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安家恢复荣誉!

看着恩人宇文灏、舅舅安思邈恢复了荣誉,为家族雪了耻辱,云轻无比高兴,只是眼下的安老太妃。

大周帝痛惜得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安老太妃,不能自已得痛苦垂泪,“母后,是儿臣来迟一步,叫百里爵京那个逆子…”

大周帝决定追封安老太妃为太后,以太后规制下葬,这让云轻与安思邈两个人的心情找寻了一丝丝的安慰。

“端儿,你随朕来!”无极帝将百里连城叫到他的御书房去。

御书房内,灯影幢幢,其中压抑气氛让人难以忍受。

“父皇…”百里连城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无极帝手一摆,“端儿,你大皇兄殁了,你二皇兄被囚禁在死牢等死,朕放眼这未来大周帝位后继人选,你该怎么看?”

“儿臣不敢妄言。”百里连城偷偷瞥了一眼父皇的脸色,难道到了此时此刻,父皇仍然还要猜忌自己么?

怕他步入大皇兄二皇兄之后尘?

想到这里,百里连城嘴角勾起了一抹幽幽的自嘲。

而这样的一抹自嘲之色,师父被无极帝捕捉入眼,无极帝黄眸微沉,叹息了一声,“端儿,朕希望你能够说出你的心里话,这样好让父皇放心。”

“儿臣听不到父皇想要说什么?”既然父皇选择装傻充愣,那么他这个当儿子的,干脆也来一个装傻充愣。反正是谁都别想从对方的嘴里探知一点什么。

无极帝眸色变得相当复杂,“端儿,你我是父子,难道有什么话都不能说么?有时候,朕真的希望,朕和你们能够像平民家的父子兄弟们一般,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不用藏着掖着。”

“儿臣何时有过藏着掖着,倒是父皇多了些,难道不是么?”

悄然一笑,百里连城看着他的父皇,“有时候,父皇心里头藏的事比我这个当儿臣的多的要多,难道不是么?”

哈哈大笑了一把,无极帝的笑容满是苍悲的神色,“父皇知道,端儿你还在怪父皇,当日没有顺从你,处置贤妃,不过朕始终相信,贤妃她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

“不会?”反正这件事百里连城已经忍耐了很久,所以他无须再忍耐了,“儿臣可是知道,自己被下了生死蛊和情蛊,而满数整个大周后宫,唯独贤妃娘娘宫里头种植的情蛊花是可以提炼情蛊的,难道没有人告诉父皇您吗?”

“什么,真是如此?”无极帝想不到百里连城竟然会这么说。

嘴角继续泛滥起一抹自嘲,百里连城对视着他,“父皇如斯宠爱贤妃娘娘,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就算父皇知道,父皇为了保护贤妃,也会说不知道的。”

“朕相信贤妃不会害端儿你的。算了,这件事暂且搁置不谈。”

无极帝抿了一口茶,眉宇森森凝视着他,“端儿,你想要做大周帝君吗?如果想要做,朕现在就想把大周帝位让出来,给你做。朕老了,也想做个太上皇,享受一下盛世沉浮。”

“父皇,您屡次三番考验儿臣,到底是何意?”百里连城真的不明白,“再说,父皇您千秋鼎盛,您这样说,叫儿臣如何面对天下臣民,父皇您这是…”

百里无极摆摆手,“朕累了,真的很累了,你俘虏了曹威叛逆,洗刷宇文九将军二十年来的冤屈,俘虏了东漠长公主,断了东漠太子一只臂膀,种种大功劳,应该得到奖赏,所以朕要将大周帝位托付给你。这,不仅是朕的心愿,只怕也是天下臣们的心愿。你可知道你这么多年来,朕让你东征西伐,就是为了要考验你!你连天沐山断龙室之危,你都摆脱出来,正说明端儿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日后必定能够给大周谋更大更好的福祉,这一点,朕相信的人,只有你。”

说完,无极帝老目微微沉,暗地里目光掠过百里连城的俊脸,身为父皇的,此番是试探、观察百里连城的心里想法。

“儿臣还是那一句话,父皇您千秋鼎盛,此事急不得。”

他何尝不知道父皇这是在试探自己呢,百里连城明白,父皇久居帝位,身体又康健,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当一个甩手掌柜。

“父皇,没其他事的话,儿臣先行告退。”

不等无极帝作出反应,百里连城退出御书房。

安老太妃薨,大周举行全所未有的国孝,紧次于先皇驾崩,整个上京城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温相国因叛乱被擒,温氏一族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温贵妃娘娘自然被连累,囚禁在冷宫。

温氏一族,这下子被连根拔起,倒了。

宇文灏与安思邈冤屈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大周帝为他们正名的机会,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三日后。

云轻拉着靳青弟弟的手,下了车辇,与舅舅安思邈一同走进安府大院。

斑驳蒙尘的府前牌匾换了一个全新的,还是当今圣上亲自提笔批注上去的,以彰显安府的尊修和圣上的仁德。

“姐姐,弟弟回来了!若你还在,看到弟弟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胡须微微颤了颤,安思邈眼眶糯湿。

“舅舅莫思念母亲了,若是舅舅思念母亲,云轻也要哭了。”

免不了,云轻又是一阵子悲恸。

亏得懂事的小靳青胖乎乎的小手掌擦拭着云轻眼畔上的泪痕。

云轻凝望着舅舅下巴上苍劲的黑须,“虽然失去了姑婆,但,老天好歹把舅舅还给我,也算是一种恩赐。我应该感激不哭的。”

听到这番话,安思邈若有所悟得点点头,眉宇之中惊喜又带着无比讶异,“云轻,舅舅的好外甥女,你终于长大了。”

“经历了太多事情,如果还不长大,岂不是比猪还要笨?”

扑哧一笑的云轻,惹得安思邈和靳青弟弟都笑了,特别是小靳青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形,云轻可以预见,长大后的靳青必然是一枚大帅锅。

待云轻与安思邈步入长长的廊院之中,安思邈目光如炬一般看向云轻,“炼丹阁另外一半的千金丹方,如今在你手里吧?”

“舅舅怎么会知道?”云轻愣了一下。

“当我施展九鹤神针之针法对付百里爵京之时,云轻你眼里透出的诧异,就已经表明了一切。云轻你可知道,千金丹方的另外一半,可在舅舅的身上。”

安思澜从怀中掏出一本小摘抄本,递给云轻,“这,原本就是姐姐的东西,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若不是它,舅舅根本不会知晓九鹤神针,更别提及相救于你。”

看着舅舅如斯沉稳笃定,云轻很好奇,“舅舅,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还有,你怎么会预料得那么准确我和三王爷有难,而你又那么的恰到时候救了我们?”

“说来话长,以后舅舅有机会会告诉你的。”安思邈顿了顿,瞅着云轻手心紧握的另外一半千金丹方,“如今,一部完整的千金丹方在你手上,你要好好将它发扬光大吧,我想你母亲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会开心的。”

另外一半的千金丹方还残留舅舅的余温,云轻并不懂得舅舅为何这么做,“舅舅,你我同是安家之后,不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一样的么?”

“云轻,你一定要听我的,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叹息了一口气,安思邈无奈道,“云轻,你自己好好在府内逛逛,舅舅要去书房了。”

瞧着舅舅煞有心事的样子,靳云轻也不忍再问下去,只好牵着靳青弟弟的手,在安家府院里闲庭信步。

姐弟两坐在后花园中心的一座秋千上。

云轻站在靳青小弟弟的后边,一边轻轻推搡着,一边笑着说,“靳青弟弟想不想要再高一些?”

“高,高,再高一些。青儿要高。青儿要高。”

两只肉呼呼的小手掌紧紧抓着揽绳,他真的希望云轻长姐推得高高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看到庭院外边更为广阔的天空。

“长姐,你知道吗?外面的天空好美好美哦!”

嘻嘻一笑,靳青小弟弟欢声笑语撒满了整个庭院。

蹦跶一声,似有揽绳一类的东西断裂。

意识到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云轻,想要阻止一切,却发现来不及了,因为靳青小弟弟已经荡到了最高处,再落下之时,非把屁股摔成两瓣不可。

那样高的地方,若是不死,也定然重伤。

“啊!长姐救我!”

惊慌失措的靳青小少爷大叫起来,声音宛如被冰块镇住一般,好不惨烈。

云轻倒是有那个心去救靳青,可他飞得那么远,她总不能飞上去吧,除非她的后背立马长出一双翅膀来。

“谢谢你。”靳青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

张开双手欲要扑入空中的云轻,看见靳青弟弟一点事都没有,他是被人给抱住了。

至于那人,云轻知道他是谁。

“灏,你怎么来了。”

云轻欣喜过望,如果不是宇文灏及时出现,靳青弟弟可就危险了,届时她如何跟靳青弟弟的生母方姨娘交代?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云轻对自己都无法交代。

“靳青弟弟,大哥哥这里有串冰糖葫芦,拿去吃吧。”

宇文灏仿佛变戏法一般,将冰糖葫芦放在靳青的手心里。

懵懵懂懂的靳青瞥了云轻一眼,意思是说要得到长姐的同意才行,云轻点点头,靳青这才放心得把冰糖葫芦放在嘴里舔着吃着,“长姐好甜喔,青儿可以自己玩。”

“小心点。”云轻不敢让靳青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宇文灏眉宇深处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神色,“云轻,跟我走吧,好吗?”

“如果三王爷在这里,你还敢说这样的话么?”靳云轻皱着娥眉凝向他,“如今,你宇文满门的冤屈已经洗刷清了,皇上也承认你是宇文九将军的后人,封侯封爵,世袭罔替,你还不知足么?”

“得不到你,我今生今世也不会有知足的那一天。”

男人脸上挂着惆怅的笑容。

这话令她好生厌恶,靳云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有些人,有些事,有些东西是不能够强求的。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如此?”

“你未尝被我尝过,怎么知道我不甜,或许,我比百里连城还要甜。”

一双朗月星眸凝望着女人,宇文灏就这么痴痴呆呆的,仿佛云轻是他必需的空气和水源,没有了她就会马上死掉一样。

好一个无耻的人,瓜是用来比喻她一个女人的,而此刻,宇文灏是用来比喻自己。

“你今天能够恢复宇文满门的名誉,实属难得,可别因为一点点的行差踏错而自毁前程。”

冰冷的话语从云轻嘴里说出来,算是对于宇文灏的警告。

可宇文灏这个小子,也不知是不是真得吃了一车子的雄心豹子胆之后来见云轻,“前程?我的前程无非是一辈子留守在东陵国当个小小的东陵王,此生若是失去你,那才是自毁前程。”

“你如此不珍惜前程,看来本王可以向父皇禀告,收回你对东陵小国的统治权,如何?”

绵长又森然的声音叫人听起来,心中打了一个寒颤。

落落太阳光辉射下来,罩在来人的身上,使得他看起来宛如仙童一般。

宇文灏心底发憷,听着声音,分明是三王爷百里连城无疑,转身,双手一拱,“三王爷?”

“看来你还懂得本王的身份。”百里连城眼底勾起一抹辣意,恨不得心中吐出烈火将宇文灏燃烧殆尽,刚刚,百里连城可是全部听到了,宇文灏是如何妄图云轻的。今生今世云轻只能属于他百里连城的女人,是他百里连城的王妃。

百里连城越过宇文灏,拦住云轻细细腰肢,两个人的双手紧紧抓握着,说不出的柔情和甜蜜。

如此秀恩爱之下,宇文灏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声音几乎沙哑了,“我当然懂得王爷您的身份了。我也是该回去了,不打扰三王爷之雅兴了,对了,云轻,我的话,好望你好生思量思量,他朝若三王爷伤了你的心,你大可以来东陵国找我,东陵虽是小国,但是我宇文灏会发誓用自己的性命来呵护你!直到我老死!我这一辈子就等着你了。云轻,我喜欢你会来。”

“岂有此理…!”

当着百里连城他的面,宇文灏还如此胆大妄为挑逗他的王妃与其私奔,恨得百里连城牙牙痒,可恨他不能够对宇文灏怎么样,父皇多次向百里连城私密议话,说一定不要追究宇文灏之前伤害过大周帝的事情,否则,天下百姓们会说,当今圣生不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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