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衍一起回家。
却听到他和许涵要留宿在老宅的消息。
“你回去吧。”
陈之衍额前的发挡住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乖顺地点头，一只脚刚踏出门外，就听陈之衍喊了我一声。
“夏夏。”
我转身，疑惑地看他。
陈之衍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揉揉眉心，一副苦恼的样子。
“算了，到家给我回个消息。”
奇怪，许涵出现后，这是他第一次关心我。
其实，从前的陈之衍对我也很好。
他会在我姨妈疼的时候抱我在怀里，一边帮我暖着小腹，一边心疼地流泪。
他也会因为我想吃城东的青团，顶着风雪两个小时送到我嘴边。
他还会为我点燃一整个城市的烟花，在灿如白昼的夜空下和我求婚，说着“此生唯爱林夏”。
我皱了皱眉，系统植入的完美家人的思维，告诉我，不能怀念陈之衍对我的好。
怀念太多，就会奢望太多。
奢望太多，在陈之衍心里，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陈太太。
陈之衍对我这么好，我更应该努力，做好让他满意的陈太太。
我摸摸自己包里的离婚协议书，决定就是现在交给他。
04
可我刚刚掏出一半，陈怡涵不知道从哪窜出来，
抱住了我的腿：
“妈妈，我不想和许阿姨在一起。”
“我要妈妈哄我睡觉。”
看着女儿和我的亲昵，我生怕陈之衍会介意。
却没想到他抱起女儿，对我说：
“那我们一家三口就一起回家吧。”
我疑惑地问他：
“你不陪许小姐吗？”
陈之衍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拧眉看向我问：
“你为什么总喜欢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林夏，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女儿的父亲！”
是我推开他们的吗？
明明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将我退远。
不过，没关系了。
他们高兴就好。
既然如此，我们一家三口就欢欣雀跃地回到了家中。
路上陈怡涵缠着我给她讲小兔子的故事。
还将我的手和陈之衍的手拉到一起，高兴地说：
“小兔妈妈、小兔爸爸，和小兔宝宝，要永远在一起。”
我记得，这个故事，是陈怡涵三岁时，我给她讲的。
我没想到她会记到现在。
看着如今紧握在一起的三只手掌。
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我终于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完美家人。
可难过的是我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但完美家人系统不容我多想。
晚上回家后，陈之衍难得想和我睡在一个房间。
不过陈怡涵更缠着我不肯放手。
最后我还是选择哄好女儿熟睡后，回到了自己的客卧。
可我刚睡着不久，忽然一阵剧烈的摇晃叫醒了我。
陈之衍看向我的眼神里，再没有晚饭后的温柔。
而是将那个我送给许涵的项链礼盒，甩到了我的脸上。
“林夏，亏我以为你是真的改了，没想到你还和以前一样！嫉妒成瘾，不择手段！”
他毫不掩饰的嫌恶让我感到难过和愧疚。
为什么我无论怎么做，都不能让他满意。
我拉住他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有脸问我？”
陈之衍甩开我，额头撞上床角，我疼得眼泪都掉下来。
我忍着疼，抬头看他：
“之衍，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还在装？”
陈之衍将，那个盒子的夹层打开，里面一股浓烈的玫瑰香顿时呛得我直咳嗽。
“你明知道小涵身体不好，还送故意在盒子里夹上让她过敏的玫瑰香片！”
“你到底藏的什么心思？”
大脑一空，我愣愣地看着地上碎裂的盒子。
我没有做这样的事情，甚至在宴席上，我送给许涵时，盒子里还没有这个东西。
而且陈之衍清楚地知道，我对玫瑰香，同样轻微过敏。
只要他冷静下来思考，就不会觉得是我做的事情。
可这件事毕竟关联到许涵，关心则乱。
作为一个完美的家人，我不能要求陈之衍时时刻刻保持理智。
尤其是事情牵扯到他爱的人。
所以，我没有解释。
一个让陈之衍满意的妻子，不能反驳，不能和他争执。
我垂下眼，乖巧的下床，一脚踩在盒子尖锐的金属装饰上。
浑然脚底不知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地毯。
“之衍......”
陈之衍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抱起我，将我放在床上。
“你疯了吗？”
我一怔，下意识觉得听错了。
为什么我会听出陈之衍的语气里，有一丝的颤抖？
我再次拉住他的手：“之衍，我错了。”
“我去给许小姐道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预想中的“好”没有出现，陈之衍突然愣住。
他沉默了好久，才抬眸看向我。
他的眼中有疑惑，有不解，慢慢的，变成我无法理解的慌张。
陈之衍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我不再跟他大吵大闹，反而“善解人意”到让他感到陌生。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心里却越发恐慌。
仿佛下一秒，就会丢失极其珍贵的宝贝。
我猜不透陈之衍在想什么，完美家人的程序也告诉不了我该怎么做。
我只是看着陈之衍，无措地眼泪都要流出来。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
慌乱中，我摸到压在枕头下的离婚协议。
我恍然大悟：一定是我没有提出离婚。
我没有成全陈之衍和他心爱的人。
只要我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陈之衍就会开心。
我就能让陈之衍满意，我就是最完美、最合格的陈太太。
于是，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然后在陈之衍惊慌的视线中递到他面前：
“之衍，我知道了，我会成全你。”
“所以......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