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坐车回来的张妈,还有小九九。
小九九看了她一眼便撇过头去有些厌恶,张妈从车上走下,有气无力的说,“是丝语回来了,这段时间家里乱糟糟的,也没去看你,一个人过的还好吗?”
许丝语低着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只是低声回应着,“还好,妈。”
张妈只是叹了口气,“张安锦都跟你说家里的情况了吧?”
许丝语点点头,张妈不由的摸了摸许丝语的长发,“委屈你了,那点儿钱虽然不多,但省狮总能过些松快的日子。你上车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几经推脱,许丝语还是上了车,张妈让小九九送许丝语回去,一路上都很沉默,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到了家的许丝语没有和小九九打招呼便离开了车子,小九九不免有些生气,“喂~许芋头,我今天才算认识你了,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你们城里的女孩有什么好?都是贪图享受,追求物质的人,和我们乡下人比起来差太多了,也不知道你的自信到底来自哪儿。”
听小九九这么说,许丝语的心里有些不好受,她回转身,谁知车子已经启动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许丝语觉得委屈,明明是张安锦做错了事,明明是张安锦薄情寡义,为什么会怪罪她?
回到家的许丝语坐立难安,茶饭不思,用手机拨打114查询热线,给聚城的收容所打了电话并详细的说明了爷爷的体貌特征,但是依旧无所收获。许丝果来到家里找她的时候,她还在不停的打着电话,“果果,跟我去趟公安局吧,说不定会有人把老人送到公安局也说不定,爷爷那么糊涂,一定是背不出电话号码了。”
许丝果不由的撇撇嘴,有些恨铁不成钢,“姐,也不知道你图什么,张家已经把你扫地出门了,可你还是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许丝语默不作声,她知道许丝果是觉得她这样做不值,但爷爷是她割舍不下的牵挂,虽然痴痴傻傻,但是真心的对她好,想着那一件件被视为“珍品”的宝贝都送给了她,除了温暖还是温暖。还记得去年晚上遇到的爷爷,心里便会无时无刻的惦念,如果遇见了坏人那可就麻烦了。
许丝语按时去了几次医院,所幸孩子很健康,前期的出血状况也没有再出现,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许丝语坐在医院的花园里,她摸着肚子心情沉闷,到时候两个孩子照顾起来一定很累,但再苦再累她也要坚持。包里的手机响了,许丝语接起,是她的副院长同学小敏。
“丝语,帮你找了份工作,一听说你是孕妇,好多公司都不想留用,你英语是过了八级吧?”
虽然大学里不准许其他专业的学生考专业英语等级,但是总有漏网之鱼可以开个后门,许丝语忙说道,“是的,我是英语专八。”
“口语怎么样啊?”
“可以流利交流。”许丝语只要说到学习才会自信,这也是剩下为数不多的骄傲了。
“这样最好了,聚城乐园现在需要一个英语流利的广播员,我觉得你合适,而且不需要很累,每天坐着就好,你愿意去吗?”
虽然同学说一个星期以后再上班也不迟,可许丝语不想在家呆着了,第三天便来到了聚城乐园。聚城乐园面积很大,乐园里有山有湖,是休闲与娱乐的一体化的游玩场所。
许丝语上班的地方是一间小小的广播站,因为前一个英语广播员出国深造,所以许丝语便临时顶替了,她隆起的肚子穿衣服已没有了身形,紧张的站在公园经理的办公室,那个三十出头的经理看着她也犯难,“说实在的,现在哪一家公司会招孕妇呢?你干不了两个月又要休产假了,我到时候还要找人顶替你。”
许丝语听闻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也知道现在找工作很难,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孕妇。
“如果不是我的孝在聚城幼儿园上学,这个忙我不会帮,工资待遇不是很高,你想清楚了吗?”经理拿起手中的报纸翻看着,不经意的说道。
“可以的,薪水不是问题,我会努力工作的。”
从经理办公室退出来,许丝语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结了婚就没有工作过,虽然不到半年的时间,显然她有些不适应。人还是不能太脱离社会,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社会所抛弃。
她也不用穿工作服,广播站挨着爱心小屋,她的任务就是广播找人和做翻译,为需要帮助的人提供爱心。聚城乐园有全国最好玩最刺激的过山车,还有很多水上娱乐项目,现在是旅游旺季,来公园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天下来虽然坐在广播室里不走动,但她还是累得腰酸背痛。
晚上下班的时间是八点整,可往往要加班到九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饥肠辘辘,原来的她可以凑合着用方便面等速食充饥,现在的她为了孩子却亲自下厨了。
冰箱里还有许丝果那天买的茄子和黄瓜,她凭借回忆做了红烧茄子和宫保鸡丁,自己闻着都香。正要吃饭,却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在猫眼孔上观看着,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弯着腰撬门,动作很粗鲁,许丝语不由的很紧张,昨天小区还贴出公告,最近有成批的小偷出没,要注意防盗,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这要怎么办才好,很慌乱的她转身跑进厨房,左手拿着平底锅,右手拿着菜刀,门一阵晃动,许丝语紧张极了,显然这个小偷是老手,即使她从里面把门锁了,他还是会轻而易举的打开,那么今天还不如鱼死网破来的痛快。
想到这儿,许丝语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眸光一直聚在门上。吱的一声,门被缓缓的拉开。
“啊!”许丝语闭上眼睛一声尖叫,便向那个闯进来的人跑去,也不管打在什么部位,只是把平底锅举起向贼人的身上猛烈的击打着,虽然手里拿着菜刀,但显然她没有那个勇气用菜刀去对付小偷,只是费力的挥舞着。
“哎!别打!我是张安锦!”
这一声求救一样的呼喊令许丝语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平底锅却还握在手里。她大口喘着气睁开眼睛,张安锦捂着脑袋站在门边一动也不敢动,他的脸上、白衬衫上都留下了锅底的黑色印迹。
“你怎么也不看清是谁就打,这样会要人性命的!”
许丝语撅着嘴没好气的说,“谁知道你要来?你都不吱声我怎么知道是你?”
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好像回到了从前,但从前的时光又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回去的。许丝语捡起掉在地上的刀转身回了厨房,把油乎乎的平底锅重新放回了煤气灶上,也重新放好了菜刀。
她在厨房里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便会隐隐的有些怨恨,不管怎样她都无法正常的面对张安锦。张安锦敲了敲厨房的门,她才回过神,打开门张安锦提了两袋子的营养品进来,他把东西放在了储物箱里,看着乌烟瘴气的厨房,不由的问道,“你……你在做饭吗?怎么这么晚都没有吃?”
“刚下班回来。”
张安锦瞪大了眼睛,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第一是许丝语做饭,第二是她工作了,“你上班了?怎么从没有说起过,在哪里上班?现在怀孕了怎么还随便在外面乱跑,应该待在家里才对。”
一连串的问话,可许丝语都没有回答,她只是从电饭煲里盛了一碗米饭,然后默默的坐在桌子旁。张安锦就看着她一声不吭的吃着饭,却是摸了摸肚子,“我怎么又饿了,我也来吃点儿吧。”
张安锦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只碗,也盛了些米,然后坐在了许丝语的对面。这一次的饭看上去就赏心悦目,起码刀功有长进,再者这两盘终于算是正常菜了。
虽然已经吃过饭了,但张安锦还是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只要是许丝语做的,即使是毒药他也要尝尝,张安锦不仅觉得新鲜,还让他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生活就像是许丝语做的菜,永远不知道下一口是什么滋味。
宫保鸡丁,他拿筷子尝了尝,立刻欣喜的表情不复存在,果然这饭菜只能用来看,不能用来吃,但他还是咽了下去,“好像放的是糖啊,我记得应该是放盐才对。”话音越来越小,张安锦吃了口米饭,用眼睛瞥看着许丝语。
许丝语没有回答,她也在吃那盘宫保鸡丁,尝第一口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放错了调味料,虽然是甜的,但心里没有任何甜蜜的感觉。
吃这样的饭菜,在张安锦眼里便是自虐。他看不得许丝语受半分的委屈,夺过了她的筷子,“别吃了,到楼下的永和豆浆吃吧,现在也就那里还在营业了。”
许丝语怔怔的看着张安锦,然后起身从厨房里又拿了一双筷子,继续吃着饭,虽然宫保鸡丁的味道不怎么样,但红烧茄子还是有些茄子味的,她不愿意浪费,而且工作了一整天,她早就没有力气再下楼了。
可这一次还是被张安锦抢去了筷子,“要不,我给你下碗面条吃?”
许丝语冷冷的说,“你怎么还不回家,不是还有孕妇要照顾吗?”
只这一句话,张安锦便哑口无言,他沉默了半晌,像是忍耐了许久,“你不要胡说,我没有找别的女人。”
许丝语只是嗤鼻一笑,“你这次来难道不是为了劝我和你离婚的吗?上次没有给你开门,这一次你就撬锁了?我知道你要说的话,可以随便让女人怀孕的男人,不值得我对他的感情,你走吧,我会尽快签的。”
张安锦听闻,从椅子上站起踱来踱去,“我不能让你这么诬陷我,等着吧,我会清白的。”
“清白有用吗?那你如何解释要和我离婚这件事,我已经放低姿态的恳求你,没想到,还是无法扭转局面,我许丝语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谢谢你啊张老师。”
张安锦穿好了外套,站在门边,“你注意身体,工作的事最好在考虑一下,能不做就辞了吧。对于第三者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丝语,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张安锦是个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可是到你这儿一切都变了,我变得小心翼翼,我变得担惊受怕,我最怕的就是你受到伤害。”
门再一次关紧,许丝语没有起身,重重的关门声也没有惊扰到用餐的许丝语,她把整盘的宫保鸡锻红烧茄子都吃光了,默默的洗完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肚子下坠的疲乏,看了看张安锦买的东西,最新鲜的水果,还有两只小熊,那两只灰色的小熊看上去笨笨的,针脚也很粗,看样子是张安锦自己做的,许丝语忽然想起最近网络上兴起用袜子做小熊,这两只小熊不会是用袜子做的吧?想到这儿不免有些嫌弃,用两只手指捏着熊耳朵,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问道,她这才放心了。把小熊摆在床头上,却发现在接缝处已经开线了,许丝语拿来了针线想要缝好它,却是发现里面有些异物,掏出所有的棉花,里面却有两个小纸团,展开去看,上面写着“张安锦”“许丝语”,她呆呆的看着,忽然心里好酸,眼眶变红了,忙打开窗户透透气,终于把眼泪憋了回去,把海绵和小纸条重新放了进去,然后用针线放好,就放在身边空着的位置上,两只小熊靠着枕头依偎在一起。
也许是太累了,许丝语睡不着,便起来做家务,劳累可以让人分神,可以让人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拖了地板擦了桌子,最后整理衣柜,把衣服全拿出来洗了一遍,却在夹层中发现了她曾经扔进去的海绵宝宝内裤。鲜艳的黄色那么显眼,海绵宝宝露着大板牙,现在没有老婆管束的张安锦一定每天都在穿卡通内裤吧?或许他又开始看毛片了呢。
许丝语把内裤叠好想要扔到垃圾箱里,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却是把它压在了储物箱的最底层,她不想看,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
忙到凌晨之后,才渐渐的收拾妥当,许丝语捶着酸痛的腰身上了床,不知不觉把那两只小熊揽在的了被子里。
许丝语的工作生活步入正轨。虽然张安锦划拨了一辆车给她,但是许丝语并不想开,坐在公车上昏昏欲睡,到了乐园也是没精打采。一上午都在忙碌中度过,因为今天下了点儿小雨,所以游客并不是很多,下午的时候还算清闲,许丝语终于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丝语姐,你这样的身子挤公车真的很危险,下次还是让家里人来接送一下吧。”
同时看她疲惫的样子,同事好心的提醒着,可许丝语也只是笑笑,现在她只能靠自己,虽然怀孕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但工作的这些日子,她没有再胡思乱想了,这也是她坚持下来的原因,虽然张安锦问过她工作的性质,但许丝语什么都没有说。
看了看表,已经是傍晚五六点了,天色阴沉的很快,好像黑夜马上就要来临。大家也都准备提早下班,下雨天对于乐园的同事来说真是难得的休息日啊。
许丝果下了班便来找许丝语,打量着广播小站,许丝果不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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