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也不会死。因为靳云轻手中银针例无虚发,对于这一点,想必二王爷在香香院中,是深有感受的吧。”

一提及香香院,百里爵京想起自己无意中受了靳云轻的银针,刺百里爵京的承扶穴,百里爵京狂性大发,与年长百里爵京二十多岁的南羲国大长公主慕容如意公主交,一想起这件事,就宛如梦魇一般,刺激着百里爵京,而百里爵京也因此自爆自己行房时间没有超过三秒。

这个,可是对于男人来说,极为沉重的打击!

“二王爷收起伤悲,本公主自然会帮助你,只要到时候二王爷允诺本公主的事情要做得到就可以了。”

北汉公主,靳幽月冷冷一笑。她帮助百里爵京也不是没有报酬的,这,也是靳幽月从遥远的北汉来到大周的原因。

“好,本王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但是,幽月公主你一定要帮本王。”百里爵京冷冷得道,“你接近靳云轻,一有机会,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本公主自然明白。”靳幽月嘻嘻笑道,“现在靳云轻那个贱人,她一直以为,是我不要了性命救她的,她早已把我当成了最好的姐妹了。”

身在爵宫的百里爵京,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幽月公主,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

“这个,二王爷就别管了。”

北汉公主轻笑一声,莲步没黑夜里。

翌日,靳云轻大敞医馆之门,为贫苦山民问诊。

坐堂的靳云轻面罩白纱,她梳了一个惊鹄髻,远远看时,螓发上盘犹如展翅欲飞的惊鸟,娴静之中不失活泼。

医馆正对面一家小茶馆的上楼,一大早就来了一位白袍公子,朱红唇瓣触在古朴的茶盏上,边喝着茶水边端详着楼下的看病问诊的女人。

“这个是十碗水煎成一碗,每天三剂下去,不出五日,你的腹痛就会有所缓解,还要知道休息,知道吗?”

“谢谢县主小姐。”

“不客气,老人家慢走。绿妩,过来送送。”

“老人家,您给的太多了,我们家小姐说了,给穷苦百姓看病,只收诊金的一成,只一钱就可以。”

“啊?这么便宜?我还以为要十贯,云轻县主真真是好人呐。”

绿妩笑着送走那个老山民,恭谨对靳云轻道,“小姐,那位老人家应该是头一回来问诊的。”

“应该是,咱们给穷苦山民看病,只收诊金的一成,这是约定成俗好的。”靳云轻看着手头的药方,准确无误后,就停下,见这会没什么病人,就起来,伸伸懒腰。

乖巧的青儿丫鬟端来了洗盆,“小姐赶紧净净手。”

净净手后,又有绿妩从后堂端来时下风靡的软甜桂花糕,“小姐赶紧吃。忙活一大早的也饿了。”

“怎么?飞流还没有回来么?”靳云轻问。

“还没呢,估计是山民多了吧。”绿妩笑,“以后这些收购药材的活计就让飞流跑腿儿,可别苦了青儿姐姐。飞流个男子,该历练历练才是。”

青儿对绿妩哼哼鼻子,“绿妩,你才不是为我好勒,你是为了你弟。”

青儿她泼皮任性样,落入大家的眼底,一阵子的好笑。

一个人影飞了进来大家以为是飞流收购药材回来,谁想,却是一个高高大大的大内侍百里模样的人。

大内侍百里按刀开路,退到一边上,端庄冷艳的小玉人儿带着无比高傲凌厉瞪着靳云轻的脸孔,移着步伐飘了进来,“靳云轻,你倒很逍遥!”

“臣女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靳云轻带着众人给百里蓝兮行礼。

百里蓝兮看着靳云轻的时候眼高于,“靳云轻!你这个小人!无耻的小蹄子!说!为什么要把本公主的二皇兄害成那样?”

“哦,害成什么样了?”靳云轻假装不知道,一副天真懵懂的表情,叫大周小公主好抓狂。

看到靳云轻这样的表情,百里蓝兮真想跑上去,将靳云轻的脸撕成碎碎的,“哼9在狡辩!当本公主瞎了吗?昨夜之事!你是心知肚明!”

“是呢,当今圣上也是心知肚明的。”靳云轻嗤嗤冷笑,这个百里蓝兮小公主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靳云轻尚且不怕日后可能登基为帝的百里爵京,害怕这个日后外嫁、可能嫁给自己家仆飞流的刁蛮任性小公主?

轻轻的,靳云轻薄唇染上了一层讽刺的笑意。

偏偏靳云轻笑时,目光之中与绿妩她们不停交集汇聚着,靳云轻传递给绿妩的信息很明确:绿妩啊,看看你以后的弟妹长得美不美?刁蛮不刁蛮?任性不任性?

平素里傲慢了、娇矜了惯了,哪里能容得下靳云轻这样的挤兑眼神,情急之下的百里蓝兮小公主等不及了,就要上前给靳云轻一巴掌吃,“靳云轻!你这个小蹄子,看本公主不打死你!”

正好呢,母妃昨晚得知二皇兄百里爵京囚在爵宫,整整伤心了一个晚上,百里蓝兮是百里爵京的亲妹妹,哪里能够让母妃这样伤心,是不可能的,夜辗转反侧,百里蓝兮想着,若不是靳云轻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二皇兄也不会这样!

“哪来的野女人!休动我家小姐!”

清脆的男声,是百里蓝兮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他以为二皇兄百里爵京的声音已经很好听了,想不到还有比这更加出尘脱俗的绮丽之声,好动听啊。

“是谁竟然阻扰本公主…”

不对,百里蓝兮想想,当日在大周皇廷御河畔,百里蓝兮她也是如同此刻这般,要扬手击打靳云轻,可是没有打下去,就被靳云轻那小蹄子一手抓住了,动弹不得,可是此间,百里蓝兮的手又遭阻扰,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肯定不是靳云轻,因为靳云轻就站在她眼前。

扭头,抬眸之间,百里蓝兮看到了一双无比澄澈空明的眼睛,蓝蓝的,清清的,淡淡的,恰似头一方高远洁净的天空。

“是谁…是谁…”大周小公主声音弱化了下来,注意力不在靳云轻身上了,而是凝聚在这个男人身上,他穿着一袭淡蓝书生袍,光洁的额头饱满宽阔,削肩膀,细窄的腰,昂扬七尺有余,年靳应该比自己才大一两岁。

“哼……”飞流冷哼一句,绝情松开百里蓝兮的手,“管你是谁!欺负我家小姐就是不行!”

什么,这么好看俊雅的男子竟是靳云轻的人,还是男仆!

这,令百里蓝兮公主无法接受!

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能够拒绝百里蓝兮,她是谁,是大周小公主,是大周帝最宠爱的小公主,父皇心尖上的人儿。

在百里蓝兮的意识里,大周最尊贵的男人——大周帝将他视若掌中明珠宠爱至髓,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那些大臣文武百官的世家公子,没有一个不想跟她百里蓝兮的亲近的。

还如此绝情得松开她百里蓝兮的手,她的心无比失落起来,飞流打碎百里蓝兮的骄傲,所以百里蓝兮更加怒不可遏,连靳云轻身边的小男仆都对自己如此无礼、轻视。

“你给我留在这里,本公主今日要好好教训靳云轻!”

百里蓝兮对一旁的大内侍百里说着,旋即追着靳云轻打,靳云轻好笑之余,跑到后堂去,百里蓝兮也跟着进去。

“哎呀……”百里蓝兮在后堂尖叫起来。

医馆前堂的大内侍百里,听闻蓝兮公主这样的声音,顿时间一阵蛋疼菊紧。

但他也不敢跑进内堂一看,因为公主说要她留在这里。

蓝兮公主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得罪了大周小公主,后果很严重。

百里蓝兮追着靳云轻打,可靳云轻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么,飞流,绿妩,青儿站在内堂边上,嘻嘻笑着。

打到最后,百里蓝兮倒自己先叫起来,“哎呀…好痒呀,好痒啊。”

“别抓,抓了,会毁容的!”靳云轻严厉喝道。

说得百里蓝兮眼珠子都绿了,赶紧停住那手,百里蓝兮还想去用手抓脸呢,因为突然之间大痒了起来。

“靳云轻,你个小蹄子,你…你少骗本公主…本公主定要你好看…”百里蓝兮说了一句,眼珠子还狠狠瞪向靳云轻,大有一副不弄死靳云轻,她就决不罢休的架势。

真真是个顽固的!

靳云轻清风云淡道,“蓝兮公主,不听臣女之言!尽管抓!不怕抓到长疮流脓,死命抓,反正公主的容貌是公主自己的。”

“你…”百里蓝兮委屈得像什么似的,泪水就要忍不住往外狂掉,“该死的靳云轻!你这里是什么破地方,为何本公主一进内堂,脸上就莫名其妙痒起来了!靳云轻!你个小蹄子!你空有一身医术,竟对本公主下起痒药来。”

站在边上看热闹的大家,也很奇怪,为何小公主突然痒痒起来了。

方才在对面小茶楼喝茶的白袍男子独身步入医馆,站在医馆门前的大内侍百里恭敬得对他拱手行礼,“属下见过三王爷。”

“免。他们在里边?”百里连城问。

“是的,三王爷。”那大内侍百里回禀。

百里连城点点头,他所指得他们,当然是靳云轻和百里蓝兮了,百里连城一大早在靳云轻医馆对面茶楼喝茶,想不到百里蓝兮上门找茬来了,刚刚还在前堂交锋,现在去了后堂看不见,所以他索性过来。

走了几步,百里连城掀开通往后堂的幕帘,却见靳云轻对百里蓝兮说话。

“蓝兮公主,你脸上应该是对臣女医馆的药物过敏,看上去,公主脸上应该是染上牛皮癣了。”

扑哧一声,靳云轻笑了。

“牛皮癣?”

百里蓝兮小公主眼珠子瞪得好比灯泡辣么大,她从小生活在皇宫里,就听闻周边的老太监不少生了这样难缠的牛皮癣,然后通通打发出宫,不要了的,“怎么可能?靳云轻!你这个庸医!你别乱断症!”

“不对不对好像是春癣——”靳云轻的声音带有无比的玩味,想要玩死百里蓝兮小公主方才罢休的模样儿。

两只手捧着脸蛋儿,百里蓝兮只觉得那里奇痒无比,“你胡、你胡说?你胡说!该死的靳云轻!本公主命令你快我整治,否则…否则本公主让父皇砍你的狗头!”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逞大周小公主的英豪?

靳云轻扔了一个极为同情的眼神过去,“啧啧,蓝兮小公主,实际上呢,臣女也见不得公主那如花似玉般的脸蛋儿从此花了,公主脸蛋花了,还怎么嫁给飞流?”

说完,靳云轻问飞流道,“飞流,你说是不是。”

这样的问题,飞流怎么敢回答,忍不住薄薄脸皮一阵子滚烫,飞流心里端详着如斯刁蛮任性的小公主,如果小公主没有发脾气的话,真真是一个感高贵的小儿,但是她的脾气,飞流实在是太讨厌了,但是她的脸蛋又奇痒无比,看起来很是可怜,飞流瞧着瞧着越发怜悯了起来,不过只是站在一旁,声色不动。

“岂有此理!谁要嫁给你家的家仆?靳云轻!你竟然敢侮|辱本公主!本公主是金枝玉叶!未来的驸马自然是人中龙凤!靳云轻你…你……”气急败坏的百里蓝兮小公主真想打靳云轻一个嘴巴子,但是她的脸实在是太痒了,痒得无法动弹。

噗嗤一声,靳云轻冷笑,“臣女家的飞流就是人中龙凤!再说飞流他并不是家仆!臣女从未将他视作奴仆!他是一个人!一个全方面自由的人!一个大活人!人生而平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靳云轻,你大逆不道!竟然把一个区区的家仆与本公主相提并论…”百里蓝兮龇牙抓狂,恨不得两只伸上脸去狂抓一阵子,这样才会好受一点。

也是,他就是一个区区家仆如何配得上人家公主的金贵玉体?百里蓝兮的一句话,叫飞流有些索寞,是了,云轻大小姐只是一句戏言罢了,怎可当真。

绿妩姐姐走过来,轻轻捏了捏飞流的衣角,表示安慰他。

慕帘下的百里连城,浮唇抿笑,让温贵妃娘娘所出的惺妹百里蓝兮下嫁飞流,如此想法,也只有靳云轻一个人敢想。

“靳云轻,你是医女,你…你快帮本公主治!”百里蓝兮委屈之中有带有一丝蛮狠的样儿,“如果不治,本公主叫父皇剐了你_,上次母妃给你用的针刑也实在是太少了!最好大周十大酷刑给你上一遍!快点!快点给本公主…哎呀又痒起来了。”

嚣张跋扈的百里蓝兮公主,说着说着又痒起来,想要用手去抓,可又不能抓,欲罢不能的,叫人忍俊不禁的笑了。

青儿和绿妩面面相觑着笑,飞流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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