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谋害本王!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我没有!”
女人双手被百里连城狠狠压制住,用了猛力,直到手腕处染出一丝乌青,百里连城仍然不肯放过她的样子。
“没有?本王看你有得很!”
鹰钩鼻在女人皙颈脖处研磨着,允着上面的少女香,百里连城双眸满是黯淡,看上去无尽的冷漠孤情。
要怎么样他才能听自己的解释?
丁香小舌头在桃嘴中微微一卷,云轻凝望着他,“爷,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真的不是我!靳云轻又岂是那种恩将仇报的畜生。若不是你暗地违背皇上命令,那夜我就死了。我…根本不希望你出事…真的!”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靳云轻宁愿那夜自己就被离一笑神捕提走,这样的话,也不会让三王爷难做,大周帝今日加封赵王世子为大都督,还持了一把尚方宝剑,百里连城他差点就…
“对不起…今晚你若是死了…我…我也不会独活。”
怔怔得凝视着他,女人眼瞳里饱含深情。
“你说什么?你不会独活?这…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大手抓住靳云轻的手腕,渐渐放松下来,没有那么用力,带有一丝丝催心入肺的疼惜,一双英魁如电的眉眼烁了烁,闪出一丝好奇的芒,嘴唇微微动着,时不时舔吻云轻白嫩耳垂。
被男人以近乎强迫似的舔溺,靳云轻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被强迫的渴望,天呐,她自己是不是在犯贱呢,他明明对着她做着不规矩的动作,可靳云轻竟然希望这样,她到底是怎么了?
云轻的心蠢蠢作动,当然她就是死也不会将这样真实感受告诉覆在她身上的大贱贱,若是告诉了他,他又要发狂的得意了。
“本王死了?你不好好做个妇王妃?竟想着本王一起死?蠢女人!”
此刻,云轻耳边回荡着男人低沉怜惜的话语,这样的话语透着一股甜入心扉的溺。
只要不是死人,都能够感觉得到,百里连城此刻内的怒气全无,有得只是对她的怜惜和溺。
跟大贱贱相处这么些天,是了,靳云轻觉得大贱贱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人,她发现自己也有喜欢一点点喜欢他,可惜至于爱,扪心自问,靳云轻觉得要走那一步的话,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来培育,只有这样悉心浇灌出来的爱情花朵才能开得长长久久。
“告诉本王,你到底将宇文灏之事,告诉给谁了!”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捏着女人白嫩下巴,强迫她的眼睛与他的眼睛紧贴着,互相把对方的脸倒映在对方的眼瞳里。
男人的眼神十分认真,认真得叫靳云轻有些心碎,抬起眸来,凝望着他,“这件事,我,青儿,绿妩,飞流他们…”
“这些是你的贴身奴才,本王那夜知道。肯定还有…”
男人两只手紧握着女人的玉腕,整个身子欺压上来,压得靳云轻快要无法息。
莫非真的是靳幽月或者是乔瑾言郡主么?
怎么可能是她们?
“我还告诉了乔郡主和北汉公主…”
话音刚落,靳云轻眸子几乎不敢看那男人,因为此刻百里连城的双眸充血再充血,怒意一点点在他眸心凝聚,爆发,等待着一场久违得爆发。
啪得一声,一道掌印下来,掌得云轻嘴角喋血。
百里连城他下手很重,击碎以往所有靳云轻对他在脑海之中构筑的梦幻。
他,变得无比冷漠,嗜血,陌生得靳云轻仿佛从来不曾见过他。
“借口!这…都是你的借口吧!”三王爷薄薄的嘴唇冷冷得动了动。
他冰冷的手指捏住女人的下巴,靳云轻觉得剧痛,仿佛他再用力一些,下巴就会开爆,就会痛不欲生,可是,这些不算得上什么,痛得是靳云轻的心,没有想到男人竟会这么对他,上一秒还是万千溺。
“借口?什么借口?”
靳云轻真的不懂,除了下人们,她就告诉了乔瑾言和靳幽月不是么?
一听这些解释,百里连城越发抓狂得推开靳云轻,“你这个贱女人!你还把此事告诉给百里爵京是不是?你肯定还爱着他?否则,他今夜怎么会那么桥如其分来府中搜查?
靳云轻,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爱完了百里爵京,深受其害还要帮他,来了一个宇文灏,本王真想不通,你有什么理由为他甘愿背负永乐侯满门被覆灭之下场9有赵溟都?靳云轻,你也喜欢他对不对?哈哈哈…本王真傻…你就是彻头彻尾的这样的女人…
…
滚!
给本王滚!
本王永远也不想见到你!”
殊不知百里连城的话,就好比千万朵银针,狠狠得,深深得,扎入靳云轻的心扉处。
“不!连城…你一定误会了!我不是这样的女人!你听我解释…”靳云轻想要爬过去拉住他的袍袖,却被男人狠狠甩开,甩开之时是那样无情、孤绝。
盛怒之下的百里连城冲门外叫道,“来人!”
“爷。”许修文与彦一壅面面相觑。
“将靳云轻这个贱人拖出去!”百里连城眸子空洞得就好像黑夜里的黑鹰,“如果她胆敢进来,就砍她的腿。”
“爷…”许修文想要为靳云轻求情,可他又深知王爷的脾气,王爷素来知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一脸无限同情的许修文凝望着靳云轻受伤涨红的小脸,“云轻县主,请吧。”
在靳云轻带带出的那一刻,东屋大门重重闭上,传来了宫廷第一女乐师秦湘儿身上华服裂帛之声,还有男人的粗粗的息声音。
“湘儿,你好美,比靳云轻那个小贱人强多了。”
“爷,你好坏。”
“叫爷连城,爷让你上连城!”
“嗯哼,连城,你好坏,湘儿喜欢你…”
听到东屋男子与女乐师的嬉笑声,靳云轻知道这一生她的心终究还是错付了…
雨水纷纷落下,滴滴答答溅洒在云轻苍白无力的面孔,雨幕罩得她身上丝丝凉凉的,可她仿佛一点知觉都没有。
东屋内的男人听闻靳云轻脚步声声远去,狠狠得将怀中的秦湘儿推了出去,冷冷得道,“滚!”
“爷。”秦湘儿这才明白,原来三王爷假装和自己亲热,是要逼靳云轻走,而秦湘儿完全就是一个代替品。
秦湘儿眼泪簌簌而下,正准备走。
百里连城又叫住了她,“靳云轻以信鸽传达刺客信息至爵宫百里爵京一事,你当真没有骗我?”
“湘儿不敢欺瞒王爷。”秦湘儿点头,她是蓝兮公主派来的,不这样说,她性命难保。
“好,他朝本王若是知道你欺骗本王,本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百里连城双瞳寒光如刀刃,一抹抹仿佛能够致命。
夜雨极寒,催心裂肺。
出了端王府,靳云轻形单影只得路上一深一浅得走着。
她身后上空飘起一把裂开伞骨的天青色油纸伞。
这是百里连城属下许修文递给她的,然则靳云轻此刻的心,她哪里力气去抓握那一把伞,任凭狂风刮走。
磅礴雨瀑遮蔽了皓月,雨水纷纷而至,无情打湿她的发髻,想想浴池温泉中的温存,再想想此刻一人冷雨中的飘摇,靳云轻的心碎了、裂开了。
往前面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多远,一个高大黑影拦前方的道路,那男子道,“靳云轻!百里连城那个臭小子不值得你这么为她?”
话音刚落,他将他身上的黑裘大氅披在女人的身上,再替她掖掖,靳云轻终究觉得温暖一点,只可惜只是一点,因为她的心太寒,再怎么温暖,也得先让他的心暖起来。
“是你,宇文灏。”
靳云轻的眸光微微亮了起来,“你怎么还在这里?御林军方才来搜查,你还不趁机潜逃?耐我寻找契机帮你祖父翻案,那时,你再回来。”
哈哈,宇文灏张口笑了笑,披风下的身影露出了半阙脸,半阙脸上的那一双瞳显得无比孤寂,“靳云轻,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冤枉的…”女人唇皮动了动,若不是因为眼前的宇文灏,她与百里连城或许就可以那样子快快乐乐平平静静发展下去,可惜一切都晚了——
但,靳云轻不后悔。
黑暗之中,宇文灏的瞳辣滚烫,眼眶隐隐崩出一丝泪意,但他忍住了,沉默了良久才道,“靳云轻!谢谢你!你会得到回报的!相信我!”
雨中的宇文灏暗暗发誓,今日哪怕用尽他的屠漠部队,也要誓死保护靳云轻这个女人。
“靳云轻你恨百里连城么?”宇文灏靠近靳云轻的身子,伸出强劲而有力的手,将她箍紧在他自己的怀中,“如果你恨他,我现在就杀了你!”
重重得推开他,靳云轻目光微冷得瞪着他,“不!我不希望他!相反,我要看着他平安喜乐得活着。我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他死!他是对我有误会所以才会这样的!”
“而你,这两日,他也是悉心照顾过你的,你怎么能恩将仇报?”靳云轻看着宇文灏的眼神,宇文灏似乎很畏惧女人的目光。
是呀,那真的是畏惧,想想宇文灏,这一生从未畏惧过任何人,可惜眼前的女人,叫宇文灏的心,难免心生畏惧。
冥冥之中,宇文灏的心告诉自己,他或许已经彻底喜欢、迷恋上这个曾无条件帮助过他的女人,“云轻,你不想杀他,我就更不会杀她。我,只听你的,不管那个人是否对我有恩。”
说完,男人手伸了过来,紧紧住云轻的手,靳云轻可以感觉男人手上的老茧还有一寸寸的伤痕,他原本就是一个悲情的男子,祖父一生为大周殚精力竭,宇文满门到头来终究没有什么好下场。
被他紧紧一住,靳云轻的心感觉有些暖了,听着宇文灏嘶哑的声线,更叫靳云轻浑身微微一怔,“云轻,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管他是百里连城,还是百里爵京,百里氏皇族的男儿,没有一个是好人!跟我走,我会给你幸福!我保证!我所在的那个地方,有夕阳,有草原,我们可以一起牧马放羊,只要你能够答应我,或许我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哪怕是复仇大计,哪怕是屠漠军队,最后一句话,宇文灏终究说不出口。
“不!我不会跟你走。”靳云轻甩开他的手,是,她是同情他,可这并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如果现在欺骗了宇文灏,岂不是要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么?
他背负整个宇文家的血海冤屈,已经够可怜的了,靳云轻决不能那么做。
因为这样不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他,或者是对百里连城都是不公平的。
爱情是美好的,绝对不能够出现欺骗!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宇文灏的瞳孔深深凝望着靳云轻,虽然与她相处时日无多,可是宇文灏他真的是真心的,因为宇文灏始终坚信他对着靳云轻有着一见钟情的好感。
所以宇文灏很怕,很怕从靳云轻嘴里再一次说出“不愿意”三个字。
可终究,女人还是说出口,“对不起,宇文灏,我不愿意。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但是现在,请恕我不能答应你。”
“好!你好好保重自己。”宇文灏的手,徐徐触及靳云轻脸上被百里连城打得红肿部位,恶狠狠得道,“那个臭小子真够狠心!云轻,如果下次他再敢欺负你,我替你杀了她。”
靳云轻想要说什么,却听到后面青儿丫鬟的声音传过来,“小姐,小姐您怎么站在雨中呀,小姐…”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你的人过来了…”宇文灏深深凝了女人一眼,双脚一蹬,飞上高高的树,消失不见了。
雨,依旧飘摇着,宇文灏方才所站的地方,变得一片空洞。
“小姐,你的脸怎么了?”绿妩怜惜得看着靳云轻,青儿在一旁打伞,飞流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琉璃灯。
飞流警惕得遥望着某个树方向,“小姐,刚刚那个人是谁?”
“哪有谁?”靳云轻矢口否认,“回去吧。”
“那小姐您身上的狐裘大氅呢?”飞流又问。
靳云轻始终沉默不回答。
“飞流!”绿妩任冷丁丁得凝了弟一眼,飞流点点头,也不再询问了。
“云轻县主,本世子送你回医馆吧。”赵王世子横卧在香香马车之中,旁边的阿复挥舞着马鞭,“快过来,快过来!马车宽敞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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