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医擒故纵,前妻不二嫁! > 第91章 冤冤相报

也没来得及洗漱,看见儿子更是顾不上了。

凌乱的发丝挡住了她白希的额头,可埋怨的眼神依旧清晰,“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她气得急跺脚,想和程锦鹏争辩,却估计着外人在场。

程锦鹏叹了口气,“老婆啊,儿子从小就被你呵护地不见风雨,三十岁,吃些苦头未尝不可。想当年,我差点被岳母乱棍打死,不也活了下来?”

“这不一样!”白雪冷哼辩解。

当年那是个什么年代,程锦鹏皮糙肉厚,而程嘉木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哪里能做比?

“怎么不一样!我程家孩子就是要顶天立地!你别说了,快去看看儿子,医生也说没事,就是太累,睡一觉没准就醒了。”程锦鹏抚着白雪的肩膀,婉转安抚。

白雪挥开他的手,哼了声,重新回到床前。

夏乔意识到自己始终是个外人,站在一旁,插不上话。

程锦鹏看了眼床头的包子,担心地问了声,“没吃东西?”

夏乔抬眼,轻轻摇头,“吃不下。”

“傻丫头,我说了没事,连爸爸的话也不信了?”程锦鹏大笑,拍了下夏乔的脸。

从小,夏乔对程锦鹏的话深信不疑,她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你不信我的话,总要相信科学吧?你自己就是医生,有没有事,心里还不明白?”程锦鹏扬声反问。

其实夏乔心里都知道,只是过不去那道坎,程嘉木这个样子实在叫她愧疚。

一时间站在那里,也不愿动。

这执拗的性子不知是像了谁,程锦鹏知道自己无论说多少话,也是叫不动她了。

坐在一旁,静静地喝着水,看着报纸。

“总是要吃点,这一个病了,另一个也不能倒了。”白雪忽然站起来,沉声道,”我们也没吃东西,让你爸守着,我们娘俩去吧。“

夏乔看着白雪沉重的脸,迟疑地点了头。

......

"好了,我们说说话吧。"白雪把夏乔拉到隔壁房间,关了门。

出去吃东西,也只是个借口,谈话才是真。

夏乔站在一旁,闷着头。

啪——

厉风扫过,夏乔的脸歪在了一边。

很快,白希的脸颊五个纤细的手掌禹然明显,白雪的手落下,收紧手掌。

"你有什么解释的吗?"白雪掌心发麻,打她是把心里所有的气都撒了出来。

这不是她的女儿,所以她不心疼。

但是她心疼自己的儿子,是这个女人害她的儿子躺在病床上,这一巴掌,她无论如何都要使出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有些耳鸣的症状,别看她平时嚣张,但在白雪面前,就是一只安静的小鸡仔。

她缩了缩脖子,摇头,闷声,“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白雪硬声,“我说过,你不是我心目中的儿媳妇,但是我儿子喜欢你。胳膊拧不过大腿,都是身上的一块肉,我怎么舍得?但是你,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我待你不薄吧?“

夏乔心开始发酸,却始终不敢看白雪的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掉下来“阿姨就和妈妈一样。”

“但阿姨就是阿姨,我并不是你的妈妈。”白雪眼底露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这是夏乔从小便知道的,白雪并不喜欢她,但是只要她不惹祸,她也就不会为难她。

“我知道,但是生养之恩大过天,阿姨虽然不是我亲妈,但是在我心里,您和妈妈无异。”夏乔连连点头,心中越发委屈。

小时候听着程嘉木两兄妹叫着白雪妈妈,她便是万分嫉妒,她也是叫过妈妈的,可是后来,便不叫了。

纵使是叫妈妈的那段日子,她也感受到了白雪对她的亲疏有别。

“所以这些话,我也就代替你妈妈说了。人要知足,要感恩对不对?”白雪凝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疼爱之情,“所以夏乔啊,你好歹也是我儿媳妇,躺在病床上的是你的天,不管他再护着你也好,做错了事就要承认。我是一位母亲,但并不是圣母,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原谅。”

夏乔眼泪滴了下来,好半天才澄清一直没有说明的真相。

“其实,我们五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白雪眼底惊疑,立马扬声,“什么?”

......

离婚的事程嘉木并未和家里提过只言片语,白雪心中一团阵阵,忽然想不通儿子究竟在做什么。

刚想问个究竟,程锦鹏一个电话便追了过来。

重新回到病房,却不再冷清了。

主任医师替程嘉木检查了身体,喜笑颜开,“程主任身体底子好,没事了,等伤口恢复稳定就能出院。”

“老胡啊,我儿子是不是你真的没事?要不要再多住一段日子?”程嘉木醒了,白雪比谁都紧张。

胡明是这脑科的权威专家,他摸着下巴哈哈大笑,“程嫂子,我的话你还不相信了?不行的话,问问你儿子?你儿子可也是医生啊!”

"不是不信你,我这不是担心?就知道拿我打趣,改天去家里吃顿饭,我亲自下厨。"儿子醒了,白雪打心里高兴。

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高兴得也想要下厨。

程嘉木在一旁笑,但还是虚弱,声音低的更是听不清,“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还知道累?我以为你是机器呢,不眠不休工作,这铁人也不禁这么风吹雨打的。”白雪怒瞪了胳膊肘向外歪的儿子。

程嘉木嘴角咧大,冲着程锦鹏叫到,“爸,您赶紧把妈拉回去,不然我没事也得听着唠叨头疼。”

他注意到,后面努力缩小存在的夏乔,心中注入了一丝丝柔软。

白雪佯装生气,“看来我这心是白担了,儿子醒了就知道撵我走了是吧?”

“妈...我只是怕你劳累。”程嘉木无奈解释。

白雪挥手拿起放在床尾的包,“得了得了,你就是嫌我,还怕我累呢,当初挡砖头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我呢!”

程嘉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余光扫到白雪身后缩成虾米的夏乔,“程家的男人顶天立地,保护自己老婆不是过吧?”

夏乔在白雪身后,肩膀猛地一颤。

白雪心中冷哼,“这样子做的挺足。”

只是这程嘉木刚醒,心里再多疑问也得看准时机。

反倒是程锦鹏难得夸奖程嘉木,“这才是我程家的好儿子!”

白雪瞪他眼,二话不说,拎着包走了出去。

“还愣着那儿做什么,不过来?”待二老走了,程嘉木声音更温柔了。

夏乔抬头,看见程嘉木眼底的光,不耀眼却很舒服,那是一种温柔,轻而易举地把她包裹起来,浑身是密密麻麻的安全感,像漩涡,把她吸住。

他的目光温柔而镇定,以至于激起了她心中的慌乱。

“过来,别让我下床,累。”程嘉木好生劝道。

夏乔当然不敢让病人劳累,否则就不是巴掌那么简单了,好在她低着头,脸上的巴掌印早在进门前用冰消了肿。

她靠近了病床,但保持距离。

程嘉木的笑透着些苍白,"过来坐。"

他拍了拍床舷的位置,夏乔摇头,“我站着,站着就好。”

经历了生死,有些东西悄然发生改变,夏乔清晰的意识到,其实她一直都没有放下过。

她不敢,不敢再继续,不敢再拼上性命,怕有天万劫不复。

“你站着我怎么说话?”程嘉木莞尔,“这样说话很累,头疼。”

一听他头疼,夏乔立刻紧张了起来,一步上去,伸出手想看看他的伤口。

只是还未碰到纱布,手便被扎着吊针的手握住了。

夏乔像只受惊的猴子,慌乱地只能挣扎。

她忘了,程嘉木受了伤,力量大不如前。

输液管里的水渐渐染成了红色,是血液在回流,粉色的液体闯入夏乔的眼。

她慌乱地把程嘉木的手放下,做到床舷上,等再三确定血液不再回流这才松了口气。

看见夏乔慌乱的模样,程嘉木的心更加柔软了起来,这样为他担心的她,已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很怀念,很幸福,他甚至觉得,受了伤,也值。

至少,他们俩不再是那么彼此伤害,彼此针对。

“吓到了吗?”程嘉木握着夏乔的手,手指在她手背摩挲,忽然轻声问道。

夏乔耳根子一下变红了起来,程嘉木可从来没对她说过这么温柔的话。

“你是医生不会不懂输液的规矩吧!”她生气道。

明明是个病人,还要犯孝子气!

程嘉木呵呵一笑,“又没事。”

还敢说没事?夏乔一把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乔乔,我是问,昨晚,你吓到没有。”程嘉木忽地敛去笑容,认真问。

吓到了,是真的吓到了,夏乔动了动嘴唇,心中开始心慌马乱。

因为乔乔这个名字,除了程嘉木,没人叫过,已经是他的专属了。

夏乔猛地抽回手,开骂,“程嘉木,谁让你替我挡的!万一真出了事怎么办!那不是石头,是砖头!你是不是真不想活了?”

“是!我不能看你有事!”手心忽地一空,程嘉木沉眸,掷地有声的话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乔肩膀猛地一颤,捂住脸,竟嘤嘤哭了出来,“程嘉木,你说你把命还我,可是我们之间欠的都不是谁的命,情债情偿,可是...你现在让我怎么还。”

如今,她欠的,是命。

程嘉木沉声,“命债心偿,夏乔,如果你非要还,我要你的这里!否则,我程嘉木拒不接受!”

夏乔一愣,傻站在原地,就连抽泣也忘了,她喃喃,“命债心偿,可是...你不是...”

那乔薇怎么办?

......

带着这个疑问,夏乔胆战心惊地过了几天,程嘉木恢复得不错,做了次ct没有发现问题,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可是,程嘉木对她越发温柔,她该怎么办?

这样的程嘉木让她开始有些不习惯,从前她爱的便是他高冷的样子。

可是他说,命债心偿...

她也问,“我要怎么偿?“说完才发现自己犯了傻,一时红了脸。

程嘉木愉悦了心情,笑容如秋日阳光那般干爽,浓厉的眉毛染了一层光色,幽若寒潭的眸子第一次有了死寂之外的颜色。

他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很夺目,夏乔很少看见他笑,可用屈指可数来说,大多时候他都板着脸像个小老头,笑点太高,久而久之夏乔也就习惯了他这面瘫的表情。

夏乔看着程嘉木展笑的颜,忽地一怔。

水杯在手里打翻,颤抖不止,身上的水泽一点点湿透了衣服,夏乔甚至没有赶到一丝的凉,眼里凉意爬了上来。

程嘉木倍感奇怪,伸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水杯里的水明明是温的。

夏乔手一抖,过电般地立马抽出,转到一旁收拾了起来。

"程嘉木。"夏乔收拾完,站定在他面前。

程嘉木的笑容未退,看着夏乔凝重的脸,笑容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有事问你。”夏乔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说。”

“五年前,你和乔薇......为什么会在一起。“夏乔迟疑问道。

提起这个人,夏乔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比起乔薇的端庄大气,她实在是没什么能够入得了程嘉木的眼。

对比乔薇,她更是自卑,可是有些事,注定要在五年后揭开真相。

程嘉木的手指一抽,无辜泛起了些冷,他抽动嘴角,笑了笑,“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该问吗?”那夜,她亲眼看见程嘉木抱着乔薇,两人郎情妾意,只是两人都没发现,站在门外的她。

程嘉木看见她眼中的光,叹了口气,伸手拉她,“那日只是个意外。”

"程嘉木,什么时候你也变成了谎话精,意外?你告诉我你和乔薇郎情妾意地上牀只是一场意外?”甜蜜太过,现在把一直想追究的真相说开,其实就是撕裂了一道疤。

于是,这道疤开始流血,新鲜的肉也不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