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侯府大门一路跑进青霞院。
见仇千万如此慌慌张张,之前受到好一通惊吓的靳曜左大怒,“做什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信不信本侯立马解雇了你?”
“侯爷,不是…容奴才解释…”仇千万管家舔了舔唇皮,“凌钊的头被人割下来,悬挂在侯府牌匾上,舌头足足吐了三寸之长,好…好不吓人!”
什么?
凌钊这么快遭受到报应了?
吓得靳曜左差点又尿了,初初入青霞院之时,就从莫长枫的嘴里听到是她派着凌钊暗地里毒杀云轻腹中孩子的,趁乱的凌钊跑出去,原本以为能够逃出生天,没有想到脑袋就被人砍下来,这不是鬼魅之所为,还能是谁?
一定是了。
靳曜左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对仇千万,道,“赶紧叫几个人,将那尸首提下来,好好埋起来。”
“可…可是侯爷…奴才不…不…不敢。”仇千万也吓了个半死,方才这里青霞院的烛火全都熄灭了,传出了一阵阵凄凄厉厉的孤魂野鬼的惨叫声,令人毛孔悚然,不害怕的人,还真的是好汉了,“侯爷,还是您…”
狠狠卧蚕眉一皱,靳曜左狂瞪着他,“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叫本侯去吗?仇千万,你可真是有能耐啊…你再如此多言…再如此废物…本侯就不要你这个管家了!”
“是n爷!奴才知道怎么做了。”黑着脸的仇千万还能怎么样,怕归怕,饭碗也定要保得住。
听到凌钊的脑袋被割下来了,有着警示侯府中人的作用之外,靳云轻还是非常开心的,哼,杀死他腹中孩儿的人,凌钊是先锋,肯定是要死的,不死,她的孩子是鲜血靠谁来祭奠?
飞流赶紧到靳云轻身旁,用一种只有靳云轻能听到的声音对靳云轻说,“大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走吧。”靳云轻吩咐青儿绿妩二人,发现这两个丫头好像怎么玩也玩不够似的。
走之前,靳云轻从袖中出一包药包,递给飞流,让飞流趁着众人不备入青霞院上房之中。
待靳云轻先飞流一步回到医馆。
青儿无比激动得道,“小姐,想不到,飞流戴上假面具,装扮大夫人装扮得那么像!”
“谁说不说呢!青儿和绿妩我也不差嘛。”绿妩也非常高兴,她这是头一次表演鬼上身,不过要说起来,“大小姐堪称一绝!奴婢也是学着大小姐才会学得似模似样。”
对于靳云轻而言,一半是表演,一半是出自内心,毕竟云轻腹中胎儿真的被莫氏给害死了的,当她装作孩儿的魂魄上了她的身体,两只手掐住莫长枫的时候,是充满着仇恨的,至少泪眼是朦胧的!
因为云轻知道,当有毒桑葚干吞吃下肚中的时候,那时候腹中的孩儿也是如此这般痛苦而消亡的,难道不是么?
所以一定要让莫氏千百倍的代价了。
“小姐,属下已经将你的吩咐将药物撒入莫夫人等会要吞服的定心汤中。”
飞流捻袍飞了进来禀告道。
“嗯,我知道了。飞流你做的很好!”靳云轻很满意,只有这样,才能让靳云轻的心不至于那么痛苦。
“大小姐才做得好呢,飞流只是装扮在世时安夫人的模样而已,而安夫人的声音,是属下无论如何也无法模仿出来,要不是靠小姐您躲在树下模仿安夫人的声音,侯爷大人也不会吓得尿…尿…”
说到这里,飞流忍不住笑了。
不仅飞流笑了,就连青儿绿妩两个人也忍不住脸颊绯红,笑了个开花,他们谁不知道靳曜左侯爷枉为人父,这样也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
“对了,小姐,您给莫氏那贱人的定心汤里加了什么?”青儿很是好奇。
“好东西呗。”靳云轻百无聊赖得笑笑。
这下子众人更是不懂了,绿妩更是好奇,“小姐,能告诉我们吗?到底是什么?”
“奇怪了?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凌钊的头颅是被谁割下来的?”
不见其人,却是先闻其声了。
云轻等人去看来人,不是百里连城又是谁?
“爷,是你把凌钊的头颅割下来的?”
这一番虽然听上去是反问的语气,但却是靳云轻无比肯定的说辞。
“哼,凌钊敢害本王的孩子,早就应该死了。”
百里连城目光灼灼得拉起云轻的手,“云轻,下一个就轮到莫氏了。要不要本王替你…”
勾唇一笑,靳云轻淡然道,“爷,你的这双手留着打天下更好,要沾就沾染敌军之血,这后宅毒妇,还是让我来吧!杀鸡焉用牛刀?”
“哈哈……”百里连城启白齿一笑,“云轻,本王好久没有与你如此开心,今晚本王就陪你醉一回,如何?”
三王爷那边把话一说完,许修文与彦一壅二人将四五坛子的女儿红酒搬了进来。
飞流一看见那是女儿红酒,忍不住打开一个坛盖子,清冽酒香扑鼻,不禁叫人沉醉,“哇C香的酒!这样的酒,在我们老家埋在地底下,没有十六年,也有十八年了。是等待闺女一到出嫁之时,是群宴来宾的,一般时候可是喝不到的呢。更没有地儿去买去。”
“那是自然了!这可是我们王爷叫我和一壅哥哥去稻花村一带偷偷挖来的……”许修文这边才刚刚把话说完,就接受到来自三王爷怨怒的目光,许修文连连赔不是,还赶紧拿巴掌煽自己几下嘴巴子,“哟哟哟,瞧我这张嘴,原是不该说的。”
靳云轻算了一下,足足五坛呢,咬着贝齿,瞪了一下百里连城,“爷,你也太胡闹了,怎么能这么干的,敢情这些酒都是你偷偷挖的?”
“本王可是付过酬劳的。”三王爷轻轻咳嗽一声。
彦一壅这个黑面神连忙解释给未来的三王妃听,“三王妃,我们的爷已经在原先放酒的地方,分别埋下五十两黄金了!这笔买卖,他们稻花村的村民们亏不了。他们务农一辈子,别说五十两黄金了,哪怕是五十两白银,五两白银,这辈子恐怕都是没有见识过了的,这笔钱,可以让他们的闺女以后嫁给如意郎君过上更好的生活了。”
听得很有道理,靳云轻却无言以对。
“算了,喝酒吧!今夜也是难得高兴一回。”
只要靳云轻一想起腹中夭折孩儿的仇能报,她就开心不已,又加上小产后细心调养,她的身子早就好了,可也多喝几杯了。
靳云轻和百里连城还被几个丫鬟男仆们狂灌了些酒,最后他们竟然还“命令”主人们喝起了交杯酒。
“云轻,来,今夜虽不是你我的新婚之夜,但,先来一杯,合卺酒也不足为过。”
三王爷面带笑容得看着靳云轻,“本王发誓会一辈子这样对你好的。谁胆敢伤害你,本王就杀了!见一个杀一个!也要保护你周全。”
“爷,你也是云轻这辈子唯一一个要深深爱着的男人。云轻不会见异思迁。哪怕日后遇到容貌更妖,更有钱的大长腿儿。云轻也是爱你的。”
靳云轻也是满面幸福笑容,可能是靳云轻喝多了,脑袋不清楚了,迷迷糊糊的,心里有什么就讲什么出来。
好在青儿绿妩她们酒量浅薄,吃酒吃得晕乎乎的,啥也听不清,而许修文和彦一壅更是耍起了行酒令,一时之间,只有飞流怔怔得看着靳云轻幸福面孔,他暗暗叹了口气,然后走出医馆大门,一个人靠在医馆大门上,自饮自酌。
飞流在想,只要云轻大小姐这辈子能够安安乐乐,一世无忧,也算是他飞流今生的大造化了,因为飞流想到自己和姐姐绿妩这两条都是云轻大小姐救的,滴血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两条性命。
这样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飞流发誓要记着一辈子,哪怕这一世,他穷极一世不再娶妻,也要保护大小姐云轻她周全。
有时候,飞流很羡慕戴着鎏金琥珀面具的宇文灏,也只有宇文灏敢对云轻大小姐说出那一番话:此生愿为云轻保驾护航,可这样的话,飞流却说不出来,恰恰正是飞流内心所渴望的话,飞流他会选择默默藏匿在心底深处,用一辈子的行动却证明。
*
很快,永乐侯府传出莫夫人莫长枫病重的消息。
靳云轻择了一个好良辰吉日前去探望,看着青霞院上房大门紧闭,靳云轻携着青儿、绿妩去敲门。
门还没有敲响,春姨就迎了出来,“请县主的安。现在莫夫人在休息呢。”
“休息?听闻莫姨娘病了,本县主是要好好看看。”靳云轻笑,越过春姨,推了春姨一把,将她推到了边上去,青儿绿妩更是将春姨架起来,不让春姨入内。
“好难受啊,春姨,你…你去哪了…快给我药…本夫人要喝药啊。”
卧在病榻中的莫长枫勉强撑着眼珠皮儿,四处张望,却瞧不见春姨。
靳云轻将梳妆台上的药碗提起来,眼观上房耳房,靳如泌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莫姨娘赶紧喝药啊。”靳云轻探测了一番,那药碗中的药奇烫无比,“莫姨娘,本县主服侍你喝药吧。”
“靳云轻!出去!出去!不想见到你!不想见到你!”
莫长枫上气不接下气,是因为靳云轻之前命令飞流给他的定心汤偷偷下药的结果。
靳云轻笑看着莫长枫,目光突兀勾起一抹狠戾,先前云轻明明是笑着,可后一刻,笑容尽收,辣辣的巴掌盖在莫长枫的面门上,叫莫长枫牙龈出血,“莫长枫!你这个该死的贱婢!竟然这般对本县主说话!”
“你…你打…你打我…”莫长枫心中一滞,“我好歹是…是你的庶母…你…你…”
“庶母?”靳云轻冷哼一笑,“本县主可没有你这般的庶母,哎呀,听说莫姨娘病了这么久,父亲大人也没有来看你,莫姨娘知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莫长枫两只手抱着腮帮,靳云轻用的力气很大,叫她的牙齿也打落了一颗掉在软榻上。
啧啧了两声,靳云轻鄙夷得看着莫长枫,“我看莫姨娘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那日,你潜入春风大戏阁与东方玉遮颠龙倒凤,真以为父亲大人不知道吗?”
“什么?!原来是你……!”一听,莫长枫倒吐了几两鲜血出来,是呢,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果不是这样,这几个月,靳曜左也不可能对她爱答不理的,原来被发现了,而这一切,一定是靳云轻故意告诉靳曜左的,“靳云轻,你这个贱人!”
啪的一声,靳云轻一巴掌又落在莫长枫身上,冷喝道,“这一巴掌是为我母亲打的!”
又啪得一声,靳云轻狂喝,“这是为我自己打的!”
啪啪,狠狠的两道,靳云轻冷凝,“这是为我死去的腹中孩儿和阮嬷嬷打的!”
一共四道巴掌下来,莫氏满口血污!
“你…”螓发散乱比一头乱世恶犬还不如的莫长枫,她还能做什么,一只手吃力得举起来,指着靳云轻的面孔,却是硬生生被云轻扳倒下去。
不曾犹豫的,云轻拔出袖中的银针扎入她的颅中穴!
“啊!”莫氏身体彻底僵了。
靳云轻更对莫氏的手腕儿上用劲,顿时间,痛得长枫两颗眼珠子好比死鱼眼狂瞪着靳云轻,这个时候,莫长枫好想把外头的春姨叫进来,可是,莫氏发现,她嘴巴是张开着的,可喉咙无法发声。
她哑了……
对,靳云轻日前派飞流在她的定心汤中下了哑药,还有紊乱麻痹她脑内神经的慢性毒药,如今更是一根银针扎入她的颅中穴,让毒在她周身飞快运转,假以时日,莫氏的心脏和大脑会衰竭而亡。
这是莫氏应有的代价,这是莫氏杀掉云轻腹中孩儿的代价!
靳云轻用力拍拍莫氏无法言语的嘴巴,瞪着她,“莫姨娘啊莫姨娘,你现在乖乖得等死吧,咯咯,知道吗?唯有这样的死法,才能真真正正得让你生不如死,别怪本县主心狠,是你心狠在先的!”
毒…毒妇!
莫长枫的嘴巴颤抖着,想要说出这两个字,却已成绝望!她想着等靳如泌归来,告诉如泌是靳云轻害她如此,可惜啊,莫长枫的手指头和脚趾头无法动弹,舌头更勾卷其中,无法发声。
“莫姨娘好好在这里休息吧,本县主隔天就来看你。”
靳云轻脸上清淡一笑,却将莫长枫手腕反握,锥心的痛苦叫莫长枫真想大叫,可怜她再也无法开口大叫,默默忍受着其中大的痛楚,唯有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哟,莫姨娘,你怎么了?看本县主服侍你?你感动得哭了?莫姨娘别这样,就算如此,本县主也不会心暖。本县主一想起你对本县主造成的伤害,只会好好得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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