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一颗大石头,砸出了一圈圈又一圈圈的涟漪来,叫众臣的心脏几乎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京儿!靳云轻说的有没有这个可能!你…你…你欺骗朕…”
捋着胡须,大周帝无比威严的样子,很是令人敬畏。
这一生,百里无极最最痛恨有人欺骗他,不论是他的女人,还是他的臣子,还是他的儿子,凡且被百里无极发现受到欺骗,他一定会叫那个人挫骨扬灰,可以说,大周制度下的欺君之罪,是诸国之中最为严苛的所在。
百里爵京百里无极的第二子,何尝不知道其中的严峻性,立马拱手道,“父皇!是靳云轻这个小贱人在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呢,父皇千万不可听信于她!儿臣给您的丹方确确实实是长生不死药的丹方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盛公公给靳云轻,一观真与假。”
大周帝对身旁的盛公公作了一个手势,旋儿,盛公公娇柔一笑,无比娇羞的模样儿,翘起兰花指来,端着盘儿下去,递给靳云轻一看。
靳云轻赫然盯着那所谓的长生不死药的丹方,旋儿再将袖中时常夹带的手抄本的完整的千金丹方一一作对比,竟然有了一个非常大的惊人发现。
“这…这怎么可能…”就连靳云轻自己都无法相信呢。
百里爵京阴谋得逞哈哈狂笑,当着大周帝的面,百里连城的面,手指着靳云轻,“父皇,儿臣没有说过吧,靳云轻就算藏匿有长生不死药的丹方,不肯拿出来,已经是犯了大大的死罪了!”
“百里爵京你胡说!休要信口开河,血喷人!”百里连城暴怒之下,跟盛怒的大周帝百里无极还真的有几分相像。
然则百里爵京无视百里连城之所言,“本王是否是信口开河,是否是含血喷人,叫靳云轻袖中的千金丹方,与本王所递给父皇的丹方做一对比,不就知道了?”
那边盛公公是个无比麻利的首领大太监,早就将那两样东西呈现于皇帝跟前,而大周帝百里无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会如此?”
这边靳云轻也是目瞪口呆得说着一句话,“怎…怎么会如此…百里爵京那个臭家伙怎么会有我千金丹方上面的关于长生不死药的丹方?!”
“什么?云轻你说什么?”
百里连城也想不到靳云轻口中所言,云轻她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百里连城他听都听不懂了呢。
真奇怪了呀,这个百里爵京何时拿到了自己手中的千金丹方了,太奇怪了,靳云轻狠狠怒瞪着百里爵京,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是魔呢还是魔呢还是魔呢……
“靳云轻,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信不信朕判你个满门抄斩!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欺骗朕!你犯了欺君之罪!你可是知道,朕会……”
暴怒的百里无极,将左右两侧金鹤雕塑一个劲头得全部推下金阶。
哐当好几声,金鹤雕塑裂开无数片。
更要命的是,金鹤上面镶嵌的金片子还划破了站在殿前的永乐侯爷靳曜左的脸皮子,金片子好生锋利,刺得靳曜左一脸的血。
“哎呀!微臣惶恐啊。此事万万不干永乐侯府呀!”
跪倒在地上如狗的靳曜左,顾不得擦拭脸上的鲜血,呜哇哇得哭叫着,就好像脑瘫小儿一般,很是令人无语。
这样的父亲,摊上几辈子才会有这样令人无语的父亲呀,天呐,这老天未免待靳云轻太好了些。
微微有些自嘲的靳云轻,无视着跪在地上向大周帝求饶的无良禽兽一般的父亲。
“请圣上听臣媳解释。臣媳这本千金丹方是母亲安思澜传给臣媳的!这上面虽然有关于长生不死药的记载,不过,据臣女所知,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长生不死。如果人人长生不死,岂不是变成了老妖怪了,圣上你说得对吗?”
靳云轻很不屑得嘴角浮动一丝嘲意,真不搞懂,这个皇上公爹的智商是不是比父亲大人靳曜左还要低下呢,这种诓骗孝子的把戏也就够了,竟然也去相信。
“错,错,错,朕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长生不死药的!是,是不可能做到人人长生不死,可是朕,朕乃是真命天龙,朕可以做到长生不死,哈哈哈哈……”
百里无极怒瞪着靳云轻,“大胆靳云轻!你还有什么话说!”
“臣媳无话可说,如果圣上真的要治臣媳的罪,那好,敢请圣上先将臣媳在万国朝会上赢的三千两黄金还给惩媳吧。”
一句话,就好比一把钢刀,狠狠插|入当今皇帝的心口。
无无极老面挂不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子,靳云轻竟如此无礼下他的面子,不由得他冷哼,“好,你这个靳云轻!你那三千万两黄金就当赎你的命,可是,也只能够赎你一个人的,至于端儿…你就别想了。”
靳云轻预料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而百里爵京也在奸笑不已。
朝廷之上,听得大周帝一声狠戾爆叱,“来人,将百里连城打入天牢!”
三皇兄,对不起了……暗暗喊着对不起的人,乃是大周小公主百里蓝兮。
“爷…爷…”靳云轻凝望着连城的背影,徒劳得叫喊着。
第350章 圣意不敢违,饮下毒酒
“求皇上放过三王爷——”
她声音梗塞,近乎幽咽。
世人皆说皇家亲情薄如纸,如今看来,恰恰所言不差了,看看无极帝对他的三儿子如斯无情,就足以窥见一斑。
可靳云轻不死心,她不愿意相信无极帝这个大周帝君会如此无情,“皇上——难道皇上一点也不顾念亲情么?”
“大胆!靳云轻!你竟然数落皇上!”
拱手一拳,百里爵京对上大周帝的眉眼,“父皇,靳云轻如此无状,早已犯了死罪,应当将她凌迟处死才是!”
凌迟处死…听到这四个字,靳曜左侯爷大人稍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无度,安思澜生前,靳曜左是何等宠爱她,如今说着就要看到眼前这个女儿赴死,他如何舍得。
只是,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靳曜左一想起靳云轻死后,钱庄的五千两万两黄金可是尽数落入他这个当父亲的腰包,靳曜左不免硬气起来,附和着百里爵京的话说道,“二王爷所言有理,皇上当秉公办理才是!”
秉公办理,好一个秉公办理,靳云轻想不到自己这个禽兽父亲直到现在仍然想尽一切办法等着亲生女儿死亡后贪墨她的财产。
世家侯门的亲生父女尚且如此,也难怪泱泱的天家皇门。
“想不到永乐侯爷与本王的想法如此一致,真是凑巧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冷笑了几声,百里爵京对靳曜左挺满意的,能够做到恰如其分得背叛自己的亲生长女靳云轻,实属不易呀。
高高在上的大周帝百里无极,似乎没将百里爵京与靳曜左之间的交流,放在眼底,只是眸光持平凝着下首的靳云轻。
“靳云轻,你有什么想要说的?”无极帝的目光极为狠辣,似乎可以穿透靳云轻的一切。
浅淡一笑,靳云轻她自以为还能说什么呢,“臣媳无话可说,臣媳只希望皇帝公公放了连城!”
皇帝公公?
此话一出,不少群臣掩袖偷笑,大周朝开国N年,尤未有过这样的事,堂堂一个皇媳叫起大周帝为皇帝公公。
是了,民间是有尊称公爹的习俗,可不要忘记了,此间乃是大周皇朝,大周皇族贵族森严,怎么可能对皇帝的称谓,随便更改的。
小公主百里蓝兮站在一旁,也暗地里说道靳云轻这个女人是不是不要命了呢,连这样的称谓都敢如此大胆得说出来。
普天之下,就除了靳云轻了,天底下再没有可以找出第二个人来。
“大胆!靳云轻!你是要威逼朕抄了你满门,你才高兴么?”
只手重重拍着龙案,百里无极无比愤怒,可以说,这一次,百里无极愤怒到了极点!愤怒到了无以复加。
竟…竟有人胆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挑战他百里无极身为大周第一人的权威,实在是太过岂有此理了!
“真是该死…你真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平息朕的愤怒!”
银牙狠狠咬动,百里无极心内的一团火气,就差没有使他冲到靳云轻面前,拔出腰间天子剑,一举斩下靳云轻的首级。、
“就算皇帝公公要杀死臣媳,臣媳也要这么说。”
皇帝公公在上,靳云轻不卑不亢,眼眸深深处,丝毫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卑躬屈膝。
就凭借这一股子气劲,骠骑大将军燕祁风忍不住要为靳云轻说话了。
可是还没等燕祁风开口说话,大周帝已经派他的贴身大总管盛公公端了一个鎏金的小盘子置于靳云轻跟前。
“请云轻县主饮用吧。”
盛公公翘起了一根兰花指,他其实也不情愿这么做的,但是没有办法呀,谁叫这是皇上的旨意呢。
毒酒?
靳云轻泯然一笑,众目睽睽之下,大周帝竟然叫一个大太监端来了毒酒给她,这算什么,是打算要打死她这个皇媳妇?
手段也够绝的,怪不得百里无极能是皇帝呢,毒死了靳云轻,连带着她腹中的天家麟肿也一应毒死。
“云轻县主,快喝吧,这是皇上的旨意,如果不喝,就等同于违背圣意,违背圣意,是要满门抄斩的……”
公鸭子嗓的嗓音尖锐又刺耳,反正是靳云轻这辈子听过一次,再也不想听到第二次。
满门抄斩,这满门抄斩可是要玩大了的…永乐侯爷靳曜左眸子闪烁不已,生怕会受靳云轻牵连。
慌忙跪了下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靳曜左几乎是带着哭腔道,“皇上…皇上您若是处死云轻…那就处死她一人罢…跟微臣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微臣也想不到自己竟生了一个如此无状的长女J上…”
“永乐侯,给朕住口!”心中暴怒难消,无极帝才不管靳曜左这个老臣子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众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感到无语。
永乐侯爷靳曜左要多么禽兽才能讲出那样的话语,不管如何,靳云轻都他的亲生血脉不是么?
世界上哪有这样狠毒的父亲呐,哪有这样狼心狗肺的父亲。
就连大周小公主百里蓝兮也替靳云轻不值得了,百里蓝兮暗暗庆幸自己会投胎,投生大周皇族的同时,还有一个非常疼爱自己的父皇呢。
靳云轻跟她相比,未免也太悲催了……想到这里,百里蓝兮的心情很是复杂。
若是换了以前,百里蓝兮看见靳云轻倒霉,她一定会眉开眼笑的,但是现在,百里蓝兮倒是想笑,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因为百里蓝兮知道,靳云轻有事的话,飞流一定会伤心难过的,飞流一旦伤心难过了,百里蓝兮小公主也跟着伤心难过了。
所以,百里蓝兮说到底,不想更不愿意看到靳云轻伤心难过。
“靳云轻,喝下去。你若敢喝下去,朕也就放了端儿。你敢么?”
洪亮如钟鼓的声音在金銮殿宇回荡开来,无数人的目光刷刷刷得凝聚在靳云轻身上。
十四皇叔百里光、北凉王、燕祁风大将军都不人不行见到这样的一幕,纷纷求饶道,“皇上,请念在靳云轻怀有身孕,饶恕过她吧。”
“叫朕饶恕她,也是可以,叫她先饮下此杯吧。”
百里无极的眼瞳深处,唯独剩下冷意。
看来靳云轻这一杯是非喝下去不可的了,靳云轻也明白,大周帝已经厌恶了自己这个皇家儿媳妇,恨不得自己立刻马上就去死,还不怕她腹中的胎儿就此夭折。
试问天底下还有比百里无极还要无情的公公么,应该没有了吧,百里无极的狠辣应该是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了吧。
最高兴最开心的,便要属百里爵京还有靳曜左了。
虽然靳曜左表面的面皮上装作一副心酸舍不得靳云轻去赴死的模样儿,不过呢,靳曜左一想起女儿一旦死了,足足五千万两黄金就落他靳曜左的腰包,这可是天底下的喜讯呢。
再加上最近,靳曜左一连死了两房妾侍,莫氏与方氏,通通都死了,这样方便靳曜左去娶新的继室和妾侍,对于靳曜左来说,还有什么比人到了中年,升官发财死老婆更为惬意了。
这老婆死了,侍妾死了,女儿也死了,女儿的钱全归他了,剩下来便是官运亨通了。
靳曜左想想就兴奋,也许是他兴奋过度太过头了,竟然被靳云轻看见了!
看着靳曜左这个丧心病狂的父亲如此高兴,靳云轻的心死了,靳云轻发誓,如果有一天,靳曜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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