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帝侧无妃 > 替嫁:云锦和亲龙泽

“我们是兄妹,走得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蓝萱不卑不亢的说着。.

“弄得满城风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皇后突然插嘴,那严厉模样让人生畏。

蓝萱佯装无知,“满城风雨?不知他们又怎么编排我了?”

“哼,本宫都难以启齿!”皇后撇头一脸不屑。

如此,更让蓝萱觉得尴尬。她独自站在大殿内,突然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皇上皇后来势汹汹,红绡一脸病态却也在一旁看好戏,而炎逸辰呢,最让蓝萱伤心,仿若事不关已,一脸的无所谓。

她不明白,昨日还带她出城游湖谈笑风生的皇兄,为什么一到父皇面前就沉默寡言,故意和她拉开距离。

难道真如璐儿所言,他对她的好,只是一种利用?

蓝萱死都不要相信,这深宫相扶持的皇兄会这样对她!

“萱儿,今年也该二十了吧?!”

皇上的声音响起,蓝萱恭敬道,“是。”

“那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

如此直白的问话,蓝萱脸一红,目光却不自觉的扫向炎逸辰。而此时,他也正好瞥向自己。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炎逸辰迅速移开。

蓝萱有些懊恼,赌气道,“自古儿女的婚事都由父母做主,儿臣的心上人当然是父皇所选的好儿郎。”

“哈哈......没想到朕的萱儿平时虽然任性了点,但在婚姻大事上还是挺懂事的嘛C好......”听蓝萱如是说,皇上不由得龙颜大悦。

皇后顺势道,“既然萱儿都这么说了,皇上也就不要舍不得了,如今她也二十岁了,再不找个好人家,恐怕都成老姑娘了。”

虽是说笑,可是,蓝萱脸色并不好看。心道:再怎么老,也比不上红绡皇姐,她可还年长两岁呢!

“皇后,你有什么好人选没有?”皇上问罢,目光却瞥向侧坐的炎逸辰,果不其然发现他眉头深皱,更不由得想起坊间传闻。

蓝萱和炎逸烈丑闻过后,两年了,皇上本以为可以彻底淡忘此事。却不想,蓝萱如此糊涂,和炎逸辰走得太过亲近,又闹出乱伦丑事。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皇上有意立炎逸辰为太子,若再出这样的丑事,恐怕玄浪将被世人所耻笑。

所以,在蓝萱来之前,其实他与皇后早就商量好了。如今,这样问来问去,无非就给彼此一个台阶。

本以为皇上是开玩笑,却不想还真想将她嫁出去。蓝萱急了,推脱道,“儿臣还小,还不想嫁人,况且自古长幼有序,皇姐都还没嫁呢,哪轮得到我?”

“萱妹可千万别这么说,姐姐福薄,这辈子恐怕都嫁不了人了。”说罢,秀眉一蹙,竟猛烈的咳嗽起来,许久咳嗽声都不止,手绢竟沾上了丝丝血迹。

皇后大惊,“宣太医,宣太医......”

红绡却摇摇头,声音微弱道,“真是病来如山倒,儿臣也不想竟成这样,让父皇母后跟着担心,真是不孝。”

言毕,又来到蓝萱身前,执起她的手道,“这婚姻是讲求缘分,强求不得了,更没什么长幼之分。就拿如今而言,姐姐这微弱身子岂可和亲,若半路上再有个好歹,岂不让北延耻笑了去,说我玄浪没人,竟送来个病秧子公主......这还是轻的,若有坏心者,定说我玄浪没诚意,借机挑事,恐怕两国再无安宁之日......咳咳......”

说罢,红绡又是一阵咳嗽。那苍白的小脸蛋更是皱到一起,仿佛连心脏都要咳出来了,让人生出无限同情。

然而,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手一直抓着蓝萱,随着咳嗽的猛烈,那指甲也跟着嵌进肉里,越来越深......

若她真老老实实的,蓝萱还会真以为她病了,心生怜悯。

可惜,她就是太过张狂!

“皇姐,你病得可真及时啊!”蓝萱说罢,一脚落在她的绣鞋上。

因为红绡正站在她面前,挡去了皇上皇后的视线,所以,没人知道她们俩在干些什么。

红绡本能的“啊”了一声,身子摇摇欲坠。

蓝萱倾身扶住她,踩着她的脚却没有松开半寸,反而不断加力,“哎呀,皇姐还真是病得不轻啊,这连站都站不稳了,是吧!”

随即,又狠狠的转动着脚,挪来挪去

红绡有苦不能言,狠狠的瞪着蓝萱,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这就是你害太子哥的下场,你看,报应不是来了.....”

蓝萱不明白她的话中话,神情有些呆滞。

红绡得意一笑,柔弱的身子靠在蓝萱身上,语气却充满挑衅,“蓝萱,你已经死到临头了,知道吗?”

说罢,不等蓝萱明白,红绡转身道,“儿臣身体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还请父皇、母后见谅!”

“去吧!”皇上苍老的声音传来,红绡福了福身,虚弱无比的由着宫女们搀扶而下。

蓝萱看着红绡几乎被宫女架着离开,联想起今日的种种,有个不好的猜测正在脑中盘旋。

果不其然,还不等蓝萱自己想明白,那头皇后就开口了,“咱们蓝萱是天底下最美的公主,且还是一国圣女,岂可下嫁臣子。.依臣妾看,北延景帝一表人才,且文武双全自可和蓝萱配成一对,真可谓天作之合,是不是啊,皇上?”

皇上虽然不语,却也算默认此事。

“北延国景帝?龙泽么?这就是父皇为儿臣选的好夫婿?哼,这明明是红绡的丈夫,本该她去和亲的,为什么又换成了我?难道父皇真就那么讨厌儿臣,一日都不想多看,恨不能嫁得远远的?”

蓝萱有种被他们暗算的感觉,此刻,就连炎逸辰都不帮她了。

“萱儿,不要任性。父皇也舍不得你,可偏偏你皇姐身体不适,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好。这和亲一事又拖不得,你......”

“后宫多的是公主,凭什么单单欺负我?”

皇上一时语塞,其实他本意也不想让蓝萱和亲。奈何皇后力荐,加之太子一事,他本就觉得亏欠皇后。

而如今,蓝萱和炎逸辰的闲话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蓝萱常留深宫,也确实不行。

“那要不......”皇上有些动摇。

皇后却急忙打断,“公主这样说话,就让人寒心了。本是想给你找个好人家,可惜,你那些事天下皆知,谁还敢娶你啊。今个,嫁去北延,指不定还是个嫔妃什么的,哪里委屈你呢?”

“既然如此,皇后何不让红绡去嫁?”

“如果红绡也行为败坏,本宫自是一日不敢留,哼!”皇后果然也不是好惹的,一句话就堵得蓝萱哑口无言。

“您的意思,要逐我出宫?”蓝萱不敢置信的看着殿上,皇后一脸傲慢,而皇上也是阴沉着脸,似乎铁了心,不再留她。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如此惹人嫌恶。想起刚进宫时的风光,和此刻的凄冷落魄更是强烈对比。

蓝萱心一横,跪伏在地,恳切道,“儿臣知道做了许多错事,惹父皇伤心了。既然皇宫已无容身之地,请皇上恩准蓝萱离宫。蓝萱发誓,出宫绝不暴露身份,隐姓埋名的生活,这一生,都不会再踏入皇宫半步!”

“萱儿......”

皇上无奈的深叹一声,皱纹横生的脸让人再也看不见身为帝王的威严。

他无力道,“不是父皇不留你,而是整个玄浪再无你容身之地。烈儿如今还在华容寺,你不走,让他如何能回宫?”

“父皇,我......”与炎逸烈乱伦一事,不但是皇上的心结,更是蓝萱一辈子的愧疚。

“你也看见了,现在,皇宫内外到处都是你的闲言碎语。你可以装作看不见,听不见,可是,朕是一国之君,朕不能容忍你,如此惑乱后宫。当下,和亲是你唯一的出路。这样,既可以挽回你的名声,也可以救国家于水深火热之中,岂不是很好!”

“很好?难道在父皇眼里,女儿个人的幸福,就如此的微不足道?”

若是其他公主,皇上一道圣旨,由不得她愿不愿意。就是因为她是蓝萱,他才如此好言相对。如今,她竟如此执迷不悟,他也懒得和她多费唇舌。

皇上有些恼了,气呼呼道,“你是朕的女儿,就该为天下苍生着想。如今,与北延之战,我玄浪处于劣势,休养生息需要时日,你必须为国家......”

蓝萱不甘心的打断,“所以就舍弃我,让我做战争的牺牲品?你们太自私了......”

“你放肆!你这是和父皇说话的态度吗?”皇上勃然起身,“朕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北延的明华公主已经在路上了,你这个月月底也启程出发!”

“父皇!”

“父皇!”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蓝萱终于等来炎逸辰替她求情,“父皇,蓝萱身体刚刚复原,恐怕不宜长途跋涉,和亲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你的太子之位也可以从长计议吗?”

“什么!”炎逸辰一惊。

皇上铁青着脸,“蓝萱公主和亲之日,朕就宣告天下,立炎逸辰为太子!”

“父皇......”蓝萱心头大乱,“您怎么可以这样逼儿臣?”

他明明知道,她是极力推荐炎逸辰为太子的。如今这般,不是逼她就范吗?

“朕什么时候逼过你?是你一再的挑战朕的底线!朕甚至在后悔,不该送你去天涯岛,不该治好你的病,害惨了朕的儿子......”

这个儿子,炎逸辰知道,说的不是他。在父皇眼里,他最宝贝的儿子,只有一个,就是炎逸烈!

皇上气头上的话,如一把利刃一点点刺进蓝萱的心。

她一度的骄傲彻底没有了,原来,在父皇的心中,她始终都是个罪人,害得炎逸烈身败名裂的罪人!

“萱儿,你好自为之吧,不要让朕对你母妃最后的一丝愧意都没有了!”

说罢,皇上甩了甩衣袍,大步走开。却在炎逸辰身畔,停了停,侧目沉声道,“永远不要忘了,你们是兄妹。朕不希望再发生两年前的事,朕不想再失去你这个儿子!”

“兄妹”二字,皇上咬得极重。炎逸辰整个人都震住了,二十多年了,他的父亲终于首次对他表现出关心。

他说他不想失去他,这一刻,炎逸辰内心是多么的欢快啊,可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谁都知道,这份难得的器重背后,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皇上皇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蓝萱跪伏在地上,和两年前炎逸烈被带走时一样。她茫然无措,不知道,究竟她如何选择。

为什么是她?

这些年,她一直对炎逸烈心存愧疚。所以,一直在宫内本本分分,却不想她们终究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伤了皇后、红绡的心,今日,她们终于一并讨回来了。

她蓝萱,从自食恶果诱惑炎逸烈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她披上乱伦的罪名,这一生都洗脱不掉。

没有父皇的宠爱,没有宫女的尊重,没有世人的敬仰。她让“圣女”一词抹了黑,玄浪无人敢娶她,纵然美若天仙也无济于事。

“蓝萱公主和亲之日,朕就宣告天下,立炎逸辰为太子!”

蓝萱伏在地上,痴痴的笑了。她终于等来了这句话,可是,前提却是她的远嫁。

她的父皇果然了解她啊,成功的拿住了她的软肋。

这些年,她与青涯、伯勇为伍,所争所斗的,不都是为了炎逸辰这太子之位吗?如今终于唾手可得了,可是,为什么她却如此伤心!

“蓝萱,起来吧,父皇已经走了!”

许久,头顶传来炎逸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蓝萱没有抬头,只是冷冷道,“皇兄是不是很讨厌我?”

“什么?”

“如若不然,为什么皇兄可以置身事外?如若不然,为什么父皇说让我远嫁,你一点都不伤心不难过?你和父皇一样,都讨厌我,把我嫁到北延,这一辈子不见最好,是不是?”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伤心不难过?”

“你要当太子,你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蓝萱气恼的抬头,可是,后面责备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了。

明明是艳阳高照,她却分明看见炎逸辰周身带着寒意,脸上满是愁云。那曾经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更是充满了不舍和挣扎。

——他在挣扎什么?也和自己一般犹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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