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砸在地上,“使臣人呢?”
“属下已经扣押了他,皇上是不是要见?”
“杀,立即给朕杀掉!”龙泽二话不说就下了杀令,愤怒之意溢于言表。
对龙泽的果决,薛章虽然有些惊讶,但也立即示意手下去办。
“皇上,出什么事了?”见龙泽脸色不好,薛章小心翼翼的问着。
“该死的炎逸辰,他居然抓了云锦!”龙泽猛地一捶桌子,脸色气得发青。
薛章也是一惊,这么紧要关头,怎么能让莫美人落入敌军之手。要知道,这龙泽最大的弱点,就是莫云锦啊!
薛章拾起地上的信笺,顿时大惊跪地,“皇上切莫中计啊!”
“朕别无选择啊!”龙泽焦急的在帐篷里走来走去,玄浪那边已经表明抓了莫云锦,若想她平安无事,必须龙泽亲自前往。
“皇上,敌军狡猾奸诈,此事定没有那么简单。况且,人在不在他们那里也说不准,也许,他们就是骗我们的J上此番去了,也许不但换不回莫美人,就连您自己也性命堪忧啊!”
“不管此事胜算多少,朕都要去!朕已经失去过她一次,再不能失去第二次。薛章,你不会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云锦在我生命中,有多重要?”
“是,属下是不明白,属下是武官,粗人一个,哪里懂诗情画意、花前月下?!但,有一句话,属下还的懂的。为君者,应当以社稷为重,君次之,民为轻。可见,江山社稷才是一个君王最重要的,皇上怎可......怎可因区区一个女人置北延江上于不顾呢?”
“她不是区区一个女人,她是朕的命!”龙泽大声反驳,伤口崩裂,旧疾复发,竟椅了两下。
吓得薛章立即扶他,“皇上,您......”
龙泽不语,可是,那脸色却惨白得吓人。
薛章怕逼急了,他还真不管不顾的跑去玄浪,遂软口道,“皇上当以天下苍生为重,保重龙体啊。敌军不是给了我们一夜吗,我们一定可以想出万全之策的,您不要急。”
“时间于我,无非是一种煎熬。薛章,你知道为何当初朕钦点你为武状元吗?”
龙泽话锋一转,薛章不解,“属下不知!”
“你自认,当日殿试时,你的武功高过其余两位?”
“不,他二人武功皆在我之上!”薛章如实回禀,其实,他自己也一直不明白,为何,当初三甲殿试,皇上竟连比武都省了,直接钦点了他。
“因为一个义字!学武者,若只凭一身蛮力,无情无义,那和莽夫有什么区别?朕要的,是真正的武者,只有道义和武功皆可,才能成为朕心目中的武状元。”
薛章心头感激,却依旧下意识的挡在门口,“皇上的知遇之恩,薛章没齿难忘。但,就事论事,此番属下奉命保护皇上,若皇上有个闪失,岂不是微臣失责,又岂担得起您当初的厚望?”
“你当是明白的,昔日她为了朕几乎送命,今日,朕又岂可弃她不顾?薛章,你让开,莫要朕做这忘恩负义之人!”龙泽说罢,不顾身体的虚弱,强行推开薛章。
然而,薛章不愧是他看中的武状元,武功自是不赖。身强力壮,自是虚弱的龙泽怎么也闯不过的。
“皇上,您身负重伤,如何去得?还是先行疗伤吧,属下......”
“放肆,薛章,连你也想造反吗?”龙泽怒斥拦住他去路的薛章,“朕能用你,也能废你!薛章,别逼朕动手!”
他的手已然握住了青阳剑,纵然觉得眼前发花,连站着都眩晕,但龙泽依旧努力的保持清醒着,说话都是吼出来的。
这一头,薛章见龙泽意志如此坚定,竟怒而扔掉自己的佩剑,跪在了门口,堵住了出口。
“你......”龙泽气得血气上涌,竟半天说不上话。
“皇上若一意孤行,就请从微臣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敢威胁朕?以为朕不敢吗?”
只听“叮”的一声,龙泽拔出青阳剑,青色剑光直刺薛章。
然而,面对那一身凛然、无畏的薛章,青阳剑怎么也刺不下去。
“让开!”龙泽再次咆哮,剑尖抵在薛章的脖子,只要轻轻往前一送,他就命丧黄泉了。
然而,薛章却依旧气定神闲,清澈坚定的眼睛就直直的看着龙泽。
对薛章的坚持,龙泽很屋内,“你不会明白,她对朕有多重要,我们是经历了多少苦难才在一起的,这些你都不明白,你也不懂!”
“就因为属下明白,才不能让您去。您在乎她,这天下皆知,可是,越是这样,您就越危险。帝王立于天地,主宰万物生死,是不该有情的,难道皇上都忘了?”
“如果帝王对自己的妻子都可以无情的话,他又如何去爱天下百姓?既然无爱,又怎么能善待他们呢?薛章,退下,朕命令你退下!”
面对龙泽的怒火,薛章依旧不肯退,他跪在地上,宁死也不让龙泽过去。
“来人,薛章不听圣令,立即扣押!”龙泽大声道,外面的士兵立即涌了进来,扣押薛章。
“皇上,您不能这样,皇上......”薛章焦急的大喊。
忽而,外面一阵嘈杂,有人喊,“玄浪又派使者来了!”
龙泽心头一沉,怒道,“让他进来!”
那人被放进帐内,神情颇为倨傲,即使知道前往北延的使者皆是有来无回,他也毫无惧意。
薛章怒斥,“见了皇上还不速速跪下!”
“我是玄浪臣子,何故要跪北延皇帝?”使者傲慢十足。
“你......”薛章年轻气盛,正欲发火,龙泽却拦下他,道,“有什么话,快说吧!”
“吾皇让下官转告景帝,蓝萱公主现在雁峡谷,景帝若退军五里,亲自入谷迎接,吾皇定当成全!”
“说完了?”龙泽冷峻的面庞闪过一丝决绝,“来人,杀掉!”
“景帝且慢!”
薛章戏谑,“怎么怕呢?”
“哼,我能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来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却将手伸入怀中。
“大家小心!”薛章惊呼,挡在龙泽身前,瞬间就有无数只长矛抵着来使。
来使轻蔑一笑,掏出一条纱裙的碎片,而那原本素色的衣裙此刻已经是刺眼的鲜红色。
“这是......”龙泽抢先一步夺过衣裙,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椅了两下,好似随时要倒下一般。那纱裙上殷红的血迹让他心底一阵阵发憷,这是...这是莫云锦的衣裳啊。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龙泽怒不可遏的揪住来人的衣领,恨不能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拆碎。
“这可不能怪我们,是公主自己贪玩,不小心摔断了胳膊......”
“什么!”龙泽横眉竖眼,突然猛地将来使往地上一掷,“杀掉、杀掉,碎尸万段......”
正说话间,眼前却忽而一黑,一口殷红的血自嘴角流了出来,人已失去知觉。
薛章大惊,“皇上、皇上......”
然而,龙泽的眼睛紧闭,胸口的刀伤全部震裂,正大肆的淌着血。他的面色惨白,是如此虚弱的躺在地上,淡淡的体温好似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薛章突然惶恐到了极致,大喊着,“军医、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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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峡谷内,士兵们安营扎寨,暂时安顿了下来。
早上,宁湘醒来的时候,就有随身的丫头道,“娘娘,奴婢听说、听说......”
宁湘正洗着脸,“吞吞吐吐干什么,有话就说。”
“奴婢听说公主回来了!”
“公主?”宁湘疑惑的放下帕子,猛地回头,“公主,蓝萱公主?!”
蓝萱公主惑乱皇宫,与两个哥哥纠缠不清的事情,早在玄浪上下传开了。而这丫头自是明白,随跪地道,“娘娘,您该管管啊,现在皇上和公主在帐篷里待了一个晚上,军心只怕是要乱了......”
“放肆!”宁湘打断丫头的话,“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你一个个小小宫女都敢指使本宫办事?”
“奴婢不敢。”
“你切莫要胡言乱语,公主是皇上的妹妹,回来探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须惊慌,快去,给本宫端早餐来!”
“是是......”丫头不敢多嘴了,立即出帐。
丫头一出门,宁湘就跌坐在床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蓝萱分明就是莫云锦,根本不是炎逸辰的妹妹。他们孤男寡女在帐篷里待了一个晚上?一想到这,宁湘就胸口疼,就连肚子也有些不适了。
依她的脾气恨不能立马就去帐篷里看个究竟,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所有人都乱了,她更是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她要相信炎逸辰,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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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终于泛白,成败在此一举了。
因为被伯勇袭击了后颈,蓝萱昏迷了一整晚,到现在还没醒。而炎逸辰,也寸步不离的守了她一整晚。
她比上次在玄浪见面时,胖了些许,即使此刻在昏迷中,脸色也还算红晕。
看来,她在北延过得不错!
炎逸辰心底暗暗想,却一点都不高兴。她的好,只能是他给予的。他的蓝萱,是那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女子,是那个宁愿被蛇咬死在黄土沙丘,也不要和亲的公主。
可是,从何时起。她也可以活得这般肆意,没有他,依旧可以快快乐乐。
当她不再围着他转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蓝萱,我们不再是仇人了,你自由了,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了,你高兴吗?”
炎逸辰轻轻的问着,然而,蓝萱依旧沉睡着,不能给他任何回复。
抱着她,这样一坐就是一整晚,如果可以,炎逸辰真想这么永远的抱着她。
他不知道,她是在何时溜进他的心,然而,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了。
只是,她爱他的时候,他利用她;她不爱他的时候,他却爱上她。
他们之间,远不是早一步、晚一步的问题了。
有时候,真的错过一次,就是一辈子。
“嗯......”
怀中的女子似乎醒了,呢喃了一声,炎逸辰怔怔的低头看着她,忽而觉得心跳加速,莫名紧张起来。
莫云锦只觉得头有些重,好累好累,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了两下,这才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莫云锦疑惑的看了半晌,忽而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这样一起身,她才发现,刚刚,她居然是躺在他的怀中。
“你怎么来了?”莫云锦大惊。
炎逸辰一笑,“你看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问,我怎么来了......”
莫云锦环顾四周,的确,这里并不是她住的房间,而是个设置简陋的帐篷。
她明明记得昨夜在房间里的啊,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是你将我抓来的?炎逸辰,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炎逸辰?”炎逸辰愣怔,随即失笑,“才几日没见,竟如此没规没矩,连皇兄都不叫呢?”
“我又不是蓝萱,为什么要叫你皇兄?”莫云锦神情倨傲的反驳,起身下床,“我要回去!”
“来了就别想走!”炎逸辰一把拽住莫云锦,惯性使然,莫云锦撞上了他的胸口,想要离开,他却紧紧搂着她。
“你放开我,我不是蓝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