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白首不相离(大结局)
“确实有些真相应该说出来!”人群中突然传出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闻言,白长歌的心跳漏了半拍,就连神情都有些恍惚,她的视线慌忙地朝发出声音的那人看去,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影,隐匿在人群中。
这明明是厉胤的声音,她不会听错的,这就是厉胤的声音。
白长歌不管不顾地迈步想下阶梯,却被景哲抓住了手腕,白长歌冷厉地回头看他一眼,“放开!”
景哲又岂会如她的意,将她的手腕抓得愈发紧了,白长歌心里着急,便用内力挣开,飞快地往下面跑。
她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那个人是厉胤,她就不能让他再消失不见!
她要看到他好好地活着!
她步子很快,踩在层层的阶梯上,她的目光依旧在那些人里扫视,他真的是厉胤,为何会不出来见她?
白长歌想着想着心就乱了,脚步更乱,一脚踩空,整个人就摔了下去,九十多节阶梯,她还怀着身孕,即使不死,她腹中的孩子也肯定保不住了。
瞬间的失控,让她惊慌到不行,下意识地护住肚子等待预知的疼痛。结果,她的手腕被人抓住,猛力一拉,就撞进了那人怀里。
淡淡的木兰香,熏得她红了眼眶,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她颤抖着指尖想碰一碰他的脸,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半指距离的地方,“是你吗?”她嗓子沙哑得不像话。
厉胤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挤进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相扣,“是我,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白长歌没说话,合上眼睛,挤出两行清泪,将头直接埋在了他的怀里,拼命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厉胤抱着她,脚上用力,飞身而起,然后稳稳地落在景哲面前。
景哲看着相拥的两人,冷哼一声,“定北侯还真是命大!”
“可能老天还亏欠我点东西,想让我有机会讨回来吧!”厉胤声音沉稳,让人听不出喜怒。
“哦?”景哲将声调拉长,“不知道定北侯还想要什么东西?”
“如果我没记错,先皇早就把白长歌许配给我了吧?!你今日这番作为,又是何意?!”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景哲的不尊敬,完全没有一个作为臣子该有的态度,简直让他气愤,“放肆!在朕面前,谁准许你自称‘我’,称朕为‘你‘的?!”
下面的人随声附和,“定北侯确实太不像话了,在皇上面前怎么能如此无礼!”
“莫非他仗着军功,想造反不成?!”
……
你一言,我一语,直接给厉胤按了个谋朝篡位的罪名。
“造反?”厉胤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座的大臣都能听得清楚,“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何来造反一说!”
他话音刚落,就清楚地察觉到怀里女人得身子颤抖了一下,那些官员都惊诧地看着厉胤,还有景哲,他同样也是难以置信。
厉胤揽着白长歌的手紧了一分,让她靠他更近些,他从腰间拿出来一块玉牌,高高举起,“众大臣可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离得近的大臣惊呼一声,“先皇的玉牌!”
“这不是皇族传位给太子的信物吗?怎么会在异姓人的手中?!”
他们口中的“先皇”是景陵的父皇景泰皇帝。
“异姓?我的本名叫景晟,母妃是先皇的淑贵妃。”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下面的大臣瞬间哄乱起来。稍微年老一点的大臣,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个美艳动人女子的模样,一颦一笑,就足够摄魄勾魂。
只是可惜了,一场大火,将她彻底埋葬在皇宫之中。
先皇为之悲恸数日,最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只得下诏,让任何人不得提及此事,违令者,诛杀九族。
见到她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都说那人如何美貌,如何温婉……
不经意埋藏的记忆被挖出来,很多人都忍不住叹息一声。
就在众人唏嘘不已之时,从太辰殿门口就走进来一位美貌妇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脸上的肌肤依旧水润又有光泽。
有两个人搀扶着她,一位是老婆婆,佝偻着腰身,脸上有凹凸不平的烧伤。另一位是妙龄女子,一身青衫,身形瘦弱,长长的黑发将她映衬地愈发出尘秀丽。
景哲的视线立马被那位女子吸引住,他身子一僵,唇瓣有些哆嗦了两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哽咽在喉中。
“这……这是……”
“淑贵妃!”
“真的是她!”见过她的人,都不会忘记那张艳丽的容颜。
厉胤的模样有七分随了她,剩下的三分像先皇,原来总觉得厉胤似曾相识的那些人,在此刻便恍然大悟了。
“母妃。”厉胤朝淑贵妃颔首行礼。
白长歌推他一把,从他怀里出来,又往后退了两步,一直低着头。
她知道那是厉胤的母亲,可如今的她已经没什么资格再站在厉胤身边了,毕竟她还怀着景哲的骨肉。
厉胤却不容她退却,伸手将她的手紧握住,示意勇敢一点。白长歌怯怯地抬头,刚好对上淑贵妃的一双潋滟的眸子,带着温柔的笑意,让白长歌仿佛受到了阳光的普照,下意识地也朝她屈身行了一个礼。
“槐英本名荣英,当年因为瓷器之事,先皇杀他满门,荣英侥幸逃脱,还混进皇宫,趁机谋害先皇,以报当年血仇,还差点让我母妃葬身火海。
他还拥立景陵,当他的傀儡,来控制朝中局势。
景哲意图谋反,让槐英心生恐惧,本想杀了景哲,却不想被景哲所擒,景哲便将事情推到他身上,顺理成章地坐上了那把龙椅。
我本不想如此,只想好好辅佐皇帝,谁知,先皇派我击退胡凉国大军,竟只给我五千兵马,明摆着是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如今的皇帝景哲,趁我有难,将我的未婚妻抢走,还逼迫她。
我若再忍,于外对不起天下百姓,于内对不起自己的心。
今日,我便遵从先皇的旨意,登基为皇,若有人觉得我无才无德,可以让皇城外四十多万大军给各位说说我的丰功伟绩!”他表明了在威胁众人,口气也很大,还透着一股子张狂劲,仿佛他就该主宰一切。
下面的大臣面面相觑,局势一度陷入僵持。景哲的视线从青衫女子出现后,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她就是他念了多年的鸢儿。
“臣愿遵从先皇旨意,拥立定北侯为皇。”其中一人振臂高呼,紧接着朝他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也纷纷妥协,毕竟厉胤手中有四十多万大军,就算是真打起来,也是他胜,便朝厉胤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厉胤开口道,底气十足。
景哲这才回过神来,刚想冲到厉胤面前,就被人制止住了,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脱不开身。
厉胤看他一眼,道:“将九王爷押回九王府,不受诏,永世不得出府!”
此事一结,众官员都各自回府,厉胤虽自立为皇,但并没有留在皇宫,而是带着白长歌回了他的那座宅子。
白长歌计划的一切,都因厉胤的到来而被完全打乱。
她没想到,厉胤有一天也会坐上那个位置。只是,她不会再阻止厉胤做任何事了,更不会让他放弃一切随她去一个无人的地方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怎么了?从我回来就闷闷不乐的,不想看到我?”厉胤将她抱到房间,始终让她不离他半寸。
白长歌掩盖住眼底的落寞,“厉胤,你先放开我。”
厉胤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白长歌的脖子上,她身子一僵,猛地用力推他一把,从他怀里退出来。
怀中一空,厉胤的眉头微蹙,“长歌!”
白长歌抬手扯好衣领,一只手护在胸前抓着另一只手臂,低声问他:“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厉胤往她身边多走一步,白长歌就往后退一步,察觉到她的疏离,厉胤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长臂一伸,将她困在怀里,力道不大,却让她挣不开。
“厉胤,你放开我,你先……唔……唔唔……”她的话还没说完,厉胤就直接堵住了白长歌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的吻带着深深的眷恋,他撬开她的牙关,席卷着她口中每一处地方。白长歌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身子软成一滩春水,只能靠着他,才不至于摔倒。
他的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移,衣带被他扯开,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一路向下,留下他的痕迹。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白长歌回神,挣扎着起身,却被厉胤将双手按到头顶,又低头吻住她的唇,掠夺她的呼吸。
白长歌被他撩拨地意乱情迷,身上像被点了一把火,只有他才能灭的火。她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应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身子贴近他。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脱光了,而他的衣服只是有点凌乱。如此强烈的对比,让白长歌内心生出一抹不安来。
厉胤的手抚上她的小腹,温热有带着粗糙的触感,让她身子倏地一缩,躲进了床榻里面,双手护着肚子,惊恐地看着他。
“怎么?你怕我杀了他。”厉胤开口。
白长歌没回答,她蜷缩的身子和颤抖的肩膀表明了她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确实怕厉胤会杀了他,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这一点,他心爱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
她的神情和反应狠狠地刺疼了他的眼,不管他对她如何好,如何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在她心里,他永远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的厉胤。
他强压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坐在床榻边,伸手抓住她的手,拇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力道温吞,白长歌眼底的惊惧慢慢褪去。
“厉胤。”她喊了他的名字。
“嗯?”
白长歌抿唇,“我想离开!”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厉胤的气息变得冷厉,但她还是继续开口:“我怀了景哲的孩子,不管我有多不情愿,多不想承认,这已经是一个事实了。
我本想杀了他,可我……可我真的下不了手,他是我的孩子,他没做错任何事,我真的舍不得……”
“那你就舍得我?”厉胤站起身子,低头俯视着她。
“我……”白长歌哆嗦着唇瓣,怎么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怎么舍得,可她真的没有一点办法,这样的她,怎么陪在他的身边。
她每日都会受折磨,也会让他难堪。
厉胤脱掉外衣,躺在床榻外侧,伸手将她颤抖的身子揽进怀里,“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这种委屈,都是我的错,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这个孩子,好好地待在我身边,行吗?”
他带着祈求的语气,让她的眼泪更加不受控制,理智和内心不断斗争,将她折磨地极其不堪,“给我点时间。”
厉胤吻吻她的额头,“给你一辈子的时间。”
两人沉默了一会,厉胤又开了口,他思索再三,还是准备把此事告诉她。
“长歌,你母亲她……她去了,你舅舅也……”即使他的话没说完整,白长歌也懂他话里的意思,“你母亲她是为了救我,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去了西华朝,她已经传位给你,还说,让你成为我的皇后,便将西华朝的兵权全部交到我手中。”
他这话一说出来,就直接将天下大势给定了,原本四国鼎立,变成了两国对峙。
想到那个女人,白长歌对她的记忆始终停留在小时候,那才是她最真实的感受。
白长歌从来都不恨她的,也恨不起来,她对她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好过一点罢了。
让那个女人知道,她的离开,根本就影响不到她白长歌。
如今知道她身死,白长歌还是难受到几近崩溃。
邺朝虽经历多次的动乱,但终归拥有三国的兵力,南月国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长歌怀孕的消息没压下来,朝中的大臣都知道她怀了景哲的孩子,一度上折子说是不让白长歌入厉胤的后宫,就算厉胤编造了一个谎话,说白长歌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那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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