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恩恩,他们母子,都不快乐。
接受一个不喜欢的人,又有多难?只要他的女儿和外孙能够快乐,其他的又算什么呢?
“好了,回房间休息吧,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今天的这一场闹剧,也幸亏当初紫央强烈要求不要宴请宾客,只一家人简简单单的聚一聚,所以现在事情才没有多麻烦。
莫老太太本来是要来找紫央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两个人出来谈过之后,莫柏森连母亲的面都没有见,只让下属通报了一声说自己生意上出现了一点问题,关于今天的事他会给大家一个解释的,然后就回了公司。
郁擎天在想,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是不是该为女儿做点什么了?
───────────——翩若行云 作品──────────———
他想了一夜,也连夜让北辰调查了一些事情,第二天一大早,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只说他要出去一下,他就亲自开着车,前往G市。
一般来说也就四五个小时的时间,但他想在天黑之前赶到家,所以下了高速以后他就选择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近道走,以一百多公里的时速前进。
一大把年纪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疯狂过了,快要进市的时候,他把车子停在一边,下车去吹了吹风抽了根烟,却不料,再上车就怎么都启动不了了。
“真是的,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时候坏。”
他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下车查看。
但他只懂得开车不懂得修车啊,还专门挑了一部越野车来,居然就这样给他坏了,而且还坏在这人烟稀少的公路上。
早知道就应该让司机开着车过来送他的,不过就是不想让紫央知道他出来做什么,所以才没惊动家里人。现在没办法了,他只得站在路边,看有没有一辆出租车。
“伯父,您怎么在这里?”出租车没等到,等来了一辆黑色的跑车。
韩予默下了车,看到郁擎天停在一旁的车子,他一下了然了,“是不是车坏了?”
“是啊,熄火了,无法启动。”
“您先别急,我帮您看看!”韩予默二话不说,挽了挽袖子就帮他检查起来。一边检查一边问,“您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吗?”
“没有啊!”郁擎天想了想,“对了,我遇到过一个凹槽,还以为是为了排水而修的,我还震荡了一下,不过当时没在意那么多……会是那个原因吗?”
“也说不准。”
他找到了电路的开关,检查了一下保险丝,没多久便站起身,“您再试试,应该可以了。”
“嗯!不过我开这么久也累了,你要方便,载我一程吧!”郁擎天深深的看他一眼。
对于韩予默,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敌意。
韩予默微微一愣,“载您没问题,您这是要去哪里?”
“应该跟你是同一个目的地。”
韩予默看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忽然明白过来,微微笑:“那您快上车吧!”
“我记得,你不是IT行业的吗?怎么也懂得修车了?”路上,郁擎天半开玩笑似的问。
“是啊,刚刚步入社会那会儿,出去谈业务都是公司配的车。性能不是很好,经常坏在路上,我应该是应验了那句老话,久病成良医吧!”他开自己玩笑。
现在还记得当初他们正面交锋的时刻,没想到六年再见,他们竟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车里聊天开玩笑了。郁擎天笑了笑。
韩予默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他的古怪笑容,“伯父,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紫央说了一句话。”
韩予默微微一怔:“紫央说什么?”
“她问我,世界上的缘分怎么这么奇怪?”
“她……”应该是经历了昨天,对未来产生了迷惘吧?!
“说真的,昨天莫柏森是生意上遇到点问题,先走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郁擎天笑问。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韩予默摇头失笑。
“好了,说说你吧,你现在不恨我了吗?”毕竟当初,对他说了那么多伤人自尊的话。
“还有什么可恨的?我恨了六年,她苦了六年,都够了吧!”
“既然六年的时间都不能磨灭你们对彼此的爱,那是什么,能让你当初走的那么潇洒?”
“我一点也不潇洒。”想到过去,韩予默苦苦的一笑,“那是被逼无奈唯一的选择。”
“你就没有担心过她?”
“我以为您会将她带回郁家。”毕竟当初那样的情况,她回家要比在他身边好多了。
“予默,你别怪我要问你这么多,我如果要再次把女儿交给你,我必须要放心。”
“您是想问我和孟家的事?”
“是的。”郁擎天点点头,“你和孟家那老家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啊?”
“我起初在他的公司工作。”
“那后来呢?”
“他很器重我,送我出国深造。”
“那你为什么后来不在孟家的公司上班,而是自立门户呢?”
“不瞒你说,孟家没有儿子,只有孟芯一个女儿。孟伯父有意要我娶孟芯,我只能出来。之后遇到了我以前的一个学弟,就是我现在的特助李云开。他当时还在一家软件公司上班,问我对未来有什么计划,我跟他说了,他就干脆辞了职,和我一起创业。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我们开发出一种编写平台,是孟伯父资助了我五百万启动资金,天下集团才基本成立。
小李名义上是我的特助,实际上我们是合作伙伴。然后在两年前,我把那五百万还给了孟伯父,并且把之前助我深造的一切投资都还给了他。”
“那你为什么不在两年前找紫央,而是又过了两年才终于出现呢?”
“因为那时候事业才刚刚起步,而且我又受到了您的打击,所以只希望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与您抗衡,否则,一样会失去她。”
“原来如此!”
郁擎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来这六年,他从来没有松懈过自己吧?!
“伯父,到了!”
谈话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目的地。
郁擎天望着面前的那座大厦,“他在这里面工作?”
“是的!”
“你已经决定好要面对他了吗?”
“该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只要能够让紫央回到他身边,他愿意去面对那一切。
“如果你不想面对他,我可以先和他谈谈,不行了你再出面。”说真的,郁擎天还真有些不忍心。毕竟,如果不是为了紫央,韩予默不会出现在这里吧,哪怕是为了他的母亲,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他已经深深了解到紫央和韩予默之间的这份感情了。
“伯父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我已经跟他约好了,就开诚布公的坐下来谈一次吧!”
───────────——翩若行云 作品──────────———
十一点半,韩启峰准时的出现在西餐厅门口。
他五十多岁的样子,苍老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皱纹,但看他和韩予默有些相似的五官,就可以想象他年轻时候的风流倜傥。虽然不似于郁擎天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却有一种文质彬彬的书卷味。
而韩予默和郁擎天坐在一起,一个风度翩翩,一个气宇昂轩,是相当的引人注目的。韩启峰走进来第一眼就认出了韩予默,他顿时眼睛一亮,朝他们走来。
“予默,你等很久了吗?”他贴着笑脸问。
韩予默只是冷冷的撇他一眼,并不正眼看他,声音也是冷冷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紫央的父亲,郁擎天。”然后面向郁擎天的时候,语气稍微好些了:“伯父,这是王氏的总经理,韩启峰。”
他连一句爸爸也不叫,韩启峰满脸激动而温暖的笑容开始慢慢崩溃。
郁擎天也是一位父亲,能够深切体会一个做父亲的心情。和韩启峰相互招呼之后,他拍了拍予默的手臂,以眼神示意他别太过了,毕竟是他的父亲。然后他又对韩启峰微微笑:“抱歉韩先生,赶了那么远的路,我要去一下洗手间,先失陪一下!”
“好的!”韩启峰感激的笑笑。
毕竟谁都心知肚明,郁擎天是要为他们父子腾开一个独立说话的空间。
“予默,这些年你过的好吗?你妈妈过的好吗?”韩启峰连连问道。
韩予默对他就没有好脸色,“既然走了,就不必假惺惺了,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是有问题要问你。”
“你问。”
虽然连连碰儿子的钉子,但他还是漾着一张笑脸。
“我问你,我妈的心理状况不是很好,是不是跟你们的过去有关?你知不知道她心里打不开的结到底是什么?”
“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就慢慢说,我听着。”
“我一直不想跟你说的,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所以我不想破坏你妈妈在你心中的形象,也不想造成……”
“你废话少说,说重点。”韩予默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在他看来,韩启峰就是一个没有一点责任心的男人,抛妻弃子,贪图荣华,真不知道那个王氏的千金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韩启峰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和你妈妈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因为两家离的特别近,所以我们感情也特别好。我知道你妈妈一直喜欢我,但是我只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她却把我对她的好当做了爱情。
她向来对我身边出现的女孩都充满敌意。王宁是我第一个真正喜欢的女孩儿。予默,我并不想在你面前说你妈妈多不好,王宁有多好,但事实就是这样,王宁虽然是王氏千金,但她从来不会看轻她身边那些家境不好的同学,她和很多人都合得来,和你妈妈更是好朋友,好姐妹。
王宁她长得并不怎么漂亮,一开始,我碍于我们两个家庭情况的天差地远,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我给她写了好多封情书都没有送出去。直到有一天,你妈妈去找我,在我的房间里发现了那些信,她就跑到王宁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抢自己好姐妹喜欢男人。
也是那时候起,王宁才知道我喜欢她。
王宁虽然脾气也好,心地也善良,但她敢爱敢恨。她没有因为和你妈妈是好姐妹就远离我,她甚至找到我,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说是,于是,我们交往了。
起先为了不伤害你妈妈,我们是背着她偷偷来往的,但是纸包不尊啊,学校里又是那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闹的人尽皆知的那种,没多久你妈妈就知道了。她又哭,又闹,我依然坚持要和王宁在一起,你妈妈就哭着跑了,请了好几天的假,在家里休息。
一个星期后,她来学校上课了,并且找到了我和王宁,说她已经想通了,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她愿意祝福我们。所以,她依旧是我的好妹妹,也是王宁的好朋友。
那时候我们真的以为一切都雨过天晴了,谁知好景不长,我发现王宁开始背叛我。我很伤心,你妈妈总是在我身边安慰我。直到有一天,我喝多了,醒来之后,发现和你妈妈发生了关系。虽然你妈妈说她不怪我,不要我负责,但是我怎么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呢?我愧疚,自责,更是无脸面对你妈妈和王宁,我觉得我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也背叛了这两个女人,因为无论对谁,我都无法给予她们完整而纯洁的感情。
那个时候,我陷在水深火热之中,陷在责任与爱情的漩涡中不能自拔。我想,我唯一能对你妈妈做的,就是好好的对她,给她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但是没想到,两个月之后,你外公外婆找到我,对我说你妈妈怀孕了。
是我的错,更何况我们双方的家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我无法说让你妈妈去打胎。为了责任,我娶了她。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五年里,我们都相敬如宾,貌合神离。而结婚的第一个晚上,我就跟她说好,我们要分房睡。在我没有忘记王宁、没有真正接受你妈妈之前,我无法和她睡在一起。
我以为我这一生,就这样了。
万万没想到,你四岁那一年,我又遇到了王宁。我才知道,她一直没有结婚,她说她这一生爱过的男人只有我。我再一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王宁对我说,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她不会随便结婚。在她遇到心爱的男人、在我真正爱上你母亲以前,她等我。
可能是老天爷可怜我吧,在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