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儿生气地把他甩开了,吼道:“我不要你了,你就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老婆,别跑啊,老婆,别跑啊,你不是还要办盛大的婚礼吗?你不是还要穿婚纱吗?我从法国带回来一袭很漂亮的婚纱哦,真的,老婆,你就跟我办婚礼吧。”
不用人拉耳朵,余冠群也屁癫屁癫地追上来了。
该死,一时冲动,竟然撞上了母老虎,就知道他老婆的腿是独一无二的完美,打死他也不该好奇追上去的啊!他真是懊恼后悔极了。
她为什么来机场了?
是来接我的吧,前天在电话里,他故意不小心透露的。
这下,把她惹火了麻烦大了,她会联合那三个小恶魔一起恶整他啊!
“谁媳你的婚纱了。”
蓝存儿坐上车,余冠群眼看车门要关上,急忙叫老王别走,可是,蓝存儿哪里会管他,甩上车门差点把他撞了个狗吃屎,命令司机火速开走了。
“老婆,我是真的为你布置了盛大婚礼啊,老婆……”
他以手圈住嘴巴,懊恼地喊,又不死心地跑了一段路猛追,以为自己有安步当车的神奇力量。
“哎,气死了,又生出了这么多波折。”
他停下来喘息,眼睁睁看着车子离他越来越远。
突然间,他的眼珠要爆出来了,对面广场放的宣传电视是什么啊?怎么这支减肥广告的女明星那么眼熟?
他揉了一下眼睛,嘶吼一声:“该死,小弱鸡竟然敢半露胸,拍广告上电视。”
他的眼睛要喷出火来,一想到此时还有很多男人欣赏着本只属于他的冶艳性感,他真想杀人挖眼睛。
“该死!”
夜晚,蓝存儿仍然一肚子火地哄着三个儿女入睡。两个儿子乖乖睡着了,老三却合眼又睁眼地问她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陪她玩。
烦死她了,她真想好好睡一觉把衣冠禽兽都忘光了。
“Hi,美女,真巧”,恶心死了,真差劲的搭讪!
然而对无辜的女儿,她仍然得强装笑着哄道:“妹妹,乖乖睡,睡醒了爸爸就回来了,还买了可爱的熊宝宝玩具哦。”
哼,他敢回来,我一定把那只狗熊踩死。
“哦,那你叫爸爸快快回来哦。”
好不容易老三睡着了,蓝存儿爬起身来,打算再冲一盆水去去火。
突然,阳台的落地窗被人轻轻拉开,闪进来一条黑影,蓝存儿一回身,吓得要尖叫,余冠群急忙把她的嘴巴掩住了。
“别叫,是我。”
知道她要骂人,余冠群仍然摁住她的嘴巴把她拖到书房安静处。
“谁准你回来了。”
“别说气话了,我知道我有点过分了。但是,我的确是觉得像你的背影才好奇想去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你怎么会烫头发染发了?”
好丑,还是柔软的直发更好看,简单却风情万种地让他浮想联翩。
“为了套出你的真心啊!”
“好,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明天你给我换回直发。我只要你一句话,婚礼到底要不要举行?要,就签字结婚,表示你信任我;不要,呃,这个你没得选择。”
“为什么还要签字?”
蓝存儿急促追问,如果她的记性没出错,他曾经拿过录象给她看,证明她已签字和他结婚了。
“呃,这个……”
余冠群懊恼自己一时口快把曾经的秘密说出来。
“快说。”
“你曾经的签字,是我用你在大学时考试的签名影印的。”
老狐狸终于不得不承认!
“你……”
蓝存儿手指发颤地指着他,“你真狡猾,竟然挖了个这么大的坑让我跳!”
“过奖!”厚皮赖脸的笑,可见他有多“无耻”。
“我要晕了。”
她抚着额头,终于明白,她是他的猎物,没有选择。
“我这么用心,考虑清楚了吗?盛大婚礼,后天举行怎么样?”
体贴地抱住她做她的支撑。
明明说没得选择,竟然还能厚颜无耻地问她考虑得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告诉你,也许你不信,其实,那个不真实的签名,时间越久,我的心就越发毛,好象有什么不确定似的。那个该死的广告,让……”
愤怒中,他急忙收住嘴巴。
广告已经撤下来处理掉了,眼前,必须处理掉她的情绪。
“最后一次机会了,婚礼到底要不要举行?”
他的眼神是那么认真深情,她能说不吗?他的本性,她已清楚,两人走到如今,因为了解,所以即使是缺点也能接受,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她爱所以她嫁。
“要,你早跟我说要办婚礼,就不会生出那么多事啦,其实那个广告,搔手弄姿真的很恶心。”
“谁怂恿你去拍广告的?”
他的眼睛逼迫得她无法忽视,只好老实说:“小云。”
“那丫头,明天,我让她男朋友把她飞了。”
余冠群恨恨地说道。
“别啊,她也是好心。”
蓝存儿急忙替小云求情。
“那你替她受惩罚。”
“为什么?不公平,一人一次过错,扯平了。”
太迟了,她的衣服又被撕破了。
“喂,你做什么,别拍我的裸照啊!”
“我一个人看,要是没看到那支广告,我真不知道你上镜的效果这么迷人。”
说到上镜,想到那支广告的画面,他的火气又上来了,于是,惩罚执行得更加彻底。
“别拍了,放开我的手。”
她挣扎,他竟然拿领带绑住她的手。
“说爱我。”
他命令。
“以前说过了。”
“现在还没说。”
“你放开我再说。”
“说了再放。”
“坏男人,……”
“嘿嘿,你才知道,……”
天啊,千万别让他拍上瘾,他着迷一样东西也是很可怕的,像他怪僻的睡姿!
**
终于,两天后,婚礼举行了。
在戒指互相套上的那一刻,两人颇有默契地想:你终于完全属于我的了。
洞房花烛夜。
余冠群竟然被人灌醉了,真不可思议!
蓝存儿看他说着糊话,突然间想趁他酒意未醒套他的话。
“衣冠禽兽,你是真的爱我吗?”
第一个问题就问这个,可见我对这个问题比较在意。
“爱,狐狸爱小弱鸡。”
余冠群嘻嘻笑着。
“小弱鸡是谁?狐狸是谁?”
她心中冷得打颤,难道她就是……
“小弱鸡是蠢女人,宝贝儿蓝蓝,老婆,哦,偶尔小弱鸡还会变母老虎,呵呵,可是,很招人喜欢,很有爱……的感觉,好甜……”
醉话都骂人,原来,我只是一只小弱鸡啊C难听的“昵称”。
“真的爱我吗?”
扒开他的衣服,虽然说话不太中听,不过,她很开心,也很甜。
“爱,”习惯性地枕住她,他肯定地说。
“我也爱你,今天的婚礼,我很喜欢。”
“呵呵。小弱鸡也说喜欢。”他果然醉死了。
“知道了,小弱鸡就小弱鸡吧,看在你也让我叫你衣冠禽兽的份上。”
“哦,小弱鸡,吃米。”
他的糊话越来越多。
“为什么要吃米?”蓝存儿愈发觉得好笑了,难得他神智这么不清醒。
“撒米捉弄。呵呵,困了。”
蓝存儿不怒反笑,深有了解地说:“我知道,可是,我甘愿,你也很可爱,知道吗?即使多么让人生气,也让我感到快乐。这就是你的不同。我爱你。”
余冠群已没有任何反应,见他已睡死,蓝存儿肆无忌惮地撑在他的胸上,一点点地欣赏他英俊的五官。
“我的老公真帅,迷死人了,就是嘴巴太坏了。”
累极之后,她枕着他睡了。
洞房花烛夜,没有任何浪漫缠绵,可是却让人感到了超出的幸福满足。
**
又一年过去了。
春天的某个早晨,蓝存儿收到了宋恒送来的请柬。他和庄静荷游学一圈之后,终于定下婚期要结婚了。
虽然,她的表姐仍然只有几个月的记忆,记忆,对她来说,只是一张人生的调色板,永不停歇地涂抹洗掉,但是,至少她现在是幸福的。
蓝存儿并不想为自己找理由解释,但是,她仍然诚心地祝福他们。
只是,姨妈睡了这几年,还有希望发生奇迹清醒过来吗?
对祝丽涵,她真的没法从心底去接受她是她母亲的事实。有种伤害,伤害就是伤害了,即使忘记,也不是距离的拉近。在她心里,祝丽涵仍然只是姨妈,当她想起祝丽涵所经历的故事来,她会心酸地同情她,也会有淡淡的亲情在,因为她感激她曾给她生命,让她体会过人生的爱恨情仇。
春天过去之后,庄静荷怀孕的消息传来,却也传来祝丽涵生命迹象衰弱的消息。
庄静荷淡淡地说:“与其痛苦地挣扎,不如安乐地死去。你看我妈的眉毛唇角,凌厉要强的她,这样死一样地躺着,对她是一种侮辱。”
大家以为她记起了什么,但她却无奈地说:“我看我妈的样子,觉得她会这么想。”
冬天初雪的日子,庄静荷产下一女,取名小忆,纪念许多她想不起的过往。
也在这天,她签字同意让祝丽涵实施安乐死。
第二年春天,宋恒被公司遣派到国外,他们一家正式移民英国,离开这片曾经发生过许多心伤往事的土地。
**
蓝存儿和余冠群的三胞胎已四岁了。这天,正是余克凡的九十大寿。
余克凡站在别墅天台俯望着花园里三个俏皮嬉戏的小身影,呵呵笑着。
“老太爷,您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
洪礼民依吩咐拿来体检报告。
余克凡之前很心急,现在却不急着接过,而是看空一切似的说:“哎,不知不觉,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仿佛眨眼之间的事。你看,我家小妹妹,我第一次抱的时候,一个手掌就能抱住了,现在都穿蕾丝公主裙咯。”
“呵呵,老太爷,你的体检报告非常好,照这样下去,一定……”
“哎,别打断我的好心情,呵呵,你看,小妹妹又被两个哥哥欺负了,这两个顽劣的小子,都学光了冠群的狡猾了。啧啧……有这样的哥哥吗?把妹妹骗进水池再对她喷水枪。”
余克凡看着楼下,正抱着救生圈狼狈不知如何躲避两个哥哥欺负的宝贝曾孙儿,心疼极了。
“大哥哥,二哥哥,别喷我了。”
老二停住喷射,指着他妹妹问:“小二二,那你承认你是小二没?”
“呜,我不是小二,我不是小二啦!”
老三被逼哭了。
“我不是小二啦,呜呜,我要告诉爸爸妈妈去,说你们欺负我。我才不是小二二,我不是小二,爸爸说,小二,是被人使唤的客栈伙计,爸爸说我是小公主,不是小二二。二哥哥才是小二,酗计。”
老三和老二的恩怨缘于一个古代卡通的动画。
那天,他们的父母陪着他们三个一起看,还很有家长模样地教导他们,给他们讲解小二为何物,余冠群还错失地从头点名而去“老大,小二,小三”,小二的名头,就此无辜地冠到了老二的头上。
四岁的孝子,哪里肯受这样的委屈了?
老二当场就闹翻了,誓死都要把“小二”这顶卑微的帽子给甩掉。
“爸爸,我不叫小二,我有名有姓,我叫余崇智,小二是妹妹啦。曾爷爷说,妹妹生出来的时候,二斤二两,小得可怜,是个小可怜啊,小二二就是她了,她是小二,她最笨啦,她是小二。”
“谁给你胆子欺负你妹妹欺负我宝贝女儿了?”
余冠群一食指轻敲上儿子的额头,责骂道,却又忙不迭地安慰他的心肝宝贝:“爸爸处罚哥哥了,小宝贝儿,别生气,给爸爸笑一个,亲一下。”
两兄弟当场翻白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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