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这副身子了,靳云轻樱唇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心,愈渐冰冷。

一道闪电划过,发出刺目的白光,伴着轰鸣的雷声,百里连城再次释放出身体的热度,满足的趴在靳云轻的身上,沉沉睡去。

靳云轻缓缓伸出,抬眸看着眼前的五根青葱玉指,涂着绛紫色胭脂油的指甲莹润饱满,在闪电的映衬下越发猩红如血,翻旋的指尖划过百里连城的背脊,在后心的地方画了个圆圈。

唇,勾出一抹肆无忌惮的弧度,闪电再次划过,靳云轻脸上的笑意陡然化作修罗般阴森恐怖的容颜。

苏府的正厅内,靳震庭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态度,只要窦香兰不再打扰苏靳紫和靳玉的生活,她便还是靳侯府的大夫人,否则,为了儿子,他不在乎一拍两散。即便靳素鸾在此,他仍然坚持。一侧,苏靳紫卑微的站在靳震庭身后,颤颤的看着窦香兰凶神恶煞的目光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没有开口的资格。

“女儿啊!你倒是说句话啊!看看你父亲,都欺负到我头上了!”窦香兰泼妇似的拉着靳素鸾,痛哭流涕。

“父亲喜得贵子这是喜事,只不过到底是一家人,怎能让他们住在外头,这若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所以女儿觉得,该让三夫人和靳玉搬回靳侯府,不知父亲意下如何?”靳素鸾转动着精灵似的潋滟眸子,浅笑着走到靳震庭面前,玉指扫过靳玉的脸蛋儿。

“女儿!你怎么能让......”

“母亲,靳玉到底是靳家的血脉,是父亲的儿子,难不成你要一直让他在外面飘着,无法认祖归宗么?苏靳紫是靳玉的生母,自然也该跟着回侯府!”见窦香兰心有不甘,靳素鸾登时转眸,眸色渐戾

“可是......”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件事本宫作主了,现在皇上还在靳侯府,本宫得赶快回去!”靳素鸾似有深意看向靳震庭,言外之意已经无需再征求他的意见。

窦香兰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平枝拉了回来。

“娘娘的意思您还不懂么,只要他们回了靳侯府,落在夫人眼皮子底下,夫人还怕收拾不了他们!相爷现在在气头上,若夫人再不依不饶,相爷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来。”平枝在窦香兰耳边低喃着劝说。窦香兰闻声舒了口气,一改脸上狰狞的表情,眸子扫过苏靳紫落到靳震庭身上。

“既然丽妃娘娘这么说,妾身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平枝,明天你便吩咐下人打扫一下静雪轩,让他们母子搬过去。”窦香兰悻悻道。

一侧,苏靳紫伸手抚上靳玉的小脸儿,怯怯看向靳震庭。靳震庭轻拍了下苏靳紫的手背,以示安心,并未拒绝,即便他不想让苏靳紫母子搬回侯府,可靳素鸾到底是贵妃,既然她开口,自己不好拒绝。

申时已过,阴沉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滂沱大雨却没有减弱的趋势。

“娘娘,雨下的这么大,我们还是等雨小些再走吧,这个时辰,相信皇上已经睡下了。”彩萤看着外面如瀑的雨势,小声提议道。

“不行!把皇上一个人留在那里,本宫不放心。”靳素鸾柳眉蹙起,心底隐隐有些焦躁,起步走出门外之时,忽然一道闪电划过,电光石火的顺间,只见正院的一棵松柏咔嚓一声倒地,断裂处还冒着浓烟。

“罢了,还是等等吧!”眼前的场景硬是将靳素鸾的脚步逼回正厅,只是这一等,便是一百里。

翌日清晨,当靳素鸾等人回到侯府时,靳图急急迎了出来。

“靳图,皇上这一百里睡的可好?现在有没有起来?”靳素鸾抬步走进侯府,肃然问道。

“回二小姐,皇上已经回宫了。”靳图恭敬俯身,据实开口。一语毕,靳素鸾陡然一震,旋即转身看向靳图,

“你说什么?回宫了?那皇上是生气了?”靳素鸾声音微凛,有些懊恼的看向靳图。早知道,她便该冒雨赶回来的。

“那倒没有,只不过......”靳图欲言又止,眼睛下意识瞥向靳震庭。

“你看父亲做什么?本宫问你话呢!”靳素鸾急声催促。

“回娘娘,皇上没有生气,只不过皇上走的时候连同着三小姐一起带走了。”靳图据实禀报。

“什么!”靳素鸾不可置信的看向靳图,一侧,窦香兰一把推开同样震惊的靳震庭,大跨步到了靳图面前,扯住他的衣领,

“皇上为什么要带走那个傻子?你倒是快说啊!”就在窦香兰逼问靳图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青一色的枣红俊马上皆坐着威风凛凛的皇城侍卫,为首者,是百里连城身边的红人儿,安柄山。

“圣旨到!靳震庭接旨!”安柄山单手端着玉轴金卷,翻马,大步走入靳府,立定后双手摊开圣旨。靳震庭等人闻声,皆齐刷刷跪在地上,俯首聆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丽妃靳素鸾端庄淑睿,性姿敏慧,久侍宫闱,克娴内则,着即册封为皇贵妃......”地上,欢喜雀跃的靳素鸾在听到皇贵妃三个字的时候,脸色陡沉,皇上暗示过会封自己为后的,怎么成了皇贵妃?又为何是父亲接旨?

靳震庭闻之,心中微沉,正欲起身接旨时却被安柄山拦了下来。

“靳相着急了,杂家可还没念完呢,靳府三千金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性情温良,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贵妃,赐字,靳!钦此,谢恩。”安柄山宣读完圣旨后,堆满皱纹的脸上透着讨好的笑,旋即上前一步将圣旨递到靳震庭手里。

这一刻,跪在地上的靳素鸾双目陡睁,眸间赤红如荼,身子仿佛是被天雷击中,血液骤凝,皇上居然封了那个傻子!为什么!一侧的窦香兰早已按捺不住,只是有安柄山在,她不好发作而已。

“恭喜皇贵妃,恭喜靳相爷!杂家厚脸朝相爷讨个赏,这是喜事儿,也好让杂家沾点喜气儿!”安柄山笑脸看向靳震庭。

“这是自然。”靳震庭强忍住心底的震惊,侧眸看了眼靳图,靳图自是心领神会,将平日里揣在袖内的百两银票恭敬递到安柄山手里。

“到底是相爷,出手就是大方,那杂家就先告退了。”安柄山瞄了眼银票上的数字,旋即笑着离开。

就在安柄山迈出靳侯府的下一秒,靳素鸾登时夺过圣旨,细碎念叨着,上面果然有封靳云轻为靳妃的旨意。

“皇上怎么可能封那个傻子为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窦香兰急急走到靳素鸾身侧,惊呼道。

“靳图!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皇上不会平白无故的封那个白痴!”靳素鸾妒火冲天,厉眸看向靳图。

“老奴当真不知啊!”靳图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向靳素鸾。

“彩萤!摆驾回宫!”靳素鸾猛的甩手将圣旨扔到地上,满身戾气冲出府门。眼见着靳素鸾愤然离开,窦香兰不解看向靳震庭。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我靳震庭的女儿,不止靳素鸾一个_!”靳震庭狠瞥了眼窦香兰,大步走入正厅,只留下一脸错愕的窦香兰原地杵在那里。

雨后的空气散着淡淡的泥土芳香,靳云轻抬眸凝视着眼前‘关雎宫’三个大字,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初升的阳光温柔的洒在她的倾国容貌上,仿佛镀了一层光辉,美的宛如画中仙。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三小姐,皇上似乎很喜欢你呢!”身侧,汀月看着关雎宫,有感而发。

“以后称本宫娘娘吧,这是皇宫,莫坏了这里的规矩。”靳云轻淡漠开口,脸上透着难掩的疲惫,一百里的折腾,终是有了成果。只是她没想到成果会来的如此快,如此突然。当百里连城说要带她入宫时,她甚至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回应他,最后,她点足在百里连城的薄唇上亲了一下,之后傻傻的点头。

“嗯,汀月遵命!”见靳云轻走进关雎宫,汀月自是欢喜雀跃的跟了进去。关雎宫的装潢虽不比长乐宫奢华,却也不失雍容华贵,即便在侯府见过不少珍稀宝贝的汀月,还是看的眼花缭乱。

“汀月,你还记不记得,刚刚我们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的那只仓鼠?”靳云轻慵懒的倚在雪狐皮铺盖的贵妃椅上,美眸微闭。

“记得啊!也不知道是谁养的仓鼠,怎么把它挂到凉亭里了?”汀月收回视线,小跑着到了靳云轻身边。

“御花园离这里不远,你去瞧瞧,它还在不在?顺便打听一下,这是哪个宫里养来玩的?”靳云轻眯着眼睛,气定神闲的嘱咐道。

“好,奴婢这就去!”汀月闻声搁下手中包裹,旋即小跑着离开关雎宫。

脚步声渐远,靳云轻缓缓睁眸,看着汀月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皇宫素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想要在这里立足,单靠皇是不够的,她还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她让汀月做的虽是小事,却可能见微知着,继而判断汀月将来是否能在皇宫这些宫女太监里如鱼得水。

或许是真的累了,靳云轻思忖之时竟睡了过去,直到汀月拿着袍子盖在她身上,方才醒过来。

“回来多久了?”见是汀月,靳云轻狠舒口气,旋即起身走到桌边,斟了杯茶,自饮着。

“才进来,见娘娘睡着,没敢打扰。”汀月谨慎回应,彼时靳侯府,她从来不知道自家三小姐竟还有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此刻,即便靳云轻面色无波,她还是有些小小紧张。

“事情打听的怎么样?”靳云轻单手握着茶杯,手指捏着杯盖,将上面的几叶浮茶拨开。

“回娘娘,奴婢到御花园的时候,正看到一位御医拿着银针不停扎那只仓鼠,嘴里还数着数,奴婢没敢打扰他,直等他扎了五十下收起银针后,奴婢才敢上前。那御医嘴严的很,奴婢没问出什么,倒是之后过来的一个宫女,奴婢使了银子,方才从她嘴里知道,那仓鼠是大小姐......是皇后生前养的物,皇后过逝便由皇上养着,依皇上的意思,仓鼠得了恶疾,不仅须挂在凉亭通风,每日必用银针刺身五十下才能活命。”汀月将打听到的消息悉数禀报。

茶杯碎裂的声音陡然响起,靳云轻静静坐在桌边,眸间光芒明暗莫辩。心,却化作一片火海。百里连城,纵是一只仓鼠,你都不肯放过么!

“娘娘?您没事吧?”汀月只道靳云轻心疼那只仓鼠,忧心唤道。未等靳云轻开口,靳素鸾暴戾的步子已然踏入关雎宫。

“靳云轻!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庶出的下贱胚子到底是怎么皇上的!”眼见着靳素鸾如一头凶猛的老虎般冲进来,汀月登时拦在靳素鸾面前。

“二......二小姐!你要干什么?”未等汀月说完,耳边突然嗡的一声,紧接着一阵火辣的痛感涌了上来,汀月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挡本宫的路!滚开!”靳素鸾狰狞的眸子如野兽般散着幽绿的光,就在靳素鸾再欲出手时,靳云轻悠然起身,摇曳生姿的走到汀月身边。

“汀月,婉儿好无聊啊,帮婉儿买只猫回来玩好不好?”靳云轻双手似撒娇般拉着汀月,天真的模样让汀月不由一怔。

“娘娘......”汀月疑惑看向靳云轻,此时的靳云轻便如过往一般天真的有些痴傻。

“去啊!去帮婉儿买只猫,你若找不到可以叫着刘醒一起去的。我有二姐陪着,不会有事!”靳云轻笑着将汀月推出关雎宫,汀月虽不理解,却也知道主子这是有意支开自己。

“靳云轻你给我过来!”汀月前脚刚走,靳素鸾便如拎只小鸡般将靳云轻拽到自己面前,凶神恶煞般看着靳云轻,怒声低吼。

“小贱种,你说说,昨晚是怎么皇上的?皇上为什么会封你为妃?”靳素鸾自小便没正眼看过这个痴傻的妹妹,更没想到有一天,会与她共侍一夫。

“二姐,你的样子好可怕啊!”靳云轻眨着清澈的眸子,双手捏着衣角,畏缩的看向靳素鸾。

“叫皇贵妃!你以为这里是靳侯府么!快说,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七八岁智商的靳云轻,靳素鸾怎么都想不通她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昨晚......让筱萝好好想想.....哦,筱萝想起来了,是父亲说二姐没空,所以让筱萝去陪皇上玩的,二姐,皇上平时都那么和你玩吗?”靳云轻素净的脸上,那双眼晶莹纯澈,宛如不染尘俗的仙子,随便一眼便可勾人心魂。那张脸,是所有男人趋之若鹜的对象,亦可招致所有女人妒忌的目光。

“怎么......玩?”靳素鸾柳眉紧蹙,狐疑看向靳云轻。

“就是把衣服脱掉,然后亲亲啊J上好有体力啊,亲了筱萝一整百里,弄的筱萝现在还累的很。还有......那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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