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示于众人,那是要打死的!

可如今,这样下流污秽之物,不仅示众人眼,还让京兆尹大人亲眼看到!

而更为恐怖的是,这样的东西,竟然是从如泌亲生女儿身上抖落出来的。

“如泌,你身上…你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是不是有人要嫁祸于你?”

好在侯爷不在近前,莫夫人想着快点敷衍了事,保住如泌闺誉才是要紧。

母亲的一双凌厉的眼色,靳如泌很快明白过来,“是,是,是有人要家伙给女儿,是长姐家伙给女儿的!”

“程大人,你听听,如泌说了,是靳云轻县主在嫁祸给如泌呢。贱妾素来知道,长女云轻看不过眼我们如泌,因为我们是庶出,云轻县主是嫡出,所以……”莫夫人甩着帕子抹眼泪,“贱妾这个当后娘的,也全无了地位,府中上上下下,无人不晓。”

院中上下齐刷刷点点头,特别是春姨和仇管家,“是呀,是呀,二夫人说的没错。”

想不到侯府后宅如此复杂,京兆尹大人面色如铁,看了看笃定的大小姐靳云轻,又看了看痛哭流涕的靳如泌,甩袖道,“如泌二小姐,你说是你的长姐嫁祸你?证据呢?绣春囊这样的东西在你身上?而靳云轻差下人飞流与本府说,靳云轻等人曾经看见莫府医佩戴绣春囊出现在医馆,如今,莫府医的绣春囊在如泌小姐你的身上?难保,如泌小姐就不曾去过医馆参与洗劫!”

程子学上前几步,瞪着莫长枫、莫冷谦、靳如泌一干人等,“难道还有什么抵赖不成?走,走,走,如泌小姐和莫府医随同本府走一趟,是非曲直,本府可以让你说。本府绝不冤枉任何一个人。”

“冤枉啊…不能抓我…我没有参与洗劫医馆呀。”靳如泌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铁证在自己身上,她无从辩白。

这个天杀的靳云轻!莫冷谦恨不得拔出尖刀,一口插在她的心脏部位!

“怎么可能?靳云轻她在撒谎!”莫冷谦怒眼瞪着靳云轻,“我去医馆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靳云轻…而靳云轻那时出现在京郊北的碧池小筑……”

“程大人,你可听清楚了,莫冷谦自己承认了去本小姐的医馆洗劫了……”靳云轻勾唇一笑,是呢,莫夫人是精明得很,可惜呀,终究是棋差一招,谁让她有一个猪队友莫冷谦呢?

糊涂…糊涂啊!

莫夫人失望得看着弟那个,就算他真的做了,也不该生气一箩筐说出来,上了靳云轻那贱人的套子,靳云轻摆明了是空手套白狼,她哪有什么亲眼看见,不过是虚妄之词,弟那个莫冷谦被激将了,倒是什么都说出来了。后悔晚矣。

程子学大人出动衙役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逮捕莫冷谦和靳如泌!”

“不!娘,救我!”靳如泌抓着莫长枫的手腕,“快去向宫中禀告二殿下,说我被人抓走了。”

“好,为娘一定让二殿下去救你。”莫夫人无比痛苦得,只能眼巴巴得看着程子学将弟那个和女儿带走,众所周知,京兆尹大人程子学,公正严明,不畏惧皇权,一旦有证据了,就开抓。

靳云轻笑着谢过了程子学大人。

程子学大人很是欣赏得深深得看了一眼靳云轻,“想不到云轻县主一介女流,竟有如此断案慧眼,本府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云轻县主可否应允相帮?”

“大人请说。”靳云轻端得是温柔娴淑的闺秀姿态。

“徐州刺史蒋玉涛,死于天沐山,死亡之时,身上印鉴皆不见。此,已经悬案九十九天,希望云轻小姐能够给予本府几个参考。”

拳拳抱着,程子学一副很看得起靳云轻的样子。

既然人家堂堂的京兆尹大人帮助她抓捕了靳如泌和莫冷谦,靳云轻当然得卖给大人一个人情,“程大人如此看得起云轻,云轻当仁不让了,明日后,云轻会亲自上府衙一趟。”

“如此,多谢。”程子学带着一干人等出了青霞院。

莫长枫这边刚刚想要训斥靳云轻,问她为何要诬陷如泌和冷谦,可是见京兆尹大人竟然对靳云轻如此看重,心生摇摆,如今,靳云轻可以说是,把程子学都给收买了,而程子学欣赏的是靳云轻的破案之能!

程子学大人带人远走后,永乐侯从宫中回赶,听闻消息,率先进那个青霞院,质问莫氏,“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你的长女吧!”莫长枫掏出帕子又是一阵子的装腔作势哭哭啼啼。

如果哭能管用的话,为何靳如泌和其亲舅舅莫冷谦依然被抓走了呢。

“父亲大人,莫府医率人打砸女儿的医馆,而,在如泌妹妹身上搜出有莫冷谦的绣春囊,京兆尹大人他怀疑如泌妹妹和亲舅舅有染,父亲大人,这样的丑闻,定然不可姑息呀。你别太生气!是莫姨娘教女无方,父亲大人不要太苛责姨娘了!姨娘在碧池小筑的时候,已经被你打得够惨了!万万不能再打了呀……父亲……”

靳云轻表面上是劝阻父亲不要打莫长枫,实际上呢,却是一句句戳莫长枫在父亲心口上的死穴。

“贱人!”怒发冲冠的永乐侯爷一拳狠狠砸在莫长枫背上,这一拳力道很大,叫莫长枫打得像狗一样屈在地上,无法动弹,实在是太疼,太痛,太重了!犹如泰山压那个。

“扑哧……”莫长枫吐出一口老血,眼珠子死丁丁得盯着靳云轻,一切都是这个贱种在蛊惑,如今,程子学大人听了她的话,侯爷大人也听了她的话,似乎她靳云轻的话就是圣意,而且是百分之百的圣意。

靳云轻悠然一笑,和青儿回医馆。

凝视着靳云轻的背影,莫氏一只手狠狠抓着银月丫鬟的臂膀,“去,去宫中通知二王爷说…说…”

第96章密谋温华宫

大周皇廷,温华宫

噗~

百里爵京一口清茶喷在银月丫鬟脸上,“在靳如泌身上搜出莫冷谦带有‘冷’字的绣春囊?”

“正是呢,二王爷,夫人说您一定要帮帮二小姐,救救二小姐还有莫府医。”

抹着泪珠儿的银月,生怕眼泪滴落在温华宫的花砖上,玷污了它,忙用眼泪不停得擦呀抹着的。

温华宫很大,同时也显得很冰凉,二王爷百里爵京喝得茶全给喷出来,坐在上首座的温贵妃气态森然,带着一股子威严,更显得温华宫冷寂严寒。

“荒唐!”温贵妃终于发话了,妖娆美目,所射出的冷芒,一道道落在百里爵京脸上,“爵京,你看看,你还要把靳如泌讨回来,做本宫的儿媳妇吗?与亲舅舅如此无人伦!是该天诛地灭的呀!”

说得百里爵京后背一紧,宛若那个弩生发,颤抖着刀削的唇,“母妃,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如泌不可能会背叛儿子,跟她的亲舅舅有私,此乃大不伦!儿子相信这不是如泌所为,定然是被靳云轻那贱人所诬陷的!”

“是呀,是呀,是被云轻县主诬陷了!”银月不停得在地上磕头,“奴婢敢以性命起誓,一切都是靳云轻所为,与二小姐无关呀。”

百里爵京站起身来,亲自为温贵妃换了一杯热茶,“母妃,你听听,如泌果然是被云轻诬陷的!”

稍稍娥眉一暖,温贵妃抿了一口香茶,“银月那丫鬟话虽如此,不过她之前是靳云轻贱人的人,难保她会撒谎,还为着靳云轻!”

“这一点,母妃放心好了。”百里爵京摆摆手道,“银月已经被儿子和如泌收买了。当日,正是多亏了银月,所以…靳云轻那个蠢货才会成功被骗靳府家庙,儿子还对她下了猛药的!想来,儿子好后悔,后悔猛药下得不够重,如果够重的话,靳云轻贱人早就死了,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风波。”

二王爷的这一番,是在为自己正名呢,银月丫鬟心中一荡,怯生生得凝一眼二王爷风那个倜傥的绝代风姿,附和道,“是呀,是呀,二王爷说得不错,如果大小姐当日死了的话,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了风波。”

“撇开靳云轻不谈,如泌身上怎么会有她舅舅的绣春囊?这一点怎么说?”温贵妃匪夷所思得弯了弯手中的鎏金护甲套,斜长的眉射出的芒光更是骇人非常,“本宫不相信,靳如泌跟他的舅舅会没有奸情?爵京,你可要好好得仔细盘查,毕竟如泌腹中怀有孩子,你可不要替戴了人家的绿帽子还不得知,到时候,你堂堂的二王爷,可就成了整个上京的笑柄!听见没听见?”

百里爵京腹中燃烧团团火焰,拳头握得紧紧的,“母妃,儿子明白了。”

“去吧,去京兆尹府一趟,救出靳如泌的同时,顺便查出虚实。”温贵妃累了,让百里爵京带着银月丫鬟出去。

百里爵京快要走出御河时,撞见了三王爷百里连城。

“不知二皇兄这是哪里去?”百里连城在自己宫殿看了一会儿书,觉得无聊,信步闲庭,想不到竟然撞上了他。

“原来是三皇弟,哦,只是一点小事罢了。”百里爵京当下不理睬百里连城耍袖而去。

凝视着百里爵京匆匆的背影,百里连城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

“修文,一壅,你们二人相信不相信,二王爷只是一点小事?”百里连城问。

许修文第一个摇摇头,“属下不信。”

“不信。”彦一壅也频频摇头。

“既然如此,等什么,看看去……”百里连城脸上笑意更深了。

出了宫廷,百里爵京第一时间赶往京兆尹府。

在羁押室里,百里爵京一脚踢在莫冷谦的那个口上,“说!你这个下流种子,到底与如泌有无私通!”

“天呐,二王爷,这话从何说起呀。”莫冷谦双手痛苦得捂住受重伤的那个口,“莫夫人是小人的亲姐姐,如泌是小人的亲外甥女!如此乱那个、丧尽天良之事!小的怎么有胆子去做?何况,如泌是二王爷最心爱的女人!小的就算有一百颗一千颗脑袋,也不敢呀,那都是靳云轻那贱人污蔑之词,二王爷万万不可听信呀。”

咳咳了几声,莫冷谦满嘴都是一圈血污,看得好不骇人。

“此话当真?你给本王发誓?!”百里爵京一记狠辣的目光下去。

“皇天在上,莫冷谦发誓,如果有一句欺骗,叫我不得好死!死后永无超生之日!”莫冷谦发了誓,又跪在地上,额头磕出了厚厚的血迹来。

百里爵京背对着他,并没有下令让人放了他,只是走到女监牢,看望靳如泌,“如泌——”

“二王爷,你可来来了。呜呜…”靳如泌捧着肚子,“王爷,快把舅舅放了,都是靳云轻污蔑我们?”

“污蔑你们?”百里爵京冷笑,“在你身上搜出你舅舅贴身所用的绣春囊,你还说是污蔑?”

眼看靳如泌一头就要撞在木柱上,“如果二王爷不相信的话,如泌只能以死证明清白了!”

“如泌,我相信你。”百里爵京一把抱住了靳如泌,好在牢房已经大开,若是关上了,百里爵京不可能这么快拦住了她。

百里爵京紧紧抓着靳如泌的手,就想要将她带走,程子学拱手道,“二王爷,下官可以让您带走如泌小姐,不过莫冷谦不行,他已经承认了曾去医馆洗劫,犯下如此重罪,不得带走。”

“好,依你。”百里爵京此番来,主要是带走靳如泌的。

监牢外侧的一口天窗,有四双眼睛,看内部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趴在天窗的靳云轻,撅着嘴道,“三王爷,臣女想不到,你竟然会来看热闹,真是大大出乎臣女的意料呢。”

“是吗?云轻县主也实在是大大出乎本王的意料呢。”百里连城学着靳云轻的口吻,无语至极,只是想不到,似乎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来京兆尹府看热闹,也能够碰上靳云轻,莫非这是前世二人修成的缘分?

第97章二王爷已经怀疑了

“他们快出来了,速速离开此地。”

百里连城让天窗后边的许修文和彦一壅两人离开。

女监牢内。

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趴在百里爵京怀中,“爵京,你一定帮如泌弄死靳云轻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实实在在是不能留了,留在世上多一刻钟,如泌死了不要紧,若是腹中的孩儿一个好歹,那可怎么使得,爵京,好歹是你天家的亲生骨血呀。”

当然,靳如泌腹中所怀的是否是天家骨血,还有待查证……这是母亲温贵妃的意思……百里爵京铭记于心。他的疑心曹重,而且,他也极听母妃的话……

“你以为本王会那么轻松让靳云轻贱人过活!”百里爵京紧紧抱住靳如泌,“你不知道?!靳云轻也是有两下子的,蓝兮皇妹暗中命令刘大富使绊子,不也碰上钉子了?靳云轻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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