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
郁紫央愣了好一会儿,脸色惨白的有些吓人,经儿子一再的喊她,她才稍稍回过了神,问:“除此之外,她还有没有跟你说别的?”
“没有。她只送了巧克力给恩恩吃,不过恩恩说妈妈说过不让恩恩随便接受别人的恩惠,她就没再坚持了……妈妈,您怎么了?”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妈妈听到韩夫人的话之后,会这么害怕?
其实,她不是在害怕,她是愤怒。因为不能在儿子面前表现出来,但是太愤怒了,她气得手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
韩夫人,你为什么这么狠?
对于一个孩子,你也不能放过?
但是小家伙不理解她的心思啊,还天真的望着她,问:“妈妈,韩夫人说的这个女人,是谁啊?”
郁紫央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的抱住他。“恩恩,答应妈妈,以后不管谁到学校里看你,只要不是你身边最亲近的,就不要轻易和对方说话,知道吗?或者你就先告诉老师,让老师陪着你,千万不要自己再这样跟人说话了……”
老天!
她的恩恩才这么小,韩母怎么狠得下心?
恩恩总有一天会长大,长大之后知道韩母口中的坏女人指的是她的时候,恩恩会怎么想?
不,她不能在容忍下去,那个女人根本就有神经病,她找了一次恩恩,难保不能再第二次找上恩恩,她一定要去跟她说清楚……
───────────—─——翩若行云 作品────────────———
“糊了糊了!又糊了哈哈!!”韩母大声笑着,一边笑一边收钱。
“韩夫人,你再糊下去,我们可就回不了家了。”其中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妇人开玩笑的笑。
郁紫央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很受不了的听着这夸张的笑声,她是故意的吗?自从自己坐在这里,她连糊了N把了,真怀疑她是不是出老千,不然就是别人让她的。
一下午了,还没打够吗?
她不由得望向自己的手表,再有十分钟,自己来到这里就足足三个小时了。可是那桌人还搓麻将搓的兴致勃勃的,难道要她等到他们打完牌吗?
不!
她决定不再等了,站起身走到那桌妇人面前:“韩夫人,您已经让我等了三个小时了,请问您‘忙’完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了?”
她特意把那个忙字咬的重重的。
韩母却不理她,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其他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说:“韩夫人,既然你有客人在,要不咱改天再打吧!”
“是啊是啊,你先忙吧,人家都等了你好久了!”
“不用理她,我们接着打。”韩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去搓麻将,一边搓还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晚辈和长辈说话,一点教养都没有,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当妈的。”
“那您把客人晾着三个小时,自己却在这里打麻将,这就是您的教养?”可恶的老太婆,明知道她妈妈早就去世了,还在这里侮辱一个过世的人。
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韩母这样的人?
这韩母,真算是一个奇人了!连同桌打牌的几个妇人都觉得她这样有些过分,大家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但她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说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依旧面不改色的打着自己的麻将。
郁紫央看她这样,忍无可忍,闭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把掀翻了她们的麻将桌。
“啊——”
“要死了……”
“怎么回事啊?”
三个妇人尖叫着赶紧跳开,躲开了被推翻的桌子,但刚刚垒好的麻将散了一地,没有谁不被波及的。只有韩母,稳稳当当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
郁紫央既然敢掀,就想到了后果。不过是被麻将砸了几下而已,能有多严重?她不想去跟这些惺惺作态的贵妇人们纠缠什么,很干脆的看着韩母:“韩夫人,现在可以谈了吗?”
“真是的,你们要谈,也不至于把桌子掀了啊。”
“就是,难怪韩夫人说你没教养。”
“三位夫人!”紫央憋着气,忍耐着:“我与韩夫人有很重要的事要谈,三位夫人可否离开一下?!”
“神经病!”
“没教养!”
“疯子……”
三个妇人骂骂咧咧的走了,最后一个临走前还看了看那满地的狼藉。
紫央没注意到她怪异的神情,只看着韩母:“现在,您开心了?”
“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你故意骂我妈妈,你明知道我妈妈早就不在了还这么说,不就是为了激怒我,要别人骂我吗?”她真搞不懂,为什么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弱智。
韩母微微一愣,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泡了一杯茶,仅仅是一杯。然后坐在沙发上很享受的喝了两口,才缓缓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我想您搞错了。”紫央又恢复了自己淡定从容的态度:“韩夫人,您去找恩恩,要他捎话给我,不就是有话想跟我说吗?现在我在这里,您有话尽管说,说完了,就不要再去打扰恩恩,他一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郁紫央,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或者,韩夫人愿意提示我?”
郁紫央不禁好笑,她用这样趾高气扬的口气和她说话,她以为,她还以为以前那个为了韩予默义无反顾逆来顺受的郁紫央吗?“韩夫人,我看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想,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没必要需要你的理解,你怎么看待我,如今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会围着你儿子转,韩夫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希望你再去骚扰我儿子,我们远远地拉开距离,不正是您想要的吗?就为什么一方面讨厌我,还一方面缠住我不放呢?您跑到恩恩的学校,对他说了那样一番话,您以为,我把这一切告诉了韩予默,他还会原谅你?还是你以为,我若想要和他在一起,还能有人成为我们的阻碍?”
“你威胁我?”韩母瞬间被激怒了。
但是转眼再一想,就算她说了又如何?就算予默知道了又如何?儿子是自己生的,还能不认她这个妈不成?
同样是女人,她深深了解,在郁怀恩将那段话转达给郁紫央的时候,她就不可能再和予默在一起了。
只要她的目的达到就行了,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韩夫人,我的话说完了,再见!”
郁紫央转身就走,希望这辈子不要再碰到这个刁钻古怪的女人。
“我说让你走了吗?真是没礼貌。”韩母冷哼一声。“我承认,恩恩很可爱,但那也是我们韩家的基因好,看我们默就知道了,他的儿子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有了你这样的母亲,是他的不幸!”
“那看来我要恭喜韩总了,有您这样的母亲!”
紫央本不想理会,但忍无可忍,停下了脚步,环视着这偌大的华丽的房子,唇边浮现一抹讽刺的笑容:“真是有钱了啊,两个人,一人一栋这样的房子,住的很舒服,是吗?比以前的小房子,享受太多了,是吗?”
韩母微微一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郁紫央缓缓转过身来,冷然的迎视她错愕的目光,字字斩钉截铁:“韩夫人,这些年,韩总一点一点的起来,你是不是已经习惯这样的享受了?您有再给他做过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吗?您给他认认真真的洗过一件衣服吗?您还记得母子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日子吗?”
“住口!”
韩母一下子愤怒了,大步走到她面前,“郁紫央,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她手指指着大门口,隐隐颤抖。
“韩夫人,不要把人人都当做一条狗,任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紫央冷冷的一笑:“如果我想的没错,他已经很久不回来你这里了吧?金钱满足了你贵妇人的虚荣,却远远的隔开了你们母子的感情,你应该为你有这样的儿子而骄傲吧?不过,我却为他感到悲哀,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
“住口,你给我住口,住口……”
“我为什么要住口?时至今日,我还不能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吗?韩夫人,我不知道您现在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是什么感受,如果我有的选择,我宁愿时间停在六年前。我宁可和他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即使有一个并不能接受我的坏婆婆,我也依旧觉得很幸福,因为那时候,他是我的一切,我是他的一切……”
“住口,我叫你住口你听到没有……”韩母尖锐的喊着。想到这些年,儿子再也不愿意踏进她这里一步,她就心尖颤抖。“隔开我们母子感情的,不是金钱,不是别的,是你,是你,是你郁紫央……”
她恨极了!
愤怒极了!
不愿意再揭开那一层血淋淋的伤疤,扬起手,巴掌就挥了出去……
“紫央!”
伴随着心惊肉跳的一声喊,韩予默已经扑过来了,抱住她,护住她的头,韩母的那一巴掌,来不及收回,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默?”
韩母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看着他脸上那个清晰的红色的巴掌印,她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儿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已经有足足一年没有踏进这里一步了,就连去年春节,他都没有回来。
她以为他不会再来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但是,现在的韩予默没心思回答她的问题,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怀里的那个女人身上。
“紫央,没事吧?”他稍微放开了她一些,审视着她全身,“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她想推开他,但他强硬的抱着她,完全不给她挣脱的余地。
韩母见他完完全全的把自己遗忘了,忽略了,她心里又剧烈的痛了起来:“儿子,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专程为她回来的?”
韩予默没说话。
事实上,他不是为谁来的。他正在公司里,接到一位妇人的电话,说是有人来他母亲这里闹场子,并且对他形容了对方的模样。他一想便知道是紫央,就立刻赶来了。
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
“默,你可不能在糊涂啊,你看看那麻将桌,是郁紫央掀的,她存心来闹事的……”
“那她为什么要来闹事?您对她做了什么吗?”他深知郁紫央的个性,如果不是事情把她逼急了,她不会去面对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人。
韩母一听他这话都懵了,又不愿意在郁紫央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强硬的道:“默,你真是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你好好看看清楚,这是我们家,不是郁家,在闹事的是她,不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大呼小叫的?”
“妈!”
韩予默怎么可能搞不清楚事实状况?不过他没打算在韩母眼皮子底下逼问郁紫央就是了。低下头,很温柔的看着她,仿佛他的眼里只有她一样,“紫央,我妈妈年纪大了,需要多休息,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行不行?”
“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也该走了。”本来都决定要划清界限了,可是他突然跑过来,替她挨了一巴掌,她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心烦意乱的,想推开他,他却紧紧握着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默!”
韩母见儿子刚来就要走,心里又不爽了,几步向前,想抓住他。他下意识的把紫央护在身后,不让母亲有机会碰到她。“妈,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你要跟她走?你一定要跟她走?你是为她而来的?”
韩母一下子被打倒了,连连后退三步,满心痛苦的望着他。
这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啊,如今怎么能走到这个地步?
紫央被他护在身后,望着他宽阔的肩膀,为她挡住了一切伤害,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这份保护来的这么迟?
为什么在六年前,他没有这样毅然坚定的站在她面前?
为什么在这六年之中,每一次被现实所迫,她几乎对生活失去信心的时候,他没有像现在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他与他母亲几乎反目成仇,看着他们母子两个人想陌生人一样冷冷对视,她真的开心了吗?她想这样报复他吗?
不!
不!
她挣脱了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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