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孤陋寡闻了。”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过这样的话语,见女人眸中熠熠闪闪的模样,很好玩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指头捏着她的下巴,“女人,你这么犀利,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家里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又关你屁事。”
靳云轻挣脱开男人的纠缠,这样的男人真够讨厌的,没有通过自己的同意,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跶出来强吻自己,时不时的强吻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手往肚子上摸去。
“放开你的狗爪!”
女人大骂一番,真是够了,这个男人在大周皇陵地宫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以米黄色面具示人,直到现在,靳云轻都无法看清楚这个臭男人的真面目。
无论靳云轻如何抓取,总是永远将他的臭面具扯下来,“给我滚!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
甩袖之下的云轻,盛怒拳拳,“你不走,我可是要叫家钉院来的。”
是了,永乐侯府多的是家钉院,只要他们一来,人多的总不会怕人少的。
邪邪一笑,似乎米黄色面具男人狂妄的笑意,可以穿透他所戴的面具,“叫他们来?叫他们来看你如何调戏我吗?”
明明他来调戏云轻,却被说成了靳云轻在调戏他,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加无耻的人么?
无语了,靳云轻真真是无语了。
“走!不走!我对你不客气!”
女人很烦,如果男人敢她的话,肯定死定定了,不是开玩笑的。
“我就不走,你能奈我何?”
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是让人生出厌倦。
偏偏是他,戴着米黄色面具的他,他到底是谁?
“别怪我打你……”靳云轻见他又要准备对自己不规矩了,忍不住的女人伸出手掌去,想要掌掴他,孰料,玉手被男人死死制着,想要发出一丝丝的气力也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米黄色面具男狠狠推开了靳云轻,声音尤在云轻耳畔响彻,“有人来了,我得先走了。”
有人来了?是什么人?她靳云轻怎么不知道?
徐徐脚步声逼近,靳云轻抬头,凝眸,初望,看见一个男子的身影,一身皓月雪白的长袍,腰间金腰带上环扣着的金玉环佩击打响彻,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当真是好听。
玉佩声音滴答滴答响彻有致,让人有一种沉醉仙音之感,而眼畔的人,更是让靳云轻心悸动不已。
“是你…”靳云轻看着百里连城,“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跟你有关系么?”
百里连城薄唇微微勾,似笑似怒回应道,“真的没有关系。”
旋儿他指了指靳云轻的肚子,“那…这个呢…”
就算真的没有关系,但靳云轻腹中的鳞儿终究要叫他父王的,怎么会没有关系,而这样的关系超越血缘的存在。
他终究是为了怪念他的孩子,所以才会来的。
“云轻,你不爱我了么?”百里连城缓缓得向云轻走过来,想要牵拉起女人的手,却被无情拒绝。
云轻重重甩了甩手,言语无比冷冰冰,冷冰冰的足以叫人的心脏窒息,“我们好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难道不是么?”
自他对她做的那些,自他逐她出府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靳云轻不需要他了,也不爱他了。
“你终究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好歹看在孩子的份上。”
三王爷这话说得极为风轻云淡。
只是,从靳云轻嘴里得到更为冷绝的答案,“孩子跟你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会自己慢慢养大的。不需要你操心。”
在大周朝,一个女人想要独自生养孩子,其背后所有遭受的舆论是非常恐怖的,不知道云轻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两个人要分开,也不是这样分开,好歹也有一纸休书不是?
可靳云轻与百里连城之间啥都没有,说分开就分开?
如果百里连城不开口做解释,外界一定以为,靳云轻有了其他男人了,这可是涉及到一个女人的尊严和名节问题,是要浸猪笼都不为过的,就连女人腹中的孩子恐怕也难逃劫数。
“难道你要一辈子一个人,独自带着孩子么?”百里连城不明白,为何靳云轻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百里连城无非说的是自己未来可能当一个单身妈妈而已,单身妈妈也没有什么不好,待宝宝长大了三五岁,纵横天下,靳云轻相信,到那一天,照样可以和宝宝混得很开!
“当然,我就是愿意一辈子一个人。你,永远也不要来烦恼我才好。”
女人眼底满是决绝的样子,仿佛她说的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句,都是经过脑海深处思索半响才会有的结果。
说得百里连城的心脏不经意被一把利刃划破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一般,痛至了心扉。
没有想到靳云轻对他如此绝情,难道就是因为他被人下了心魔蛊,所以对她那样,她不知道吗?
还是,百里连城赴往大周皇陵地宫没有以三王爷的身份显身,所以女人才这样么?
不!
这是靳云轻不知道他被人下了心魔蛊的缘故,如果可以,百里连城现在就告诉她。
“你走吧……”靳云轻一个字一个字说。
“云轻,你听本王解释…”
百里连城话音刚落,云轻一个伸手,玉掌狠狠在男人的脸颊上凝结成一个爪印,爪印深深,足以撼动男人的心。
看来她连一句都不想自己说了,百里连城点点头,手摸了热烫红肿的脸颊,喃喃得笑了笑,“好,好,很好,好得很。”
他已了解女人的心,女人现在是一眼也不想看到他,所以百里连城选择洒脱放手,也许这样,才是真正对女人好。
百里连城如是想着,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曾几何时,靳云轻有想过去追,可惜,她已经丧失了勇气去追,说出去的话,好比泼出去的水,如何能够收回来。
须要知道覆水难收。
凝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下一瞬,靳云轻掉下眼泪来,泪眼模糊得使得渐渐远去的百里连城的背影也变得依稀模糊,看不清他到底出了侯府没有?
“明明说不爱了?怎么也掉起珍珠来?”
靳云轻没有想到耳后传来了米黄色面具男的低语,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声音绵绵软软的,松了靳云轻心内那一根紧绷绷的弦了。
是了,身后的男人说得对,明明说不爱了,为什么还是掉下了眼泪,这是爱还是不爱。
靳云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此刻的心好想哭,却什么也哭不出来,有些东西,在心里头淌血,比表面痛泣还要厉害千万倍。
“别哭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米黄色面具男勾唇一笑,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才残留着火辣辣的疼痛,他一个挨打的人都不叫痛呢,云轻这个女人打人难不成也要喊痛么?
殊不知,靳云轻狠狠推开他,“你走!你也一样!天下男人一般黑!别以为我会软弱!我会坚强起来给你们看!”
说罢,靳云轻倔强得擦干眼泪,她知道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轻易流下一滴眼泪,哪怕日后有人将匕首横在她脖子上,她的眉毛也坚决不会皱一下的。
“你滚!给我滚!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靳云轻使劲推搡着他,直推得米黄色面具男唉声叹息一阵子,所以米黄色面具男选择离去。
再留下去,恐怕也没得什么意思的。
待米黄色面具男人远走,靳云轻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这种空落落的心境,比百里连城远走的时候产生的感觉还要更为严峻,难不成自己移情别恋喜欢上了米黄色面具男了么?
不可能。
靳云轻质问自己与他在皇陵地宫交集了一次,就不再有过交集,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了她的呢,靳云轻虽然矢口否认,但她无法欺骗她自己的心,她时时刻刻在心底告诉自己,自己喜欢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百里连城,没有其他人。
百里连城,是靳云轻今生唯独的一个会用整个身心去爱的男人,他是她的唯一,只是,靳云轻也不清楚,到底自己与百里连城哪里出现了问题。
总之,靳云轻目前不想面对百里连城,更不想百里连城他来面对自己,就这么淡淡的,靳云轻倒是有些享受这样奇怪的感觉。
“那我走了,我真的走了。”米黄色面具男的声音渐渐远去,还带着一丝丝依依不舍的感情。
而靳云轻对他无视,尽量无视,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停驻他的身上,在爱情上,靳云轻要求自己一定要忠贞,只有忠贞的爱情,才是爱情真正的奥义!
傍晚,方碧池姨娘来到炼丹阁,见云轻在楼阁碧纱橱后方的绣榻小憩。
方姨娘等了许久,总不好意思打扰云轻。
青儿、绿妩两个丫头看得真真奇怪,这个方姨娘前一刻在老祖宗的面前,跟云轻大小姐抢了一个祖母绿玉牌儿走,这一刻还来做什么?难不成是耀威扬威么?
想不通的两个丫鬟,还是为方姨娘端来了热茶来。
方姨娘放下热茶也不吃。
这下子云轻真的醒过来,一看见方姨娘来看着自己,秉着一颗刘备三顾茅庐的心,靳云轻也是醉了,她真心不知道方姨娘为何会这么做。
“姨娘来找本县主所为何事?”云轻的声音淡淡的,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感情。
方姨娘脸皮一促狭,旋儿用手摸入她自己的袖中,取出一枚玉牌儿来,双手递送靳云轻近前,“县主,贱妾回云蘅院,想了很久,这个珍贵的祖母绿玉牌儿还是交托县主才好。贱妾出生卑微,不配拥有如此上品之物,是会折煞贱妾的。”
刚刚在老祖宗跟前还抢着要呢,现在又不要了,当靳云轻是什么,是垃圾回收站,方姨娘一有什么不要的东西就塞到她这里。
真是好笑,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
靳云轻勾唇冷淡一笑,“方姨娘可别这么说,姨娘怀得乃是我靳家的香烟,本县主如何和姨娘相比。”
“县主这是生贱妾的气了。”方碧池脸耷拉了下来,竟然还主动给靳云轻下跪,双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丝毫不避忌她腹中的胎儿,“请县主原谅贱妾。是贱妾错了。贱妾一看到那祖母绿玉牌儿顿觉得心生恋栈不已,是贱妾无状了。贱妾知错了。贱妾和青儿这两条人命,若不是县主您,贱妾和青儿也绝不能够活到今日。”
说罢,方姨娘可谓用尽了气力,头重重得磕在阁楼中的冰凉坚硬的花砖上,一下,又一下,砸出密密的血痕来。
就连青儿和绿妩都看得受不了了,哪有人能用自己的胎儿开玩笑的,这头磕得太重了,一定会影响腹中胎儿的,这简直是不要了腹中的孩儿的举动了。
可见方姨娘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逾越了。
“起来吧。”靳云轻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云轻扫了青儿、绿妩二人一眼,叫她们两个人去搀方姨娘起身。
谁知道,方姨娘一个劲儿得不起来。
“县主不原谅贱妾,贱妾愿一辈子不起。”
方碧池端得是铁了心的模样,面色动容,真是叫人为之动容。
靳云轻忙搀她起来,再跪下去,如果出了什么后果,靳云轻不想被人加上一条,她以嫡女之身虐待府中姨娘的罪名。
“好。原谅你。”靳云轻极为吝啬自己的字眼。
“还有一事,如果县主不答应贱妾,贱妾还是不起。”方姨娘这是有点点变本加厉的意思。
只是方碧池偏偏说得那样委婉,叫靳云轻想要拒绝也是不能够了的。
“什么?”
“请县主您明早与贱妾一同往白马寺少香祈福,贱妾想要当着县主的面,让佛主保佑县主您福寿安康……”
声音绵软如春天润润的细雨,叫人忍不住拒绝方姨娘呢。
靳云轻娥眉轻轻一皱,还能说什么。
一大清早,靳云轻与方姨娘共同乘坐一辆绿盖香车,前往白马寺。
白马寺是上京城最大的寺庙之一,莫夫人生前常常去烧香礼佛之地,也是诸多世家贵女们常常会去的地方。
靳云轻与方姨娘跪在蒲团之上开始焚香叩拜了。
临了,方姨娘递给靳云轻一颗腌制的酸梅果子,“县主,赶紧吃吧,这酸梅最是可口,又能够抑制腹中不适,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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