家主子施礼叩拜。”一侧,彩萤上前一步提醒。
“本宫向她叩拜?便是当年的皇后,本宫私下见了也不曾拜过!你们靳家行啊,先出了个皇后,又出了个皇贵妃,现在连个傻子都成了贵妃,不过有句话叫站的高,摔的狠!你最好看紧你那个白痴妹妹,她好歹也是个贵妃,别竟朝狗洞里钻!”桓采儿冷哼一声,正欲转身离开,却被靳素鸾拦了下来。
“你见到靳妃了?”靳素鸾眸色微冷,肃然问道。
“紫霜啊,你说本宫该不该告诉皇贵妃,那个傻子在长乐宫后面的陋室呢?呵!”桓采儿笑着扫了靳素鸾一眼,旋即在紫霜的搀扶下迈步离开。
看着桓采儿嚣张跋扈的背影,靳素鸾神色骤凝。
“娘娘,这个宸妃向来不把您放在眼里,现在更是猖狂的很!当初真该淹死她!”彩萤发狠诅咒。
“先别管她!去陋室!”靳素鸾似没听到彩萤的抱怨,疾步走向陋室,把重要的东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这象是靳表姐的作派。
才走几步的桓采儿见靳素鸾朝陋室方向走去,唇角勾起一抹极深的弧度。
“娘娘,咱们刚刚看到的分明是安公公,您怎么告诉皇贵妃是那个白痴呢?”桓采儿身侧,紫霜不解问道。
“本宫想那安柄山定是手痒又折腾宫女去了,否则他怎么会到那种见不得光的犄角旮旯,索性让靳素鸾撞上安柄山的龌龊事,看她怎么处置?”桓采儿悻悻道。
“娘娘这么眶她,就不怕事后靳素鸾找您的麻烦?”紫霜忧心提醒。
“本宫会怕她_!”桓采儿瞪了眼靳素鸾消失的方向,方才离开。
陋室前,靳素鸾恍惚听到里面有动静,心道必是靳云轻在找什么,登时推门冲了进去,眼前一幕,却让她大惊失色。
只见安柄山的双手正掐在宫女的脖子上,那宫女发髻凌乱,双眼,身上满是血痕,唇角溢出鲜血,其状惨不忍睹,此刻怕已断了气。
“安......安公公?”靳素鸾做梦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惊悚一幕,她本就听说安柄山有玩弄宫女的癖好,却从没想到会如此令人发指。让她更头疼的是,自己竟亲眼撞见这一幕。
“咳咳......老奴叩见皇贵妃,不知皇贵妃怎会屈身进这种地方?”安柄山也有一刻的愣神儿,却在下一秒,仿佛无事般松开掐在宫女脖子上的手,恭敬走到靳素鸾面前施礼,态度谦卑。
“本宫......本宫是来找靳妃的,不知安公公来的时候,是否看到靳妃了?”靳素鸾只觉头脑嗡嗡作响,原本身为皇贵妃,无需忌惮一个太监,可偏偏这安柄山极得皇上信任,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
彼时一个妃嫔因辱骂了安柄山,硬是被皇上拉出去杖毙,靳素鸾倒不怕性命之舆,她到底也是丞相之女,却也不想与安柄山撕破脸,要知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尤其是安柄山这种小人中的小人。
“皇贵妃是在逗奴才呢,靳妃入宫才多久,怎么会觅到这种地方?老奴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个宫女,要死不死的,老奴寻思着把她挪到御医院,看看有没有的医,这才一伸手,娘娘您就来了。”安柄山煞有介事开口,心底划过一抹寒意,看来那字条是真的,靳素鸾当真救了这宫女准备在皇上面前与自己对峙!靳素鸾,你自己脚跟没站稳就想跟杂家斗,这笔帐杂家替你记下了,早晚有还回去的时候。
“既然靳妃不在,那本宫走了!”靳素鸾真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陋室,尤其是对着一个死人,和一个比死人还让人恶心的安柄山。
“娘娘可不能走,您现在是皇贵妃,后宫属您最大,如今这宫女死的不明不白,还得烦劳娘娘您查清百里,既然有娘娘接手,那老奴告退。”安柄山摘清自己后,头也不回的走出陋室。如今死无对证,他量靳素鸾也不会自找麻烦。
见安柄山离开,彩萤登时走到宫女身边,探手后朝靳素鸾摇了摇头。
“该死的桓采儿!居然这样阴损!”看着已死的宫女,靳素鸾咬牙切齿低吼。一侧,彩萤急急走了过来。
“娘娘,这宫女该怎么处置?”彩萤忐忑看向主子。
“随便找几个靠得住的给埋了!安柄山这个死太监,自己做的事还要本宫给他善后!本宫不发威,他们真当本宫好欺负!”靳素鸾连续在桓采儿和安柄山那里吃憋,心下生怒,登时甩门而去。彩萤回头看了眼遍体鳞伤的宫女,自不敢多留,急忙追了出去。
靳云轻这一觉睡的很长,直至酉时前后方才醒过来,此时,汀月已然将晚膳准备妥当。刘醒则将靳素鸾如何找遍长乐宫,如何遇到桓采儿,又是如何从陋室暴戾而出的经过如实禀报。
“本宫正想着若靳素鸾来问,本宫要怎么解释呢,现在看来,桓采儿倒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把絮子给我,你们也累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下去休息吧。”靳云轻唇角微勾,随手自汀月手里将絮子接过来。这絮子也似有灵性一般,一到靳云轻怀里,便亲昵的蹭了两下。
刘醒和汀月前脚刚走,百里玉便优雅的自门外迈了进来。
“婉儿此前不知王爷竟有偷听的嗜好,其实王爷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筱萝的,筱萝对于想说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靳云轻温柔抚着猫儿,并未看向百里玉。
“门大敞着,本王想不听也难!”百里玉挑眉看向靳云轻,他只想知道靳云轻不想说的!
“那倒是筱萝的疏忽了。”靳云轻笑而不语,示意百里玉坐下用膳。
“可不就是你的疏忽么!那个......本王并未在门外站多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会武功?”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百里玉半是承认问道。
“筱萝鼻子灵的很,闻出来的。”靳云轻没有说谎,与百里玉相识多载,她自然知道百里玉腰间玉佩唤作‘菩提玉’,玉身通透,如琥珀晶莹,且自带一股类似檀香,又比檀香清淡的香味。久而久之,百里玉身上也会沾染上这种味道,虽然不浓,却足以被靳云轻注意到。
“鬼才信!”
见百里玉坐在那里,丝毫没有用膳的意思,靳云轻唇角启笑。
“既然王爷有朋友来,何不把他请下来一同用膳,也免得怠慢了这位朋友!”靳云轻音落之时,百里玉如见到鬼般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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