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之体,不得损毁半分,望望好生思量,不可鲁莽——”

说话的人,依旧是慕容幽月。

不容否认,北汉公主慕容幽月声线软绵,谈吐得体,比起大周小公主百里蓝兮多了几分大方得体,仪态悠然。

听到这样的话,别说靳云轻是女人,倘若靳云轻是男人的话,恐怕会更沉溺这样的温柔仙音。

“大胆!快放了公主!”众位御林军们手中的弓弩蠢蠢欲动。

靳云轻不屑轻笑,斜睨御林军们,“如果你们不怕百里蓝兮小公主跟着本县主一样,成了马蜂窝,你们尽管射。本县主命贱,可哪里比得上是蓝兮公主殿下的天家凤体之尊呢?”

“这……”被靳云轻这么一吓,众御林军纷纷丢弃手中的弓弩,生怕一个箭矢不小心射出去,靳云轻还没死,就轮到百里蓝兮公主先死了。

御河畔花阴处,三王爷百里连城,清澈双眸宛如脱尘未染的雨后新出的曜玉,薄唇微勾了勾,带着浅浅笑意得看着那边的靳云轻。

众人的劝阻,丝毫没有动摇靳云轻一只手控制百里蓝兮的姿态。

“靳云轻,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本公主!”

百里蓝兮脸色阴沉,反正都是丢脸,如果靳云轻早点放开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就少丢脸一点,日后再好好筹谋暗算于她。

“很简单,只要公主答应云轻,从今以后不再刁难臣女和乔郡主,臣女就放了公主殿下。”

靳云轻她这是赤果果的要挟了。

一般的世家贵女都不肯吃瘪,更何况是向来嚣张跋扈的大周小公主?

“好,本公主答应你。”百里蓝兮咬牙隐忍。

旋即,靳云轻放开了她,声音掷地有声,“蓝兮公主殿下乃是凤体之尊,定会千金一诺……”

话音刚落,百里蓝兮赶紧蹿到众御林军身后,“给本公主对靳云轻杀无赦!第一个射杀靳云轻的人!本公主赏金一万两!父皇若是怪罪,本公主一力承当!”

一万两赏金呐,可以在上京购进几百间敞亮的大豪宅了,还有公主殿下作保,众位御林军眼里涌出一道冷光,纷纷拾起地上的弓弩,准备对靳云轻开弓射杀。

“厚颜无耻,堂堂皇家天女!竟然出尔反尔!”靳云轻两眼射出的蛮是浓浓不屑!

乔瑾言轻拂玉袖,到百里蓝兮跟前求情,“公主殿下,您明明答应了云轻县主……”

“滚!胆敢劝阻者,一律射杀!”百里蓝兮暴怒,她真的暴怒了,自打百里蓝兮懂事起,她就没有遭受这样的侮辱,可今天,靳云轻这个贱人,让她这个大周小公主彻底失了皇家体面,“靳云轻!你这个污秽不堪,淫|成性的女人!你先是对二皇兄下药,以求二皇兄跟你一夜欢好,你这个恶心的女人!你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的丑事吗?整个上京谁不知道你那一点龌蹉事,本公主看你也羞于再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本公主让御林军们彻底了结了你,你应该感谢我!父皇那边,本公主自是一力承当!”

皇家禁百里们,一个一个把手中弓弩的箭矢绷得紧紧,好像下一秒就会飞出去,到时候乱箭齐飞,叫靳云轻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无可抵挡。

“住手!”百里连城飞身上去,挡在靳云轻跟前,“本王在此,看谁敢放箭!”

御林军们眸光一凛,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三王爷,大周朝有名的战神王爷,出入生死疆场无数遍,更得大周帝的器重。

误伤了小公主百里蓝兮是死罪,倘若误伤了三王爷,更是死罪加上死罪,因为三王爷是大周皇朝有力的悍将。

大周,可无小公主,不可无悍将啊!

御林军们又再一次放下弓弩,迟迟不敢动。

哪怕百里蓝兮叫也没有用。

“三皇兄,为何,你要偏袒这个女人!”

百里蓝兮对三皇兄向来没有好感,因为温华宫和琉璃宫向来是敌对。

“因为……她是本王的女人!”百里连城嘴角含笑。

就这么一句话,让众多世家贵女对靳云轻充满了无限的羡慕加嫉

呃——

我何时成了贱三王爷百里连城的女人?

按道理说,两个人恋爱,靳云轻得有知情权吧。

百里连城,你个臭不要脸的!

百里连城两只手当众掐抱靳云轻的腰间,带有浓厚男性气息的薄唇微微蹭了蹭女人的香肩,“听好了,靳云轻是本王的女人,你们谁都不许动她!”

靠,一众的世家贵女真希望自己的眼睛从此瞎了,竟看到如斯暧昧羞人的一幕。

这些世家贵女们久闻大周朝的战神王爷,百里连城,俊逸出尘,更胜谪仙般存在的人间极品男儿。

她们终其一生,奢望能够获得百里连城的青睐。

而靳云轻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三王爷主动来到她的身旁,对她爱护有加,宠爱备至!

靳云轻,她的运气恐怕是好到爆了吧。

前太子百里奉行被废,大周皇也迟迟未立太子,很大原因,是因为大周皇心中存在疑虑。

在二王爷百里爵京和三王爷百里连城之中,孰是太子,堪称谜团!

别说世家贵女了,就连朝堂之上,那些肱骨大臣们也摇摆不定,左不过一句话:君心难测。

所以世家贵女幕后的家族操纵者,无论选择把女儿送上二王爷百里爵京的床,还是三王爷百里连城的床,都无疑是一忱赌!

赢了,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输了,则是命运多舛不济。

倘若抛开一切的权利网,三王爷百里连城也是诸多本朝贵女的暗恋对象,就连其他诸国的郡主公主们,也不例外。

因为,百里连城,他是那样的俊美无俦,是那样英姿勃发,是个春|心萌动的小女子都会心动。

看到百里连城抱着靳云轻那不要脸的臭女人这样紧,百里蓝兮双眸掠过一丝狠辣,“三皇兄,你是不是被靳云轻小贱人迷糊涂了!她如此不堪,简直就是我们大周耻辱榜上的佼佼者!”

提及大周耻辱榜,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

大周有两个榜单,可以说是诸国闻名,一个耻辱榜,一个荣誉榜。

说是闻名,一点不假。

耻辱榜上尽是一些臭名昭着的人的“事迹”镌刻在上面,比如二十年前,一个为大周守百里边疆多年的老将军通番卖国,十年前一个背负40年贞节牌坊的诰命夫人和老表私通,五年前当今大周太子百里奉行染上花柳病……

当下近前,靳云轻被百里蓝兮说成了大周耻辱榜上的佼佼者,简直就是对靳云轻极大的污蔑!

有耻辱榜,自然也有荣誉榜,荣誉榜上,大多是对大周朝起着开天辟地般的大功勋者,他们的英雄事迹会永远镌刻在光荣榜上,让后人久仰,千古流芳。

这些外貌姣好的世贵女们,她们大多数人看到百里连城主动袒护靳云轻,而心生不快,如今百里蓝兮小公主去撕靳云轻的脸面,如此一来,世家贵女们以为云轻一定会在三王爷的心里产生不好的印象。

如果靳云轻在百里连城这产生不好的印象,这就说明,她们之中不就平添了几分希望?

可惜啊,百里连城永远是无法看上这一群庸脂俗粉的。

世家贵女们倘若一个个知晓百里连城王爷心内真实的想法,恐怕她们早已争先恐后找个豆腐撞死算了。

“惺妹,别太过分了!”

百里连城薄唇轻抿,温言之中带着猜不透的愠怒,“大周耻辱榜岂能可以胡作玩笑的!”

“三皇兄,皇妹没有开玩笑!靳云轻这个贱人q颜无耻!数日前,设计二皇兄至靳府家庙,想要对二皇兄意图不轨,如此丧德败行的丑女!我大周容不得她!”百里蓝兮这是在提醒百里连城,云轻贱人是二皇兄百里爵京的破鞋,蓝兮公主的根本目的,就是让百里连城脱离对靳贱人的保护,这样的话,她靳云轻就死定了。

白色锦袍一扬,百里连城薄唇越发冷漠,“惺妹请自重!家庙一事,孰是孰非,还没个定向,怎可胡乱污蔑靳小姐!在事情真相未出来之前,闭嘴吧!惺妹,你可知道?方才你搬出耻辱榜来说,简直就是胆大妄为之举,若是本王禀报父皇,你说父皇他老人家能够饶恕你?”

“……”百里蓝兮被百里连城脸上都起皮,是了,父皇不止一次两次告诫皇廷子弟,休要以大周最为权威的两榜,耻辱榜和荣誉榜开玩笑,平日里也不得信口胡说,两榜上要求是有真凭实据,代表着大周朝的无上威严和肃穆!

百里蓝兮知道,哪怕父皇再宠爱自己,哪怕自己多任性妄为,只是这件事情的大是大非之上,不可造次!

这事,未尝没有先例的,七年前,大周帝最为盛宠的梅妃,因为在游宴会上,以耻辱榜上背负40年贞节牌坊的老诰命和老表私通一事,来作玩笑,被大周帝听见,直接让梅妃下了冷宫,梅妃父母亲族尽数流放。

“怎么?惺妹?还打算继续说下去么?”

百里连城拢了拢衣袖,紧紧扣住靳云轻的手腕,温柔得对靳云轻道,“云轻小姐,跟本王爷去一趟乾坤殿,想必父皇也很乐意亲自见见你这位曾为雍州百姓广济药膳粥的县主呢。”

“如此多谢三王爷体恤。”靳云轻眸子幽幽一笑,她在边上看热闹,百里蓝兮脸上表情犹如黑枣一般,干涩难看,靳云轻真是深感大快人心。

再看看百里连城紧握自己的手,他今日袒护自己,如果说自己心里边不曾有过一丝丝的感动,那是假的,靳云轻突然觉得,百里连城的手好温暖,好像藏满了倾世的温暖阳光。

百里连城三皇兄这是护短了!

三皇兄这是要上父皇面前告状去了!

饶是父皇再宠爱自己,可大周两榜上的玩笑,万万开不得的呀。

百里蓝兮心里宛如喋血一般,服了软,弓着身躯,再也不作气焰嚣张的高华态势,“请三皇兄饶耸妹吧。”

“真心知道错了?”百里连城抿唇一勾。

“是,是,是真心的!求求三皇兄饶了皇妹吧。”百里蓝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比虔诚。

靳云轻用手挽了挽头上素净的钗环,对百里连城微微一笑,“爷,既然小公主知道错了,那么爷就饶恕她吧。要不,别人就说我这个身为皇嫂的,为人刻薄了——”

靳云轻话音刚落,无数世家贵女当场尽失颜色。

人要脸,树要皮,这个靳云轻也太不要脸了……

百里连城脸色一滞,脊梁拔挺,好比那绝壁上高耸入云的苍松。

若不是他迷人的眼瞳一瞬未瞬,靳云轻还真差点把百里连城当做了一座高大威猛又霸气的男性冰雕呢。

殊不知,此刻的百里连城心内在滴血,如果把他那心内涓涓细无声的心血比作大姨妈,很明显,百里连城此刻的心,是在大血崩啊!

“好了,都给本王散了吧。”

酝酿了半天,百里连城挤兑药膏似的,挤出这么一句话。

“王的女人,跟本王走!”

百里连城众目睽睽之下,捉走了百里连城,是了,是看似亲密无间得捉走了靳云轻。

一路被男人紧紧相迫,靳云轻眼看百里连城把自己带到一个较为空旷宫墙角落里,下一秒,百里连城的手铆紧了女人的下巴,“靳云轻,你个恬不知耻的女人!本王救了你!你还来占本王的便宜!”

“便宜?什么便宜?”靳云轻明媚优雅的球瞳满满纯真的模样,“冤枉啊三王爷,臣女还没有睡了你,何来占你的便宜?”

百里连城无语……

靳云轻转了一下身子,这一次反客为主,将百里连城压制在宫墙上,女人的笑容戏虐之中带着玩味,“眼下这里没人,要不,臣女好好得帮三王爷便宜便宜吧,毕竟这种事情,一般吃亏的都是女子,我靳云轻不怕吃亏,别装了,百里连城,我知道你很喜欢我,趁着没人,咱们就——”

“无耻的贱女人!”百里连城双掌推开了靳云轻。

靳云轻这般戏弄百里连城,只是为了好玩。只是被百里连城双掌一推,靳云轻感觉自己的酥|胸被男人袭击了,脸色滚烫烫的。

“哎呀好疼!”靳云轻故作无辜得瞧着百里连城,“你个大色尾巴狼,你袭我的胸,好疼啊,你知道不知道!快给医药费,不然臣女定当禀告当今圣上,说王爷您轻薄……轻薄臣女……”

百里连城把自己两只手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怔了怔,带着无比嫌弃,“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关本王何事C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本王好歹救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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