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旋即道：
“等我奶奶继续发疯般砍他时，我身上终于恢复了力气，扑过去护住男友。”
我回答的有些慌乱，因为我也不知道血是什么时间喷溅到我衣服上的。
男警察调整了一下坐姿，问道：
“你男友身上总共挨了十七刀，你奶奶对他有这么大的仇怨？”
我不假思索：
“我奶奶占有欲很强，她认为我结婚后就会离开她，所以她一直很讨厌我男友。”
男警察摇摇头：
“不对，用如此残忍手段杀人，你奶奶的杀人动机并不够充分。”
“因为，我奶奶精神有问题……”
我记事后，我得知奶奶有两个儿子，可这两个儿子从没有尽到过赡养老人的义务。
不仅如此，在奶奶登门求要一些救命钱时，他的两个儿子直接把她推出了屋子。
后来，两名儿媳还专门提着烧鸡来到了我们城中村的破屋。
我以为她们是来赔礼道歉，没想到她俩竟打了奶奶两巴掌：
“老不死的，很想吃？”
说完，故意当着奶奶的面把烧鸡扔到了垃圾桶：
”做梦！喂狗我都不会给你吃！再敢来麻烦我们，打断你的腿！”
奶奶的就是从那天起开始变得喜怒无常。
有时候会一个人傻笑，有时候又会莫名的暴怒。
男警察听到这里，写了张纸条递给了门外的同事。
“你奶奶的事情暂时聊到这里，说说死者顾文屿吧。”
顾文屿是我的男友。
他是在我大一下学期开始追求我的，直到三个月后，我才同意做他的女朋友。
我不知道男警察基于什么目的问我这个问题，只得如实答道：
“我们谈了半年，感情一直很好。”
男警察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晦暗不明，片刻后一字一句道：
“你在说谎！”
指节的敲击声令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我直了下腰：
“感情是我们俩人的事情，难道你比我还懂？”
男警察掏出了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的赫然就是顾文屿的手机。
“你们的聊天记录里，他对你好像并不怎么客气。”
顾文屿从新生报道那天就注定是个风云人物。
校足球队队长，小提琴英皇八级，再加上他出挑的长相，显赫的家世，无一不在为他狂加buff。
面对这样出色的男友，我还能要求他像个舔狗么？
“我并不觉得他哪里不客气。”我抬眸迎上了男警察的目光。
顾文屿向我表白那天，校园天空上飘满了气球，每一个气球上都写着：顾文屿爱马依宁。
试问哪个少女不怀春？
我被全校女生嫉妒着的同时，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男警察的身边的女警滑动着透明密封袋，似乎是在翻找我俩的聊天记录。
“可他对你一直都是命令的口吻，尤其是最近。”
我不做回答，像个幸福的小女人完全沉浸在专属的回忆里。
直到女警调出来一张照片后，我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他手机里保存着你的私密照，还有视频。”
我故作轻松道：
“相爱的人留下些纪念，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是，他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发给了别人欣赏！”
女警抬高了音量，高高举起手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