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的过客
在傅安的眼里,我就是一个让他丢脸的妻子。
即使旁边的女人在说我的坏话,也是经过他的默许。
他从来不会为我辩解。
也从来不会和我并肩。
我甩开他的手:“傅安,你签了离婚协议,我就不会让你丢脸了。”
傅安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和苏,你这样闹有意思吗?
又是离家出走,又是离婚协议。
怎么,你舍得离开我吗?”
“真不懂你成天在作些什么,浪费我的时间哄你。”
傅安没有等我回答便要将我拉到人群中。
我努力的挣脱开。
却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5再醒来,是在医院。
傅安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老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叫医生。”
傅安眼里的温柔让我恍惚。
只到医生说我怀孕了,我才明白一切。
傅安不喜欢孩子的。
当初陪他在父母面前演戏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当他耐心地哄着李木的孩子。
不辞辛苦的照顾她们母女的时候。
我曾经后悔过这个决定。
我想和他有一个孩子。
所以我在努力调养自己的身体。
等着他开口说想要一个孩子。
只到他发现我在吃叶酸时冰冷的眼神。
“和苏,我不会和你有孩子的。”
我才明白他只是不喜欢我的孩子。
那么此时的温柔又算什么呢。
傅安轻轻的摸着我的小腹。
“苏苏,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我看着点滴一滴一滴的掉落。
心里却没有半点涟漪。
“傅安,只是我的孩子。”
我是要和他离婚的。
这个孩子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苏苏,我可以解释的……。”
傅安一脸真诚的看着我。
下一秒却被电话吵的皱了眉头。
李木着急的哭着。
“傅哥,糖糖发烧了,我很担心,你能来看看他吗?”
傅安不由分说的立马站起来。
当他开门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傅安,放过我吧。”
傅安没有回答,只留下一句。
“苏苏,等我回来。”
果然他更喜欢的是李木的孩子。
我打完点滴,医生便让我回家了。
路过面包店的时候,买了一些甜品。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踏实。
可当我下楼的时候,却愣住了。
5花店里坐着两个女人。
傅安的妈妈和李木盯着我。
李木眼睛微肿,显然是刚哭过。
傅安的妈妈更是来者不善。
见我上前拿起桌上的水便向我泼来。
“贱人,你是不是背着我儿子在外面有人了。”
“我儿子有病你就按耐不住不住找其他人了是吗?”
当初傅安不想要孩子又怕我被他妈为难。
谎称自己无法生育。
如今陪他说谎的代价终于是要偿还了。
不过这不应该我承担。
“妈,你放心,这孩子以后和你儿子没有半点关系。”
李木见我丝毫不慌,便在旁边添油加醋。
“阿姨,你是不知道这个贱人有多无理取闹,傅哥都被他折磨的瘦了好几斤了。”
“我们大伙看得可真心疼。”
我不甘示弱:“我看是被你折磨的瘦了吧,傅安随叫随到可真是像极了你李家养的狗。”
傅安的妈妈上前给了我一巴掌。
“木木也是你这个穷酸的女人能指责的,要不是因为你她早就是我的儿媳了。”
“你一个吃我儿子用我儿子的贱人,也配在这里。”
“给我滚,带着你的野种滚。”
我努力扶住旁边的桌子。
“这里是我的店,要滚也是你们滚。”
李木一脸不屑:“还不是傅哥出钱给你开的,今天我就砸了这里,让你彻底滚出蓉城。”
我看着李木和傅安的妈妈将店里的花全部砸在地上。
反正我也不想待在这里。
砸完了清净。
等警察和傅安赶到的时候。
这里已经是一片狼籍。
就像我和傅安的感情一样。
出了警察局。
傅安一边安慰着他的妈妈。
一边将身上的外套披在李木的肩上。
随后冷着脸看向我:“苏和,快点和妈道歉。”
“这事你做得一点都不对,家里的事要闹到警察局你不嫌丢人呀,再说了妈有心脏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我和妈说了,只要你道歉,她会原谅你的。”
我将眼泪憋了回去:“要道歉也是她们道歉。”
傅安眼里满是厌恶,不耐烦道:“真是不可理喻。”
我站在冷风中看着他忙前忙后。
才明白我始终是这场闹剧的局外人。
傅安最后想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打车走了。
6我订了当晚回泉城的机票。
并将签好的离婚协议交给了律师。
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的消失。
在这座城市五年的回忆涌上心头。
当初离家的时候,我从未想过会这样一个人踏上回程。
我做梦都想傅安和我一起回家。
可真正到这一刻的时候。
我没有半分的悲伤。
五年的情爱就像过眼云烟。
我终于要走出这傅安的迷雾中了。
身上下的大海仿佛在告诉我。
前路漫漫,一切正当时。
飞机落地,我看着熟悉的机场,阵阵海风吹拂,心情无比舒畅。
出租车里我接到了助理火急火燎的电话:“老板,你快点回来,店被人砸了。”
我才反应过来她昨天请假没来上班。
我清了清嗓:“不用来上班了,这店我已经卖了,工资和奖金我已经发给你了。”
我拿着行李下车。
爸妈已经早早的等在门口。
看着二老早已斑白的头发,眼里的泪水早已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虽然少了五年的陪伴,幸好一切都还不完。
爸爸上前接过行李。
妈妈上前牵住我的手。
“乖女儿都瘦了,爸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快快快我们一起吃。”
我拿起筷子一个劲的猛吃。
爸妈早就察觉出不对劲。
但又怕我伤心不敢问。
我看着二老一脸担心的样子,停止了夹菜的动作。
我笑得很灿烂,生怕他们看出一丝忧伤。
“爸妈,我怀孕了,但是也要离婚了。”
妈妈心疼地看着我哭出了声。
“傅安这个负心汉,乖乖不要怕,明天我和爸爸去帮你讨回公道。”
“妈,是我自己要离的,他不爱我。”
我说的云淡风轻,我妈也沉默了。
良久爸爸才出声:“乖乖,离就离了,我和你妈永远是你的港湾。”
“孩子你要爸爸和妈妈陪你一起养,正好我和妈妈的退休金的没地方花呢。”
“如果不要,爸妈明天陪你去趟医院。”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豆大的泪水滴在饭里成了汪洋。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李木的电话。
她一脸得意:“算你识相,你最好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被傅哥找到,不然我和你没完。”
我享受着窗边的温暖的阳光勾起起嘴角。
从小到大我性格温和从来不和人争抢。
没人有会把我当成对手真心看待。
除了李木,总是这么契而不舍。
“回来肯定是要回来,毕竟一个月后我们还需要去一趟民政局。”
“你有这个时间警告不如让你的傅哥早点把字签了。”
她那么像要得到傅安。
总要使点力气的。
以李木和傅安的感情只要她说离,傅安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到傅安用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像一只失去领地的野兽怒吼:“和苏,花店你也卖了,家里的东西都不见了,你又在玩什么消失的戏码,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我不就是先关心了妈和李木吗?
妈这么大年纪记不住折腾你不知道吗?
店砸了我赔你就是,你喜欢哪个地段我明天就让秘书给你买下来,你想怎么开花店就怎么开。
“你不是最喜欢花了,只要你回来,我天天给你买。”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理智。
冷声道:“律师给你的离婚协议应该收到了吧?
我们要离婚了,花店你爱给谁开给谁开,我不要了。”
没有等对方回复,我便将手机挂断,顺便拉黑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傅安服软,但我不需要了。
在感情里我不喜欢优柔寡断。
爱一个人的时候我是认真的。
不爱一个人的时候我也是认真的。
7我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
爸爸帮我在院子里种上了我喜欢的花草。
妈妈也每天变着样的给我做各种好吃的。
也许是激素的原因。
这段时间我总是犯困。
手机铃声让我迷离的眼神恢复了正常。
电话那头是李木。
和以往趾高气扬的质问不同。
这一次她的声音夹杂着哭腔。
“嫂子,你能回来吗?
傅哥已经连续醉了半个月了,断片了叫都都是你的名字,我求求你劝劝他。”
“我已经三天联系不上他了,阿姨和我都很着急,再这样下去我和糖糖该怎么办呀。”
我知道这不是李木的本意。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找我。
我从床上起身,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楼脚傅安的声音让我得到证实。
结婚五年我也曾赌气不回家。
傅安从来都不会接我回家。
只要他我打一个和好的电话。
就让觉得我在心里很有份量,我便会不远万里飞奔到他身边。
为他洗手作羹汤。
照顾他的衣食住行。
这一次是一个例外。
傅安来接我,我不会再傻傻的觉得我对他有多重要。
无非是舍不得舍弃有一个女人对他知冷知热、毫无怨言。
李木是他的激情,而我是他的烟火气。
我们之前的感情只要碰到李木。
我便是卑微到尘埃的那一方。
这一点,我五年前就应该明白。
于是我不会给自己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我冷声道:“你得到你想要,又何必低三下四的来求我,傅安的死活与我无关,你们母子的将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你那么担心,就应该看好自己的男人,不要让他像疯狗一样的在别人家门口乱叫。”
我挂断电话,起身下了楼。
三个人的纠缠我不像再参与了。
这五年我无时无刻不在问自己。
傅安爱我吗?
他爱我比爱李木多一点吗?
答案一直在我心底。
只是我不愿面对。
我宁愿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来麻痹自己。
现在梦碎了也该面对现实了。
门口的傅安一脸疲惫,一个劲求我爸妈给他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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