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好似把他们带进了过去的记忆之中。那样的纯粹的青春,那样单纯的欢笑!
他露出苦涩的笑容,叹道:“错过了,真的就再也追不回来了啊!”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他回头注视着她,说:“我知道她很爱我,在剑桥读书的日子里,她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明明她和你不一样,是完全不同的人,可是,在那些孤独想念你的时候,我总是会错误地把她当做是你。从我们中学那时候开始,在我梦想的家庭里,是你和我,即便到了现在也是。”
“可是,你知道你的心里也是有她的,对不对?”她说。
他点头。
“我记得有谁说过一句话,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另一个人转身的。我们与其幻想得到完美的感情,何不好好珍惜身边的那个人?等到某一天那个人离开了,我们才会知道后悔,可是,后悔并不一定可以为我们带来幸福!”她说道。
他无言地望着她,许久之后,才问:“诗媛,如果没有当初那件事,你会选择我吗?”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不是吗?”她说。
他叹了口气,望着远方。
她握住了他的手,盯着他的双眸,说道:“回头正视另一个人的存在,其实很简单!慕飞,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如果我们不能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的话,只有暂时断绝关系了!你知道的!”
他笑了,叹道:“我们两个人之间,你一直都是那个做决定的!”
“因为我想要重新上路!”她答道,“元月份我就去美国,不管是你,还是汪子轩,我都想离开。心里的结,只有我自己去解开。如果一直身在你们中间,我会什么都搞不清楚,不管是自己未来的人生,还是过去的困惑。”
“诗媛,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他问。
她点头,道:“我说过的,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曾经的那些岁月,我也不想忘记,因为那是我们唯一的记忆了!”
他伸出手,她握住了。
“我始终做不到你这样的果决,不过,为了配得起你‘最好的朋友’这个定位,我还得好好努力才行。所以,诗媛,等我真正可以放下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在此之前,我也想去安静思考!”他说道。
她握紧了他的手,风儿吹乱了她的发丝。
头发吹乱了,她笑着说:“看来,我该去把头发剪掉了,作为自己迎接新生的纪念!”
他笑了,却问:“你还是会选择汪子轩吗?”
她摇摇头,道:“不管是你,还是汪子轩,我都要在头发剪掉的那一刻把你们扔到过去的记忆里。”
“你还真是狠啊!”他笑道。
她用自己的笑声回答了他。
“看你们聊得好开心啊!分享一下?”丁皓楠走过来。
“诗媛,我还是不会后悔这么多年的心情,因为,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人!”慕飞说完,就道别离开了。
“你们在说什么?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啊!”等慕飞的身影消失了,丁皓楠才对诗媛说。
“秘密!”她笑道。
“不够意思啊你!”丁皓楠道。
“好啊,你想知道的话,就陪我去把头发剪掉,给你一个机会见证许诗媛的新生!”她站起身,往出口走去。
“剪头发?新生?”他自言自语,“完全搞不懂!”
佛家把人的头发称为烦恼丝,所以,一个人成为佛门弟子的第一个仪式就是将这烦恼丝剃去。当那一根根青丝落下之时,也意味着尘世间的悲欢离合离开的人的身体。可是,形式上的脱离,距离灵魂的解体有多远?剃了头发,真正可以忘却俗世悲欢之人又有几多?
当诗媛剪短了头发,和丁皓楠一起走出美发沙龙之时,她看到了从乌云的缝隙中照射出来的阳光。那阳光不止穿透了天空中厚厚的云层,也穿透了她心中的阴云。
晚上,她跟汪子轩正式谈了自己的想法,她要和他分开。
初时,他还为她这崭新的形象诧异,听到她说要离开,他陷入了深思。
“你搬到我这里来,说是为了提防慕飞,可是现在他已经彻底走了,我们已经决定不再联系。那你是不是也没有理由在待在这里了呢?”她很认真地讲。
“我说过了要追求你的,要是搬走了,还怎么追?”他很理直气壮。
她气得站起身,双手“啪”地砸在桌面上,盯着他,说道:“汪子轩,你是不是理解力有问题?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吗?”
“听懂了啊,你要我搬走啊!”他答道。
“那你还跟我装什么无辜?赶紧给我搬!”她大声道。
“我也跟你说了,要是搬走了就没法追求你了,你听不懂吗?”他盯着她喷 火的双目,很平静地回复道。
“汪子轩,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她吼道。
他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她只得坐下来,换了语气,跟他说:“汪子轩,我们离婚了,你知道的吧!”
“那又怎样?有哪条法律规定说,离婚了就不能在一起的?”他好像很有道理的回答她。
她简直无语了啊,两只手抓乱了头发,“啊啊”叫了几声,然后盯着他,说:“汪子轩,你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了,是吗?我明天立马买条大狗养在家里,见你就咬,看你还敢不敢来?”
他也盯着她,淡淡一笑,道:“不怕,你随便买,别说一只了,十只我也无所谓!”她气得拿手指着他,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盯着她说:“听说恐犬症不是一夜间就可以好的哦!在你买狗咬我之前,我先好心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先被狗吓得不敢在家里待着!”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若干次路遇狗狗时,自己躲在他身后的窘相。听他这么说,她一点办法都没了,趴在桌子上,只是砸着桌面。
他坐到她旁边来,靠在她的身边,说道:“好了,我不会逼着你的。只是,我真的没法忍受没有你的生活!”
她抬起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让我们先分开一段吧,如果到时候我们还是爱着彼此的话,我想,我是不会再这样固执己见的!你知道的!”
他点点头。
两人对视好久,他才说:“许诗媛,你剪短了头发,跟过去感觉不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
“长大了的感觉!”
她无声地笑了,说道:“我都快三十岁了啊!”
“有吗?我好像还没感觉到呢!”他说,她笑了,两只手缠来缠去。
他摸着她新剪的发型,说:“许诗媛,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她歪着脑袋盯着他,他说:“彭慕飞女朋友,是我派人找来的——”
她突然坐起身盯着他,他以为她要发火怪怨他,却没想到她说:“谢谢你这么做,要不然,要不然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盯着她好一会,把她揽入自己怀中,她靠在他的胸前安静地坐着。
“对不起,以后我会早一点告诉你的!”他亲亲她的头顶,说道。
“谢谢!”她说道。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汪子轩,原来慕飞跟你是一样的!”她说,他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她却不愿说明。
“真的不再和他联络了吗?”他问,她点头,说道:“我不想破坏另一个女人的爱情!我知道自己所爱之人心中爱着别人,是件很痛苦的事。我不想那个人和我走同样的路!”
他突然呆滞了,自己带给她的痛苦记忆不止那一夜,还有他对娴雅的感情。
“许诗媛——”他说,她抬头看着他。
“这些年,我做过太多错事,伤害你太多次,所以,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不管你去哪里,去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了。”他认真地说道,“我会慢慢适应没有你的日子,可是,”他又笑了,“我不想太适应了,要不然就会忘记你了!”
“忘了最好,我才不想和你再扯在一起呢!”她笑道。
“许诗媛,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吗?”他问,她摇头。
“你会很不自然的笑,脸部肌肉很僵硬!”他说道。
“去死了你!”她推开他,起身往卧室走去,他紧随身后,问:“我今晚可以留下吧?”
“随便你!”她说道,他便跟了进去。
“我和美国那边联系好了,元旦假期之后就过去医院继续实习!我请少康帮我看看房子,合适的就租下来。等过去了,就直接可以住下来!”她说。
“元旦啊!”他叹了口气,说,“呃,我也过去,现在美国那边的情形越来越难以捉摸了,感觉不妙。我得过去看看。”又问她:“那,去了那边之后,我们可以像过去那样见面吗?我过去看你,你也可以去纽约看我!”
“刚刚还说不缠着我的!”她嘟囔道。
“我是说不缠着,意思是,可以不用每天在一起,可是,我总得注意一点吧,万一你被什么人骗跑了怎么办?”他枕着胳膊盯着她,说,“这么漂亮的老婆,我才舍不得呢!”
“去死,谁是你老婆!”她转过身。
“喔唷,不是我老婆,干嘛跟我睡一起?难道是梦游来了?”他越说越得意。
“你搞清楚好不好,这是我的床,是你跑来的!”她盯着他解释道。
“说的没错啊!我上了我老婆的床,有错吗?没错!”他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抱着她开始睡觉了。
“天啊,汪子轩,我发誓,我一定要去一个让你找不到的地方,一个看不见你的地方!”她吼道。
“对不起,布什总统找不到本-拉登,可是,我能找到你。要是你跑去给本-拉登做医生了,我还可以顺道帮美国人把拉登也找到!你可一定要给我一个永载史册的机会啊!”他说道。
“烦死了,睡觉!”她实在是说不过他,气呼呼地转身睡去了。
他拾起身,轻轻亲了一下她的侧脸,说了句“宝贝晚安!”
她的嗓子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久久不能回神。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对她的称呼只有那几个“死丫头”、“笨蛋”、“傻瓜”,然后就是直接叫她的名字“许诗媛”,从未用过这样亲昵的字眼。虽然没有被这样称呼过,可是她也知道恋人之间经常用那个词称呼对方。
她慢慢转过身,呆呆地盯着他。被她这样盯着,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很怪异,刚才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字眼!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很不适应。而他似乎捕捉到了她这样的心思,将自己的双唇凑近她,再次重复了那个词。
她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如同烟花绽放在其中,让她失去了理智。
双唇被他俘虏,身上仅有的衣衫也在他的手下一件件褪去,随着他的深吻,冰洁的身躯呈现在他的身下。
她一遍一遍重复地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离婚的事实,可是,身体深处一波又一波的愉悦之感将这样的提醒完全淹没。不管到何时,她终究是无法抵御他带给自己的快乐。
他没有急着进入正题,只是用心将她一步步带到那情 欲的巅峰。
这么多年,他从未忘记过她初次的模样,那样的热情,那样的妖 媚。那个她,他只遇见过一次。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在想念那样的她。今夜,他想用自己的力量找回那个勾去了自己心魂的她。
细密的汗珠不单沾满她的全身,也浸湿了她的发丝。
想要推开他,双手却是那样的无力,唯有屈服吗?多年来,自己就是屈服于这样的他。
他不愿将她和别人拿去比较,尽管她的身材不如有些人完美。比如说她的胸部不够大,可是他喜欢,因为那是他刚好可以一只手握住的;比如她的线条不够S,可是他喜欢,因为那条线让他痴迷。因为她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唯一,和她在一起从来都不会想太多。不管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还是现在,她只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绝对不会让别的男人碰她!
他抬起身,舌尖沿着她的耳廓游走,轻声却又清晰地说“宝贝,放松,我爱你”。
有人说,男人在性事当中说的“我爱你”是绝对不能相信的,可是,没有哪个女性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理智而不去相信那三字的真实性。而且,不可忽视的是,在这样的场景下,那三个字不单不会让人怀疑,反倒是一种极强的催 情剂。
汪子轩显然是很清楚这一点的,他说不清是怎样的目的在说这句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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