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是很正常吗?在美国生活的大部分外国人都叫不起救护车。”
她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
傅亦微微蹙紧了眉,他在想,如果外面的警察一直不走,等救护车来,他就送时笙先上救护车。
大不了他麻烦一点,去警察局录个口供。
没几分钟,警察将那名死活不愿意叫救护车的黑人带上了警车。
等警车驶远之后,傅亦问时笙,“确定没什么问题?”
“没有。”她摇了摇头。
“如果有不舒服就跟我说。”
傅亦启动车,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行驶了二十分钟便有一个医院。
他去挂了急诊,带时笙进去检查。
时笙不好再麻烦他,抽回被他扶住的手,“今晚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检查我可以自己去做,你先去包扎你的手吧。”
傅亦没勉强,将单子交给她。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他救了她,送她来医院,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好,你有什么事就叫护士,今晚别回去了,在医院住一晚。”
“恩。”
时笙一瘸一拐的往医生诊断室走。
傅亦看着她后背的伤,脱口问道:“你是一个人住那边吗?”
“嗯。”
话都说到这里了,看在以后还能再见的份上,多提醒两句,“你一个女孩子住那种地方不安全,还是搬家吧,美国这边地段便宜的又安全的地方还是很多。”
“好,今晚谢谢你。”
就算傅亦不说,她也真不敢继续在那边住了。
等身体好些就开始找房子搬家。
南乔做完检查,没有伤到内脏和骨头,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不严重,只需要观察就好。
外伤有点严重,医生重新给他换药包扎,“我建议你能留院观察一晚。”
时笙全身疼得要命,也没精力折腾呢,就算去住宾馆,这附近也没有。
“好。”
…………
在医院住了一晚,确定没什么问题,时笙第二天便出院回家了。
那一片白天还是很安全的。
回了家,时笙打热水擦拭身上,昨晚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全是灰。
在医院实在疼得受不了,简单的用水洗了个脸就睡了。
醒来全身都痒的难受。
擦完身上,她正准备给自己煮碗面吃,就接到季予南的电话,“你在哪?”
“家里,”顿了顿,“你说让我今天休假的。”
季予南拧了拧眉,这语气,好像自己是打电话来是兴师问罪的,责问她今天怎么没去上班一样。
“你家住哪里?”
时笙第一反应就是季予南又给她临时安排了工作,但她今天怎样,带出去也起不了应酬的作用,只有惊悚。
“季总,我今天真的没办法上班,”她想了想,“我估计明天也没办法上班,要不我提前把今年的年假休了吧。”
季予南冷哼了一声,“你怎么没提前把今年的钱给赚了呢。”
时笙:“……”
这个男人真的烦死了。
嘴巴这么毒,也不知道慕清欢那朵小白花怎么受得了他。
季予南开车在时笙的楼下转了三圈了,根本没看到她入职表上写的275这个门牌!
本来想直接走了,结果都开出去了,又绕回来了。
鬼使神差的给时笙打电话,居然还这种态度。
季予南心里一肚子的火,语气暴躁地冲她吼道,“下来。”
时笙现在连大声说话都觉得疼,“季总,我今天真的……”
“我在你楼下。”
季予南打断她的话,降下车窗,烦躁的点了支烟。
抬头看向这一片破破烂烂的地方,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地方也是人住的?
“你在我哪个楼下?”
时笙估计自己的脑震荡还没好,反应有点跟不上。
季予南在她楼下,怎么想都惊悚。
“你楼下,你住的楼下,你还有几个楼下,”他摁了摁太阳穴,“你入职表上填的地址。”
时笙听懂了。
但是,填入职表的时候她还没找到地方住,随便填了个地址,写了个门牌。
季予南居然找到那里去了?
“季总,我已经没在那里住了。”
“我他妈……”粗话骂到一半,抱怨道:“下次让徐琰自己来看你,他担心你,自己又不来,我真的是脑袋被门夹了才替他跑这一趟。”
时笙想,你何止是脑袋被门夹了,你简直是脑袋被恐龙踢了。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季予南又打过来了,冷冷的道:“地址。”
时笙觉得季予南果然有病,还病的不轻。
时笙报了地址,两个地方离的都不算太远。
半个小时后,季予南再一次打电话过来,“你住的什么鬼的方?”
这种地方想凭门牌号找到具体住址,还真是不容易,一眼望去都是破烂户,连个标志性建筑都没有。
“下来。”
说完后又不耐烦的道,“算了算了,你发个定位给我。”
他想起时笙受了伤,也不知道伤在哪里,还是他自己找吧。
时笙给他发了个定位。
她找了眼镜和口罩戴上,又换了身衣服,弄完后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谁?”
“是我。”季予南并没有不耐烦。
听到是他的声音,时笙打开门。
季予南看到来开门人,愣了一下:“你脑子有病啊?”
门内的时笙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发顶和一小节脖颈。
他说完后,便觉得不对,伸手去摘她脸上的口罩。
时笙急忙避开,抬手压住一边,“季总,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季予南的眸子陡然眯了起来,一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的寒意,“他打你了?”
如果只是磕着碰着,不可能包的像木乃伊一样。
时笙知道季予南问的这个‘他’是谁,“不是,他没有打我。”
她一手扶着门,身子站在拉开的那段缝隙间,没有要让季予南进来的打算。
见季予南盯着她不说话,时笙有几分不耐烦了,“季总,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徐琰担心她,他替他跑一趟来看看?
这理由完全站不住脚。
季予南憋了一早上的脾气顿时就爆了,“我他妈问你,他是不是打你了?”
“没有,他……”
时笙也想吼,但是疼,她只能站在那里,温温柔柔的回答。
话还没说完,季予南突然伸手过来扯掉了她脸上的口罩。
她的脸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了他面前。
右边脸高高肿起,还有淤青,嘴角上的伤触目惊心。
季予南顶了顶后槽牙,眸子里的那层寒意散了,又迅速凝结起来,比之前更重,更浓,更冷,“你碰别人手上了?还碰出巴掌印了?”
时笙:“……”
她现在都快疼死了,哪有心思跟他斗嘴。
“季总看也看过了,我要睡了。”
她退后一步准备关门。
季予南扣住她撑着门的那一只手,将她推进门里。
“啊。”
时笙疼得大叫,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白雾,幸好遮了眼镜,季予南看不到。
“你放开我。”
她一说话,声音都变了。
季予南没想到她身上还有伤,急忙松开她,“还伤到哪儿了?”
“没有。”
他又不是神仙,看一眼就能好。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服软。
良久,季予南微微勾唇,“一处伤给五百补贴。”
然后他看到时笙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季予南无言,上辈子真的是穷死的,这辈子掉钱眼里了。
时笙摘了眼镜,将脸上的伤彻底的暴露在他眼前,不只右脸,左脸上也有淤青。
男人性感的薄唇抿紧,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戾气。
时笙没注意,自顾道:“全身都是伤。”
“还有哪里?”
“背上,胸口,腿上,脚上,都是伤。”
季予南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到她脖子以下的地方,“衣服脱了。”
“啊?”
时笙像看猥琐变态一样戒备地盯着他。
季予南只是想看看她的伤口处理了没有,像她这种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估计就在外面药店随便买了点药将就。
“不看也行,那就脸上两处,一千块。”他的声音莫名的有些沙哑。
季予南掏出钱包,抽了一千块的美金递给她。
时笙转过身背对他,开始脱衣服。
她身上有伤,胳膊不能抬,为了方便,穿的是扣扣子的睡衣。
背上的伤刚好在内衣的搭扣那里,穿上就磨得伤口疼,但季予南要来,她也不能挂空档,就贴了两片胸贴,不至于曝光。
时笙将睡衣揉成团挡在胸口,“数吧。”
她一脸坦荡,但季予南的耳廓却微微红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视线就集中在了时笙的伤上。
裹着纱布的地方看不见,但其余地方都是淤青,几乎布满了整个雪白的背脊。
季予南看过时笙穿露背的礼服,黑色的礼服衬得她的背脊一片雪白,半点瑕疵都没有。
他不是多干净的人,一眼就看出这种程度的淤青是怎么造成的。
起码160斤的男人,软底皮鞋。
时笙现在满脑子都是一处伤值五百块,而且还是美金,完全不知道季予南此刻心里的众多想法。
见他久久没动,时笙问:“要不要把纱布解开让你看看?淤青的五百,缝针的是不是要更多一点?那一处可能因为你的心肝宝贝才弄的。”
季予南听出端倪,“那其他的伤呢?怎么弄的?”
时笙咬唇,其他的伤跟季予南半点关系都没有,要是他知道她这一身的伤都是她晚归被几个混混弄出来的,五百块还有吗?
见她沉默,季予南不用猜都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那五百块还是你的,如果撒谎的话,一分钱没有,医药费也不报。”
“就昨天回来的时候碰到几个混混。”
时笙说得轻描淡写,季予南见惯了各种场面,听个开头就能想象出当时的情况。
这一带的治安有多差他知道。
人口杂、又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死一两个也引不起轰动。
所以有人将这里定为非法交易场所,贩毒的,非法贩卖枪支的,经常在这一片活动。
“后来呢?”
“正好有人路过救了我,有个人被他打断了腿,被警察抓到警局去了。”
他问她答。
时笙背对着季予南,看不到他的神情,他的声音又是万年冰封一样的冷漠没有起伏,时笙也没觉得季予南有什么异样。
他付了钱,一处伤五百块,问详细一点也是应该的。
“那你背上这处伤是怎么弄的?”
“为了你的慕小姐呗,对方老板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钱,心里不痛快总得找人撒撒气吧。”
“所以你就乐的给人家当出气筒?收了多少钱的医药费?”
时笙尴尬,这么惨重才拿了十美金,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太丢脸了。
“看完了吗?看完我穿衣服了。”
季予南盯着那处被纱布遮住的地方,“还没有,纱布遮住的还没看。”
时笙刚才说解开纱布给他看只是玩笑话,她没想到季予南真的要看,毕竟两人不是太熟,被人这么盯着,时笙其实还是挺尴尬的。
要不是金钱的诱惑支撑着她,她早就把季予南给踹出去了。
她现在就想趴着。
快疼死他了。
“就不用看了吧,反正破皮缝了针,要不你也给五百块吧,反正那处伤你也报销了医药费。”
“贴个纱布就值五百?没见到伤,医药费也不能报。”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