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26.大结局(上)

“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淳其今天去看婚纱了,看来婚礼筹办得很用心。”水慕卿说话确实如岑妈妈的女儿,亲切自然;其实更像一个无关的局外人,他的婚礼与她毫无关系。

“你怎么知道?”岑妈妈讶异。

回话的是仲善翔,“慕卿今天到民政局办事的时候敲遇见了。”

“噢——”岑妈妈意味深长,眸内忽而一亮,“那么你们的事他们也知道了吧?”

餐桌上气氛骤冷。

尚宸君握着筷子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单淳其微斜眸光,留意身边人的变化。

其他人都诧异地望向尴尬不已的水慕卿和仲善翔。

“看这样子就是还不知道了?!”岑爸爸叹息,无奈地看了看难为情的两人,“我来说吧,慕卿和善翔已经登记结婚了,虽然两人不打算举办婚礼,但红包不可以少!”

气愤已经降到冰点,餐桌周的每个人凝固在难以置信的表情。

尹宛若低头小口喝汤,这个消息于此时的她算不上新闻,倒也激不起一丝不甘或是别样的情绪。

初露面的文翊歆唇边弯出一抹浅淡却满意的笑。

最先回过神的是于群枫,他向来都能在尚宸君失措时刻及时救场,“那先恭喜,红包过后再补上!”

“是啊是啊!”顾允承和陆碧瑶仓促地应和着。.

水慕卿微笑着应允,其他人纷纷送上祝福。

“那……”尚妈妈轻声问,“怎么不叫善翔爸妈来吃饭呢?”

仲善翔微笑着礼貌回答,“前几天才在家里吃过,今天太临时才没有叫他们来。吃个饭而已,以后机会很多。”

尚妈妈点了点头,“也是,机会还多。”

始终沉默的单淳其垂下睫毛,心底暗暗叹息。她身边的一角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遁入了无沮暗,毫无生机。

“对了,突然想起一件事。”默不作声快速瞥了一眼沉寂如灰的尚宸君,水慕卿不动声色,微笑着接下热闹的气氛,又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看到于群枫往贾岚清碗里自然地夹菜,唇边的笑染上了惊喜,“淳其今天不是去看婚纱吗?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单淳其浅莞,“选到了一套,比较满意。”

“比较满意可不等于很满意。趁着现在翊歆在,不如当面让翊歆答应帮你设计婚纱,怎么样?”

水慕卿的落落大方让单淳其怔愕不已,更让其他人惊讶错愕。

感受到身边人越来越沉寂,单淳其不便干脆接受,于是淡淡微笑,问,“方便吗?”

“当然方便。”文翊歆直接答话,“能给大明星设计婚纱,对于我这个刚刚问世的品牌也是一种宣传和营销的手段,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方便?”

“既然这样,那就说定了。不过距离婚礼也只有十天不到的时间,翊歆你可要加班加点,还要保质保量哦。”

“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大明星满意的!”

水慕卿和文翊歆说话的方式和其间的气氛像是非常了解、相识多年的好友,亲切自然到让人羡慕。

吃过饭后,众人并未做多逗留,饭桌上把能聊的都聊过,吃了饭,又闲坐着说了一些家长里短;待帮忙着把饭桌收拾出来,便纷纷离去。

临近休息时,水慕卿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匆忙下了楼,看到岑妈妈还在看电视节目,立刻松了口气。

“突然要摆饭局,差点忘了把文件给您。”递上文件,她在岑妈妈身边坐下。

岑妈妈无心法律程序,只粗略浏览一遍文件,握起她的手,“从今以后,无论从感情还是法律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水慕卿点头,“谢谢您,妈。”

热泪盈眶,岑妈妈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进她的怀里,“你是若初带给我的礼物,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这时,淋浴出来的文翊歆看到这一幕,眼眶泛红,垂下睫毛让情绪沉淀,又恢复到一脸明朗,擦拭着头发朝她们母女走来,“都这么大的人了,腻在一起让人看了起鸡皮疙瘩。”

岑妈妈笑出声,伸手去握住她没有擦拭头发的那只手,“翊歆,谢谢你。慕卿能遇到你,和你认识,真的是老天带给她的礼物。”

“先别这么说,万一事情背道而驰,就像善翔说的那样,我这个礼物不是变成了毁坏他人生活的罪魁祸首?”文翊歆立刻瞪起眼,表情变化之快又生动可爱,逗得水慕卿和岑妈妈忍不住失笑。

晨暮大厦。

黑夜浓郁厚重如团团雾气卷裹了整座城市,任何光线都无法穿透。

办公室的地上一片狼藉,从桌上掉落的各类文件凌乱地各处都是。昏暗无光的屋内,三两只空乏的酒瓶,零乱倒地,酒红液体缓缓流淌一滩,瓶口还有滴滴在掉落。

落地玻璃墙的背后那几百米的高度,侧眼望去却仿似无尽深渊,坠入其中,永不超生。

尚宸君坐在地面上,背倚着透明玻璃墙,白色衬衫领口纽扣松开两颗,没有领带的束缚,黑色西服外衣亦豁然敞开,握着残剩酒液的透明杯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膝上,另一长腿慵懒地躺在地上。

随意慵懒的姿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性感谜魅,然而身后暗寂的夜卷裹着落寞的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寂寞独存。

黑眸中跳动的两束寂凉星光在悲冷世界中愈加落寞,他深沉呼吸,抬手将杯中残剩液体一并倾倒入喉。

随意反手,玻片碎裂一地。

掏出一支烟,火机“啪”一声点燃,深深吸一口,双指夹烟垂于地面之上,似浅笑的嘴角吐出徐徐烟雾,缭绕在精致的五官前,明明灭灭,俊颜恍如隔世。

他拿捏错了吗?为什么她会嫁给了别人?究竟要他怎么做,才会让她百分百满意?

回想起吃饭时的情景,他真的不敢想象能够控制住自己,没去把她抓起来狠狠质问!这么多年,从漫长寂寞的等待到几近绝望的生离死别,最后的最后竟然以她嫁给了别人为结局送给他?她真的可以冷血无情到为了别人彻底放弃他,从来、从来都可以大方地把他推给别人?!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作为一个男人,他都无法应对完好的事情,他凭什么要求她能做出更妥善的处理?

时间稀里糊涂地行走,仓促地推着他们将生命走糊涂。漫地荆棘都变成了遗憾,就算到了世界的尽头,也不会有人来弥补。

他最不信天意弄人,拼了命地摸索着认为是按照她的想法来的方式处理,到了此情此景,竟找不出比“命运”更有力的借口。

温热的泪跌出眼眶,烫伤冰冷的皮肤。他将烟掐灭在身侧的破碎酒瓶里,无法抑制的悲痛搅得全身无所适从。颤抖着取出手机,翻出她的号码——曾经以为这个号码会一直沉寂下去,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该打给她吗?她都已经结婚了,此时,仲善翔一定在她身边,他打去电话算什么?可是他真的不甘,不甘就此结束终了。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她,可他还有机会吗?

他多想问问她,他做的这些,到底是不是她所希望的?究竟要他怎么做,才符合她的心意?

泪水流到唇角,漫入嘴内,苦涩的味道刺激得泪水愈加汹涌地流淌。

岑家。

隐约听到手机铃声从楼上房间传出,水慕卿抱歉地迅速跑上楼,看到屏幕上的号码顿时怔住,不知如何应答。

他离去时沉默而凝重的背影让她无法呼吸。

铃声停止,她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不到五秒,再次响起来,她仍不知该接与否。如此反复了四次,终于在第五次铃响时,她鼓起勇气接通。

岑妈妈和文翊歆已因好奇来到她房间门前。

她连呼吸都在颤抖,“喂……”

彼端一派沉寂,隐约有沉重的叹息。

她咬了咬下唇,故作轻松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

“要是没事的话,早点休息吧。”说完就要挂断通话,那端突然传来他乞求的声音——

“如果……如果我不和淳其结婚,即使只是一个形式婚礼都不举办,你是不是可以回到我身边?”

水慕卿顷刻僵硬如石雕。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和她结婚,”听筒里似乎传来泪流的声音,“你让我娶她时我并没有答应。我只是……只是以为这是你留给我的最后出路,只有按照这样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现在你回来了,让我们重新开始。让我们回到海边别墅,每天吃过晚饭后赤着脚沿着沙滩一直走,捡一箩筐一箩筐的贝壳回来,串成漂亮的风铃送给画坊的小朋友;每天入睡前,我都弹一首曲子给你听,然后你每月画一幅我们俩的画,我把它用画框裱起来,把钢琴后的墙壁都挂满;一个月至少会有一次出游,各自出差绝不超过三天,其他时间只要一睁眼一转身都要看到彼此……”

“不要说了!拜托你,不要再说了……”水慕卿强忍着泪水,却还是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因忍耐而不禁颤抖。

“你会回来吗?”他执着如哀讨的孝,“如果我不和她结婚,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水慕卿仰起头,紧闭双眼紧皱双眉,强硬地咽下哽咽,平静近乎冷漠地说:“宸君,我已经和善翔结婚了。”

尚宸君突然没了声,连呼吸声都不复存在。半晌,她听到他抹泪吸鼻哽咽的声音,“不好意思,我刚刚……我喝多了,刚刚实在抱歉,你不要在意。”

“对不起,宸君……”在她心里,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他不开心。

“就当我发酒疯,说的全是醉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尴尬地笑着,笑声里全是无助的心痛,“现在清醒一点了,以下才是我想要说的。”

听到他调整呼吸转换心态的颤抖气息,水慕卿泣不成声。

“你知道吗?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高傲冷漠、认为自己坚强不摧、非常自以为是的姑娘。小的时候,我就为你担心过,怕你将来嫁不出去。现在,你找到了一个很爱你的人,作为哥哥,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我相信,他一定会比我更好地照顾你、疼惜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呼出一口气,隐约轻声笑了,“你一定要快乐地生活下去,和他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我,作为哥哥我只有,我只好,默默地祝福你们,幸福,快乐。”

话音刚落,通话结束。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水慕卿张着嘴却发不出丝毫哭声。痛苦攫得她连挺直腰的力气都没有,一个倾身趴倒在地,脸枕着寒凉的双手任汹涌的泪水浸湿。

岑妈妈轻声来到她身后,蹲下扶起她拥进怀里,希冀能给她点滴温暖与支撑。

文翊歆抿唇,把毛巾搭在脖间,来到她身边蹲下,强硬地把她从岑妈妈的怀里拉出来,让她看着她,“忘了在巴黎的时候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吗?”

“可是翊歆,他从来没有这样……没有像现在这样哀求过……”

“所以呢?”

水慕卿垂下睫毛,“我是不是做的太绝了?”

文翊歆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不已,“比起失去孩子的痛,这不算什么。他还没有做到让你满意,只是这样哀求,并不是你满意的结果,不是吗?”

她点头。

“那么就应该冷静地看下去,直到他做到让你满意为止。”

岑妈妈面带浅淡的笑容,似鼓励地拍了拍水慕卿的肩,在她看向她时,眼神里流露出支持的坚定。

晨暮总裁办公室。

匆忙慌乱地挂断电话,不想她听到他不争气无助的泪。尚宸君用后脑绝望地撞击着身后的落地玻璃,祈求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但因心痛悲哀的泪还在止不住地流淌,烫得他体无完肤。

终于回不去了,心中残存的最后一线光亮始终无法穿透厚重的绝望,只能被杀死,再不可能起死回生。

滴答——

一颗泪水滑过脸颊,在后脑装上玻璃时,落在了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霎时,脑海中仿佛亮起了一盏灯,一盏立在记忆中照亮雨夜回家路的灯。

那张路灯下,他看到了她撑着伞一个人回家的身影,而年少的他紧紧相随,不管她转过身对他说多少遍“你别跟着我”都不肯停下脚步。

因为,她已经有两周不要他接送上下学,宁愿接受班里男同学的殷勤相送,也不要他像从前那样按时接送她。

仅仅是因为,他按照她的安排,送了那个女生回家,替她还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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