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斛律娜拉还是转过了身,脱掉鞋子和衣服跳入了泉水里,深秋的季节,泉水冷的刺骨,她仿佛觉得自己每个毛孔的都冷的紧缩了起来。
奋力抓住下沉的冷岩,斛律娜拉向上游去,可奈何冷岩太重,又穿着吸水的棉布衣物,无论她怎么费力想拉他上去都是拉不动,并且自己整个人都被沉重的冷岩往水下带去。
她着急了起来,纤细的手臂紧紧揽住了冷岩结实的腰身,然后努力的拼命的向上游。
就在她坚持不住的时候,冷岩突然动了起来,他的手反袭上她的腰身,斛律娜拉转过头,看到的是冷岩坏笑的脸。
察觉自己被耍,她生气的踹他、打他,但是在水下,巨大的阻力,她奈何不了他。
身体缺氧症状越来越厉害,斛律娜拉胸腔发闷,在呆下去,她会有生命危险。
瞧着她越发苍白的脸,冷岩立马箍住她的手脚将她带出了水面。
“哗——”
被水呛的两人一个劲的咳嗽着,折腾了半天,两人已是精疲力尽。
“你这女人太泼辣了,就得被教训下!”无力的躺在草丛边,冷研说道。
在水下有些缺氧,斛律娜拉只是急促的呼吸着,并且浑身抖动起来,她冷,在水下的一闹,她四肢有些抽筋动不了。
冷岩见状怜惜了起来,虽然自己也浑身不舒服,但他还是拖着不适的身子将冷的发抖的斛律娜拉拖到了干燥的地方,并找来干柴生了堆火供斛律娜拉取暖。
还好斛律娜拉下水前有脱掉自己外衣不被弄湿,冷岩将她的外衣找来罩在了斛律娜拉身上,可是将干燥的衣服罩在湿漉的身上也很不妥当,她必须将湿衣服脱掉换上干燥的衣物才行。
男女授受不亲,冷岩为难。
“阿嚏——”
斛律娜拉不住的打着喷嚏,身体也抖的越来越厉害,四肢抽筋,她也动弹不了。
冷岩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王宫,要将斛律娜拉送回王宫也是需要好长一段时间,伸手,他探了探斛律娜拉的额头。
不曾想,她竟然发起烧了。看着她越来越抖的身子,冷岩牙一咬,先用斛律娜拉干燥的外衣将斛律娜拉湿漉漉的身子罩住,然后扶起斛律娜拉,让她面对自己靠在自己身上,动手,他在伸进斛律娜拉的衣服下,将斛律娜拉的试衣服扯了下来,然后用干燥的衣服迅速的套在斛律娜拉身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逾越之举,他甚至是连视线都没有撇开一下,没有看,没有摸,就这样利落的将斛律娜拉的湿衣服换了下来。
斛律娜拉对冷岩顿时倍生好感。
换好衣服,冷岩又马不停蹄的抱起她往王宫走去,她身体虚得厉害,得及时医治。
一路上斛律娜拉紧紧窝在冷岩怀里,他冷毅的脸庞让她的心惊起一片涟漪,静静的,两人一路没有言语。
冷岩将她送到宫门口就离开,斛律娜拉甚至连句谢谢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御锦风只身前往王宫寻找冷岩,他不知道冷岩已经安然离开,王宫里,斛律邪布下了天罗地网,御锦风在强也难以抵挡,不幸的,他被斛律邪再次擒拿。
斛律邪擒住御锦风是在冷岩送斛律娜拉回宫之前。
客栈里,颜丑丑的穴道早已过了时效解开,担心御锦风出事,她不顾御锦风临行前的叮嘱,亦是只身前往王宫找御锦风也找冷岩。
进王宫和出王宫都必要经过那美丽的月牙泉。
冷岩刚巧在月牙泉边碰到来寻御锦风的颜丑丑。
“冷岩!”
远远的,颜丑丑就看到冷岩长长的身影,站在花海中她兴奋的向冷岩招手,一路走来到处都是陌生的人和捉拿自己的将士,看到冷岩,颜丑丑倍感亲切,御锦风真的将冷岩就出来了,可是御锦风呢?她怎么没瞧见?
“王嫂!”
看到安然无恙的颜丑丑,冷岩大喜过望的光奔了过去,两人走到了一起,都是共同的,急切的问对方道
“你没出什么事吧?”
“你没见到御锦风吗?”
前一句,显出了对对方的关心和爱护,后一句,显出了对方对自己的无视和冷漠。
冷岩愣住,心里瞬间感觉复杂。
“冷岩我问你话呢!你没见到风吗?他去王宫找你还没回来,我担心他出事。”
“二哥去王宫找我?”回过了神,冷岩诧异“我没有见到二哥啊!”
“风肯定是出事了!”不安感将颜丑丑包围,颜丑丑紧张的抓住了冷岩“他又被大胡子捉住了怎么办?”
“王嫂你别着急!我会陪你一起想办法将……阿嚏!阿嚏!阿嚏!”
一句话未说完,冷岩连打了几个喷嚏,他也在冷水了泡了很久,他昨日中了蛇毒,身体才刚刚好转,他现在衣服都还是湿嗒嗒的,他也很虚弱。
“冷岩,你脸色好难看,你衣服怎么是湿的?”
颜丑丑这才关心起冷岩,才察觉冷岩浑身湿透。
“阿嚏!阿嚏!”
冷岩想告诉颜丑丑别担心,可一开口,他就有连打几个喷嚏,并且,身子也开始有些冷的发抖。
冷岩生病了,颜丑丑再也无心御锦风的安慰,她扶着冷岩躺倒了昨夜与御锦风恩爱的那颗大树下,捡了些木柴生了一堆篝火。
现在,到处都是追查自己的人,客栈她是不能回了,有人的地方更是不能去,去了更定会被斛律邪的绝对察觉,要是连着自己和冷岩全都被斛律邪抓住,那么他们三人逃出边塞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冷岩,你先喝点泉水,月牙泉是药泉,传说治百病的!”
颜丑丑到泉水边用帕子取了些泉水喂给了冷岩,冷岩苦笑“
阿嚏!王嫂,我就是掉入月牙泉才弄得这副狼狈样的,如果真的是药泉,我怎么还会发抖生病呢?”
“真的!我中了斛律邪的降头术,就是喝了这泉水才好的,也许这泉水一半是药泉一般不是吧!”
颜丑丑随意的解说着,硬是将泉水喂给了冷岩,冷岩万般不乐意,颜丑丑没办法便没再强求冷岩,要知道,他和斛律娜拉都在这不算大的泉池里畅游了好一会,如今这泉水可是变成了他们的洗澡水呐!要冷岩喝洗澡水,冷岩当然不愿意了。
“阿嚏!阿嚏!阿嚏!”
虽是有篝火取暖,可冷岩还是浑身抖的厉害,湿漉衣服贴在身上,身体想健康都难。
颜丑丑察觉,主动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递给了冷岩说道“你换上我的衣服吧!湿衣服穿在身上不好,你这会又受风寒了,更不能再着凉。”
冷岩尴尬的撇嘴,虽然颜丑丑刷很伤里三层外三层穿的衣服是够多,分给自己一两件是可以,可是就算他能接受穿女装,但是她的衣服也不合他的体好不好。
“不用了,我把火生旺点,兴许湿衣服很快就干了。”
缩了缩身子,冷岩伸出发抖的手拢了拢柴火。
颜丑丑看不下去了,眉眼凶恶的瞪起,她朝冷岩大声命令道“赶快把你这身湿衣服换下来!不要让我动手!!!”
震耳欲聋,冷岩吓得手抖得更厉害,冷岩知道若不听颜丑丑的话,自己肯定会很悲惨,无奈的,他拿过颜丑丑的两件外衣,沉默委屈的点了点头。
“你就在这里换,这里有火堆不会冷,我到那树后面,你换好了告诉我一声。”
起身,颜丑丑朝大树的背面走去,而冷岩则在火堆旁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颜丑丑的。
“嘶啦——”
布料撕破的声音响起,冷岩的脸黑了黑。
颜丑丑的衣服实在太紧,虽然穿在她自个身上很宽松,可他毕竟是身体开她两倍的男人啊!
这袖子,自己还没把胳膊全部套进去,已经被自己撑破了。
摇了摇头,他想把衣服还给颜丑丑,可一想到颜丑丑那可怕的足以吃人的眼神,他后怕的做了个吞咽动作,乖乖的,他将就着将颜丑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口里还无意的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你哪一点,老是对我这么凶,我怎么就喜欢你了呢……”
他这衣服穿了许久,大树后面的传来了颜丑丑等得不耐烦的声音“怎么那么慢?你换好了没?”
“……换好了……”
冷岩底气不足,其实他老早就换好了,只是这衣服裹在身上真的很不舒坦。
颜丑丑双手环胸,皱着眉走出了大树,当抬头看到裹着女装,袖子破成一条条,整个穿戴像是要饭花子的冷岩时,颜丑丑一时没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扔给了冷岩两件外衣,兴许是衣服不够宽松裹不住他宽实的身体,冷岩将她的衣服一件正一件反的套在了身上,袖子由腋下到手臂间都被撑破烂成一条条,一个个洞。
还好衣服下摆是伞状的,够遮住冷岩的腿,可是这衣服对他来说,太短了点,冷岩穿着直到膝盖处,膝盖下方两条赤条条汗毛旺盛的美腿显露无疑。
这样子跟耍猴的似得,颜丑丑看着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冷岩的脸越来越黑,刚想开口让颜丑丑别笑了,可是又一个喷嚏打出来,用力过猛,他刚穿好的紧身衣又“嘶啦”一声从胸口和背后各裂开。
看着他的囧样,颜丑丑笑的肚子生疼,好不容易适应冷岩的样子,她捂着笑得发疼的肚子,拍着冷岩安慰“没事没事!这样总比穿湿衣服好!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烘干你的湿衣服!”
拉着冷岩重新在篝火边坐下,努力不让自己在发出笑声,颜丑丑隐忍着找来几根木棍,搭了一个简单的衣架将冷岩的湿衣服凉了起来。
冷岩一直是抱着双腿蹲在篝火边,闷闷不乐的瞪着颜丑丑。
天已经黑了下来,今夜月朗星稀,微风阵阵。
颜丑丑终是平复了不在嘲笑冷岩的举动,坐在冷岩身旁,手搭在冷岩身上靠着冷岩,为冷岩供一份温暖。
“你可不能病倒啊!一路上你帮我那么多忙,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御锦风,要是你病倒了,让来给我力量呢?冷岩,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一起救出风,带他回国都。”
轻轻拍了拍冷岩的背部,颜丑丑的手紧了紧将冷岩往自己暖暖的身上带了带。
她的动作有些让冷岩动容,微笑着扭头凝望着好看的她,冷岩说道“我们从京都一路走来,什么苦难没遇到过?你放心,我身体结实的很,没那么容易病倒的,就算是病倒,也要把二哥解救出来!”
颜丑丑开心的点了点头,接着她探着脖子,伸手将篝火拢的更旺。
冷岩凝视着她,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了颜丑丑脖子上一块块青紫的痕迹,眼神瞬间黯淡,颜丑丑脖子上的吻痕让他心里一紧,不自觉的,他握紧了手掌。
“昨天是二哥将你救出来的是吗?你一直都跟他在一起?”
“是啊!”甜蜜一笑,颜丑丑又道“虽然他还是没有记起我,可是他喜欢我,他说不娶公主要跟我一起回京都见母亲。”
“他对你好吗?”
话一问出口,冷岩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许是他担心她、担心御锦风会有负于她。
“他对我当然好了!我和他是夫妻,他当然得对我好了。”
颜丑丑说的很甜蜜,完全没察觉到冷岩脸上有些悲伤。有些失落。
“那就好!”
微微一笑,冷岩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身体远离了颜丑丑。
“不知道,现在他好不好……”
颜丑丑抬头,视线眺望到远方,那巍峨的建筑中,灯光闪闪“风被大胡子抓住了,不知道怎么样了,大胡子会不会也对他使用邪术,要是我找到他,他在不认我怎么办?”
说着说着,颜丑丑眼泪就流了下来,御锦风能忘记她一次就可以忘记她第二次,要是真的再把自己忘记了,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颜丑丑痛苦的脸,冷岩凝眉,动动身子,他又靠近了颜丑丑“别担心!就算他们给二哥使用邪术,那也是可以解除的!二哥是毅力刚强的男子,没这么容易被操控的,你要相信他!”
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了擦颜丑丑脸上的泪水,冷岩无比温柔。
颜丑丑反而更是伤心“可是,他老是说谎,出征的时候,他说让我等他回来,他却一直没有回来还把我忘记了,今天,他说让我乖乖待在客栈,找没找到你都会回来,可还是一直没有回来,他是不是不会想到我在担心他呢?我真的很怕,要是救不出他该怎么办,我身边就你一个朋友,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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