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得抹泪,连青儿姐姐都无法劝服皇后娘娘,更别说她绿妩了。

她绿妩原本就不是一个擅长劝人的,不过那人可是她的主子呀,大周皇朝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娘娘吃点吧,绿妩求求您吃一点好不好?这样子是不行的。如果皇上真的回来了,您却又饿昏过去,这怎么好?”

“是呀,绿妩说得对,娘娘你得坚强,得有身体等着皇上回来的。”

青儿的眼泪金豆子似的,一滴一滴一滴一滴得往下掉落。

猛然间,靳云轻抓起血燕,一饮而尽,将那空盘子丢在地上,双目赤红,着身子,目光坚忍,仿佛可以穿透重重宫墙抵达百里连城皇帝出征打仗得所在,“不行,本宫…本宫…本宫要去……”

“皇后娘娘您要去哪,是不是要去太后娘娘的万寿宫,这也好,跟太后娘娘说说话,心情也会好很多,不至于这么压抑着。”

深深对凝了绿妩,青儿这才将话刚刚说完。

这边靳云轻,重重得摇摇头,一个字,一个字,铿锵落地得说道,“不是…本宫不是要去万寿宫…本宫…本宫…本宫要去找皇上…不管如何…本宫一定要将皇上找回来…本宫一定要将本宫腹中的父皇找回来!本宫一定要让皇上亲眼看着本宫腹中孩儿出世!”

话音刚落,外边的风雪更盛更冷,雪花宛如魔咒一般,充斥着金砖琉璃瓦,沉沉又重重,压抑着人的气息,叫人困苦得想要哭,却哭不出来。

“不……!”青儿与绿妩二人异口同声得,声嘶力竭得狂吼,这怎么可以呢,这怎么可以呢。

“皇后娘娘千万不要!你腹中还有身孕!怎么可以如此波折。”

就算皇后娘娘腹中不曾有子,可是万里山关,又岂是她一个女子可以去得的?

“不要啊…皇后娘娘…如果皇后娘娘执意要去,奴婢们愿意自刎,血溅当场!”

“对,奴婢愿意血溅当场。”

在场的,不仅青儿绿妩跪了下去,就连殿宇外的一众宫女太监们,皆纷纷倒跪在地,五体投地,有些人已经做出了要往周边筒柱子上撞去的动作。

看着地上的一众忠心的奴才们,靳云轻也不想难为他们,可是百里连城呢,百里连城怎么办,难道她就眼睁睁得终日坐在凤栖殿,看着时间一丁一点得流逝过去,却一点没有皇上的消息?

就在靳云轻落寞得坐在凤榻之上让那些可怜的奴才们起身,殿宇外突然一只小兵进来传报,“皇后娘娘!有皇上的八百里加急!”

“什么?皇上没死?皇上没死……”

心中强大的意念支撑着靳云轻站起来,她的心情陡然如同放开的鸟儿一般愉悦。

靳云轻翻开信件一观,字体凤泊鸾漂、跌宕遒丽、渴骥奔泉、入木三分,“太好了!太好了~!正是皇上的笔迹!太好了!太好了!”

“娘娘,皇上在信中怎么说。”青儿忍不酌奇,因为之前,皇上临行前可是答应皇后娘娘的,说每日都一定会写信封给娘娘,期中突然给断了三五日,皇后娘娘自然是要担心的。

靳云轻涕泪纵横,说不尽的眼泪儿,信封说明连城帝是有写信派人用八百里加急赶回上京城,可送信的士兵莫名得被潜入后方的异族东漠人屠杀了,事后发现被杀也是两天之后,抵达太元关之时,还是延误了几天。

信笺之中,看着上面尚未干透的墨迹,靳云轻可想而知,当时百里连城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带着何种情感去写的,他又是注入几多的感情。

将信笺紧紧贴在怀中,靳云轻忍了许多天的眼泪,终于洒落下来,淋湿了凤袍,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知晓百里连城安全还要更令人高兴了。

突然,靳云轻好像监狱放出来的恶兽一般,紧紧抓着青儿绿妩二人的手臂,喉咙动了动,道,“青儿,绿妩,本宫好饿,有没有东西吃,对了,刚刚那个血燕再给本宫盛五碗来,本宫一定会都吃得下,都吃得下。”

“还有,你,速速去禀报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这些天也是食不安寝的。”靳云轻立马对那个传达消息的士兵说。

士兵跪在地上,表示遵命,而后退下去,飞速前往万寿宫。

万寿宫那边的太后娘娘知道此事,自然又是一番快慰。

能够知道自己的亲生皇儿没事,太后娘娘身为亲生母亲,当然高兴了。

接下来的几天,远在太远关驻扎的百里连城,隔天就给云轻八百里加急的信件。

再过两月,还有八天便是大周新年了,百里连城在信封中答应靳云轻他到时候会率领三军敢在年前回到上京城,到时候也攻破了东漠国的京都,凯旋归来。

可是,就在过年那几天,终于又第一次失去联络。

除夕那个晚上,靳云轻在万寿宫陪着太后娘娘坐在火炉边上,双目失神得空空对望,婆媳二人两个人相顾无言,唯有泪水一行又一行。

没有大周帝君的新年,终究是索寞而又无聊的。

满满禁宫之上透露着一股死寂的味道。

哪怕各大宫苑门前再黏贴如何喜庆的桃符也没有用,喜庆不起来就是喜庆不起来。

就连上京城也比以往的新年冷清了很多。

大周帝失去了联系,一切仿佛一股无形的黑暗势力碾压着上京城的上空,叫人喘不过气息来。

“母后,皇上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等会儿就会有消息。”

忍住泪水的靳云轻强安慰着太后娘娘,实际上,靳云轻的心已经在滴血。

原本守夜的天空,突然传来了一声将士的悲鸣之声,城门轰然打开,有一骑将士策马而入,发出痛苦宣告:“昨日皇帝腹背受箭矢三千,战死沙场!”

吓得靳云轻与杨静婷双双昏倒在炉旁。

天呀,百里连城真的战死沙场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的夫君怎么可能就如此年靳轻轻葬身在沙场,他还有孩子呢,腹中的孩儿可怎么办,怎么可以一出生就没有了爹爹了呢。

崩泪狂吼的靳云轻皇后,跑过去,两只手狠狠拽着那名将士衣领,“胡说!一定是你在胡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J上明明答应本宫会来见本宫的J上绝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之人!”

他答应她会回来的!

他答应她会平安的!

他一定会没事的!

因为皇上他的战袍里还绣着云轻皇后绣给他的祈福袋的,所以,皇上一定会没事的。

靳云轻心里头哽咽着,无比痛苦的模样儿,叫人心碎无比。

“属下没有胡说,皇上真的是…真的是…”

满脸带血的将士却再也不敢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云轻皇后娘娘双瞳充斥着那抹抹赤红的光芒简直可以将人的心脏搅碎成一片一片的。

受伤的将士也是拼了性命,才赶回来复命的,一路上没少躲过敌军,要不然他恐怕也早就死了。

“皇后,皇帝没有死对不对,对不对,那个人在撒谎对不对。”

杨太后自己欺骗自己,双手紧靳云轻的手,狠狠瞪着跪在地上的将士,几乎是用尽所有的气力,吩咐外边的御林军,“来人呐,将此妖言惑众的畜生,拖出午门斩首!岂有此理!竟敢说哀家的皇儿坏话!该死…简直就是该死…”

“且慢…母后…”靳云轻抱住太后娘娘,拽紧她老人家的腰身,视线早已被泪水所淹没,“母后,现在,国家急需要人材,若是再傻了他,也于事无补!这件事,臣妾一定会好好查清楚的,哪怕臣妾就算不要自己的这条性命,豁出性命来,也一定要查出皇上的下落~!”

靳云轻毅然站起身来,没有人知道,当今的皇后娘娘是如何强行拖拽着自己的身子起身的呢,就连青儿绿妩二人见了这般,不免纷纷落下泪来,纷纷劝阻道,“皇后娘娘不要哇——”

身为皇后娘娘第一近身侍婢,青儿、绿妩太清楚明白皇后娘娘等会儿要做什么了。

靳云轻稍稍安顿好样太后,对那跪地的将士道,“你,现在带本宫前往太元关,本宫,现在就去找皇上!”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呀。”

“惊动了龙胎可如何是好。”

“请皇后娘娘三思。”

满满凤栖殿之人噗通跪在地上,霎时间哀深遍地,不单单是众人对于皇帝的哀思,更多的是对皇后娘娘的怜悯和不舍。

涕泪纵横的杨太后,匍匐了几下,孱弱无力的双手抱着云轻的身子,“云轻,你若是去,哀家就陪着你去,反正哀家这把老骨头也留着没什么用,要哀家白发人见黑发人,倒不如让哀家就这么死了,死了也干净~倘若真的能够用哀家的性命救皇帝的性命!哀家也是愿意呀,天呀…为何老天爷对百里氏皇族一脉如斯残忍!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百里室一族吗?”

“母后,不用伤心,皇上他一定会没事的,臣妾有直觉,皇上一定没事。他说过他会平安归来,就一定会平安归来。”

靳云轻的泪水簌簌而下,她不愿相信,更不敢相信!

新年初一,靳云轻皇后留书出走。

原本该是普天同庆的日子,原本该是大周帝君与大周帝后携手与天下万民同贺的日子。

可靳云轻皇后就给万寿宫廷的杨太后留下一封书信,书信中说,靳云轻要赴往太元关寻找皇帝陛下,不找回陛下,永不归。

“云轻,哀家的好皇后,好儿媳,你去了,你让哀家一个人留在万寿宫还有什么意思!不不不!哀家也要去!哀家也要去!”

跌倒在冰凉大殿上的杨静婷痛苦哀泣,她想不到云轻皇媳的韧性是世间女子之中最最少见的。

杨太后记得自己苦苦相圈也毫无任何的结果,靳云轻说去便去了,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腹中还有端儿的骨肉吗?

天呐!

这是天要灭绝百里氏皇族的呀!

国不可一日无帝君。

后宫不可无帝后。

杨太后想要发动可用之人赴往太元关,务必要寻回皇上皇后,可哪里知道,擅长征战沙场的将军们前些日子都随着百里连城御驾亲征,尚不得归还。

任凭杨太后娘娘如何哭闹,如今的事实却是,皇上皇后是她最最亲近的人儿如今都不在她身边,还不知道到底是生是死。

尽管如此,杨太后还是发了为数不多的驻守在京城中的百里兵们,前往太元关。

靳云轻是一个人着黑出了宫门,一身普通民女的装扮,风沙笼罩的太元关是目的地,遍地的尸骸,靳云轻也不怕。

这一路,不论是高高的山涧,还是悬悬的崖壁,靳云轻都会趟过去,有好几次她抓错了绳索差一点掉落万丈悬崖……

“连城…你要等着我…”

“一定要等我知道不知道…”

“你要记住你不能死!”

“孩子还要叫你父皇!”

“连城你不能死~!”

“你若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

“你死了到了天堂地狱都不会原谅你的!”

“你听见了吗?”

“你给我记住了!”

紧紧抓着山藤的两只手擦满了猩红的血液,是靳云轻太过爬山涉水所用的力量太过极致,所以才会如此。

为了要见到百里连城,靳云轻不惜豁出去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怕,一日不见到百里连城的尸首,靳云轻永远也无法相信一直深爱的男人就这么死掉。

哪怕此刻手里头抓握得是长满硬刺的荆棘,靳云轻也不怕疼,也喊痛,她知道,这些痛苦跟百里连城的性命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靳云轻她是不会放弃的,她好像看见百里连城在冲着自己招手呢。

她的心中不停得继续默念着:

“连城,你要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你答应我会平安归来的……所以你一定不能够有事……”

“我需要你,腹中孩儿需要你,太后娘娘需要你,大周这个国家需要~!”

“连城,为了要见到你,我是不会放弃的!~连城,求求你别放弃!我都没有放弃!你怎么可以放弃!你一定要支撑到我来见你!”

“连城,要等我…要等我…”

靳云轻不知道在崖壁上爬了多久,她刚刚问过山下的樵夫说翻阅这一座山峦就可以抵达太元关的关口,相当于越过屏障。

她一定可以的,她相信自己!

靳云轻咬紧牙关,继续…继续…继续…………

眼看跨过去,就压抵达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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