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很清闲的许丝果现在很少去蹦迪或是喝酒,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上网,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电脑的亮光很刺眼,许丝语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睡着,她披了外衣起身,看着许丝果只是在浏览别人的主页,主页上是大幅的婚纱照,虽然新娘子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是笑得很甜,新郎也是微微的扬起唇角,许丝语不免好奇的问,“这是你的同学吗?”
许丝果摇摇头,“不是,以前追过我的男孩,叫邓科,已经结婚了。.”
许丝语不由的看了看邓科,不是很英俊,但是文邹邹的很讨人喜欢,一丝不苟的模样,一看便是很正统的人,许丝语不免笑了笑,“怎么?拒绝了别人,现在又后悔啦?”
许丝果关掉了网页,不由的瞟了许丝语一眼,“我吃饱了撑的啊?人家都结婚了,后悔有屁用,快睡觉吧。”
两姐妹背靠背躺着,可是没有谁能够真正的入睡。虽然住在家里很安心,但许丝语总是会不由的牵挂着那个人,尽管他吊儿郎当,尽管他痞痞的一脸坏笑。
第二天一早,许丝语便回到了新房,她进门的时候,正有工人在粉饰墙壁,客厅里早已空空如也。秘书在一旁监工,看到许丝语忙跑了出来,“太太怎么回来了,屋子里味道大,还是不要进去了。”
许丝语赶忙退出了门外,“我是回来拿点儿东西的。”
秘书为许丝语收拾好东西拿了出来,“太太不等张总回来吗?”
她尴尬的笑了笑,“不了,先走了。”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只不过是几本书,还有些换洗的衣物,她不知道要在娘家住多久,很显然是个长期战争,看到照片的张安锦没有解释,她便乱了分寸,自己真的很愚蠢,怎么那么快就把照片都暴露了,应该留着才对的,现在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
坐在车上的许丝语不由的叹着气,还没到娘家,许丝语便接到了张安锦的电话,说要和她面谈。许丝语心上一紧,忽然觉得很无力,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有约到其他的地方,只是回到了金茂地产,因为是过年的原因,员工都已经休假了,整个大楼里都是冷冷清清。小苏并没有上楼,而是在楼外等着她。
许丝语一个人进了电梯,四面的镜子里映着自己有些落寞的表情。张安锦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许丝语站在门边皱着眉没有进去,张安锦透过玻璃看见了她,忙从办公室里出来。
“走吧,到你的办公室去谈。”
办公室里几天没打扫,桌子上便沾满了灰尘,许丝语随便的拿起抹布擦着桌子,又给花浇了些水。楼下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爆竹声,都是些无忧无虑玩耍的孩子。
他们谁都没有坐下,只是隔着桌子站在两端。张安锦抿了抿唇,开口说道,“过两天,把爸妈住的那套房子先过户到你的名下,咱们的新房也写你的名字,我再送你一辆车,还有两百万的现金,加上爸爸之前给你的一百万,我想三百万省着花,也是能过上一阵子的宽松日子。”
许丝语心上不由一紧,酸楚和怨恨便一阵一阵的上涌,她冷冷的笑着,“你在分割家产吗?还是在施舍我?”
张安锦只是无奈的撇过头去,他不想看见她泪汪汪的眼神,“许丝语,你听好了,我只爱你一个人,照片的事我解释起来会很无力,所以,你如果相信我,那就不要去在意,我会给你个交代,只是现在我没有闲工夫来管这些事。”
许丝语脸上的笑容褪去,就这一句话就买她的心安,怎么可能,“那你给我房子和钱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吧。”
离婚?
许丝语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离婚,我们去法院协议离婚,到民政局有些费工夫,钱我会在短时间内划到爸爸给你的账户上,房子的过户手续也会很快办好……”
“啪”的一声,张安锦的脸上便觉得火辣辣的,虽然许丝语很柔弱,但这一巴掌显然拼劲了全力。张安锦背过身去,他不敢看许丝语。
许丝语的双肩微微的颤抖着,“你说要给我交代,难道就是这样的交代吗?!你把我许丝语当做什么?喜欢就可以结婚,不喜欢就一脚踢开的动物吗?!”
“我和你结婚,是想给你安定快乐富足的生活,可现在一切都要变了,我无法保证以后的日子还会带给你想要的东西。”
许丝语没发觉眼泪已经肆意的流淌,“你是不是要和那个女人结婚?张安锦……你好狠的心,我是你老婆,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我……”
“丝语,我们结婚的日子很短,但是这几个月我也思考了很多的事情,我和你确实缺乏感情基础,仅凭小学的一点点印象便组合了家庭,我喜欢那个时候的许丝语,漂亮学习好,又会跳舞。我也喜欢现在的你,喜欢你嘟着嘴生气,大声的教训我。可生活不仅仅需要这些,有些东西我们必须面对,与任何人都无关,我们的关系还是很不成熟,你还是单纯的好,我也是维持现状的好。”
许丝语觉得浑身发冷,以前觉得张安锦傻乎乎,可到关键的事情上他却从没有手软。例如和她结婚的执着,以及想要离婚的决然,许丝语擦了擦眼泪,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那我在纠缠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放心,钱和房子我一分都不会少拿。”
她木然的向门边走去,却还是被张安锦拽住了衣袖,她的手心冰凉,他的手心却是暖的,可那个温暖已渐渐的不属于她。
“我会抽空去看你的。”
许丝语冷冷的说道,“不必了,既然想要离婚,就不要婆婆妈妈。”
她摔门出去,张安锦渐渐跌落在沙发里,他敲着自己的头,却还是很疼,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果真就剩下了他一个人。伤神的时候,却接到了小九打来的电话,听小九说完,张安锦便不能自若了,“爷爷什么时候跑丢的?不是一直在景明山庄吗?!”
“爷爷吵着闹着要吃鸡肉卷,婶子没办法便带爷爷出门了,就是那时走丢的。”
张安锦急急忙忙的挂掉了电话,真是火上浇油越来越乱。
许丝语没有坐电梯,而是一步一步的从楼梯往下走,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到了楼下全身心的疲惫。小苏见她情绪不好,连忙下了车过来搀扶她。
许丝语却是一把推开了她,勉强的笑了笑,“小苏,你回家吧,我一个人想要走走。”
小苏一怔,她刚才看到了张安锦急匆匆的开车离去,总觉得有些不妙,“太太,天气有些冷,还是坐车吧。”
许丝语摇摇头,“以后,你都不用跟着我了,我和金茂地产,和张安锦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许丝语撇下小苏,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她从街的这边一直游荡到街的那边,恍恍惚惚的没发觉已是红灯禁行,无数的喇叭高声鸣叫着,许丝语是被交警拉到马路边的,“这位女同志,大过年的干嘛这么不高兴啊,知不知道走在路上很危险的。”
许丝语抬起头,看着交警,“是吗?”
交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搞得莫名其妙,“您家在哪儿啊。”
“家?”许丝语一声冷笑,“我没有家。”
交警把许丝语请到了岗亭坐着便又去忙了,大过年全是拜年走亲戚的人,街上也是异常繁忙。许丝语坐了一会儿,趁交警不注意便又走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许丝语总觉得这不是真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张太太。”
听闻有人唤她的名字,许丝语回过头,是方之筱。方之筱坐在轿车的后座,按下车窗笑盈盈的看着她。
“是韩太太,你好。”
“张太太,上车吧,我正好一个人,咱们坐一坐吧。”
许丝语想要推脱,可没等说出口,方之筱竟然走下车,牵过了她的手。两个人在一间别致的书屋坐下了,衬着暖暖的阳光,抱着一本书便能消磨整个的下午,真是很惬意。
那壶花茶用小烛灯煨着,不时冒着热气,方之筱明显要比许丝语胖些,圆润的脸颊满是喜悦的绯红。许丝语就这样看着阳光中的方之筱,心在一点一点的冷却。
“哦,对了,张太太,过完年大概是四月份的时候,我们全家就要迁往澳洲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只听韩允池说要去澳洲,没听他说不会了呢,“那这边的公司该怎么办?”
方之筱一怔,却是微微笑了笑,“我原以为张太太知道呢。允池不想在经营下去了,所以韩氏企业有人要收购,已经到了最后谈判的阶段,之后我们会回到澳洲,允池替我家里打理生意,顺便替他干爹管理公司。”
竟然被收购了,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韩父和他的感情不能磨灭,韩允池对韩氏企业有一种割舍不下的情怀,前一阵子他还自己提起过,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哦,竟然是这样。那……祝你一路顺风。”
“丝语,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但我还是真心希望和你成为朋友,虽然很难。”
许丝语不由一笑,只几个月,该放下的终究还是放下去,“都过去了,没必要再说起。”
许丝语借故提早离开了,她站在书屋外面,看着玻璃窗里的方之筱静静的读书,对面的大楼上还有方之筱的巨幅广告,这样的女人被幸福包围,可为什么美好的一切都与自己绝缘了。
一直压抑的心情,终于又无懈可击的跑了出来,想要藏也藏不下。许丝语的手机响了很久,待她注意到时,已经有三个未接来电。
“姐,你在哪儿呢?”
“街上,果果,姐……要离婚了……”
“什么?!”
许丝果找到许丝语时,许丝语还站在马路边上恍恍惚惚。她们不敢回家,因为现在的许丝语情绪很不稳定。在快捷酒店开了房,普通的双人间里,许丝语只是环膝坐在床上,她揉着有些肿胀的脚,还在思忖张安锦白天说的话。就好像听了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可又与自己无关。
“姐,你是不是傻了?怎么不哭不闹呢?”
“你说什么?”许丝语回头有些懵的问许丝果。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总觉得什么都没有变。
“姐!清醒清醒,张安锦那个混蛋要跟你离婚了!!”
对哦,好像张安锦离婚的对象是自己,心里忽然像被针扎了一样,然后便席卷了全身,他们好像还分割了财产,两套房子,一部车,还有三百万,是她几个月换来的东西。眼睛变得湿润,泪水便滴滴答答的落下,渐渐的哽咽到无法说话,不一时便变成了嚎啕大哭。
“呜呜……张安锦他混蛋,他要和我离婚了……”
“姐你是不是给他看照片了。”
许丝语哭着点点头,许丝果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都不讲策略啊,现在摊牌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不是把张安锦往那个女人身边推吗?”
“那能怎么办,果果,我不想离婚,真的不想……”
许丝语一直哭到了后半夜,脸上挂满了泪痕睡着了。可是半夜的时候她还是醒了,她习惯了让张安锦抱着睡,把头抵在他的下巴上就会很安心,可现在那个男人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她。
大过年的总不能在宾馆一直住下去,两姐妹还是回到了家。许丝语默不作声的整理着从婚房搬来的东西。竟然发现带回了那本孕妇百科大全,她不由的拿起翻看着,上面竟然是用圆珠笔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页上都记得清清楚楚,有的还标出了重点。
许丝语不知道是苦涩还是无奈,这本书上到底是为谁买的,那个女孩,还是自己,想必是那个女孩吧,张安锦那么爱她,都因为她要和自己离婚了。
想到这里,心头的气愤就像随时复活的火山。许丝语拼了命的撕下那些书页,一本厚厚的书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纸屑,许妈忽然推开了门,“你干什么呢?撕书干什么。”
许丝语听闻,赶忙蹲在地上捡起撕掉的碎屑。许妈关上门出去了,她的双手却在不停的颤抖着。就这样匆匆结束的婚姻,她不甘心。
“姐,要不要打电话给那个侦探,我们去会会那个女人,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让出这个位置吧?那你怀着孕又算什么。”
许丝语的头有些晕,她坐在椅上不由的按摩着太阳穴,“怎么找,上次的照片全部都被我烧掉了,证据也没有了。”
“我就知道你可能要做傻事,所以特地扫描复制了几份放在家里。”许丝果说着便拉开衣柜,从放被褥的最里层找到了几个牛皮纸袋子,“你别再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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