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13.非卿不娶

青年才俊。”

水慕卿不自然地侧脸,避开他含笑的眸光,轻启双唇道:“总之还得多谢高总的帮助,另外,当时仅凭猜测就指控高总,实在抱歉。”

“还好现在都水落石出了,你不必往心里去。”

水落石出?心中蓦地漾起丝丝涩意,然而时过境迁,对错无答案,春风笑过,三千赤壁都成过去,何况这一早有定论的案件。

“高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高皇季微笑点头,谦逊有礼地比划出请的手势。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再次成为焦点聚集处。

盗用绑架相结合,两案合并侦破,世事往往出人意料,茶余饭后笑料话题之外,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夜雨洗过的空气清爽透凉,晨风干净而舒适,异常柔和地帮忙拭去脸颊的泪痕。尹宛若坐在时代广场的花坛边,微扬着头看大屏幕上的报道,泪水不住地流了又流。

周围观望的人似是津津乐道。

“真没看出来,贼喊抓贼,长得那么漂亮,却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

“唉,每个圈子都黑暗着呢!为了声名远扬,真是无所不用极其。只是才三年,太便宜她了!”

“你说怎么才三年呢?就算水慕卿不追究也不至于这么短吧?”

“这就不知道了,谁说得清楚?”

“最可怜的还是那个水慕卿,背了黑锅不说,差一点就丢了性命,多可怜。”

……

手中的两只手机响彻不停,引得瞻望的人频频侧目,瞧尹宛若泪流满面,不知这姑娘为何哭得这般伤心,低声讨论后,还是无人前来关怀。

越是繁华的城市,人心越是荒芜。

案件消息报道临近尾声,尹宛若抹去泪痕,接通自己的手机,不等对方说话已斩钉截铁道:“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边哽咽半晌,似强忍着崩溃缓慢问:“她之前有没有跟你商量过?”

“商量什么?用她的牺牲来换我的婚礼?还是用你们的婚礼来换我的?李瑾毅,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到这一步?你怎么不看好她?!”

怒斥低喊惹来一片好奇目光,停留几秒又收回,喧嚣都市事无离奇,一切似早已见怪不怪。

“为什么不陪着她?你怎么忍心看着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么大的困难?她的人生怎么办?她以后的人生要怎么办!”

问他的话更是问自己,像亲手将一柄匕首不断地刺穿心脏,眼睁睁看着鲜血直流,这是对自己最残酷最淋漓的惩罚。

李瑾毅始终默不作声,任由尹宛若宣泄斥责。站在空阔的办公室里,阳光透白晃眼,绿色树叶反射出一道道迷离的光,蛰得人眼角抽痛。猛然间,他紧握手机的手大力摔下,手机跌落在地,屏幕撞得粉碎。

“啊——”所有愤怒与悲痛不留分毫倾泻而出,他倾身挥落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然而整个人却在文件落地的刹那扑到在桌上,再也直不起身。

她又骗了他!为什么——她又骗了他?在她心里,他似乎永远都排不上第一罢?她似乎永远是爱妹妹胜过爱他罢?这三年来,她总围着妹妹转,多少次忽略与他的约定——她究竟是爱谁?究竟只是自私地爱自己吧?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已升为仲扬盛世新一任总裁的仲善翔举办记者见面会,回答关于婚礼、唯一、奢雅锦都等事项的提问。

会场地点就选在离广场不远处的凯悦酒店,现场已布置妥当,各大媒体纷纷执今早才派发出的邀请函入场,静候新一任总裁出现。

尹宛若泪光闪烁的瞳仁疑惑地收缩几寸,他什么时候成为了仲扬盛世的总裁?

现场有记者低声说话,“没想到一早临时发出的邀请函,竟然能引来这么多人!”

“开玩笑,这可是仲扬盛世新一任总裁露面,更何况现在仲善翔可是明约最年轻的钻石王老五,哪家媒体不想挖一点新闻去博几个版面,那样也能兜售而空的!”

凯悦酒店记者见面会幕后,谢易握着手机快速赶来。

“怎么样?”一身黑色西服的仲善翔淡声问。

谢易点头,眼中欣慰之色不由地溢出,“尚宸君点头了,但是有一个要求。”说完,递上一份文件。

接过文件翻开阅读,仲善翔微弯的唇角顿时僵住,镇静紧锁在了柔和瞳孔——这份文件是仲扬盛世递过去给晨暮的原本,唯一的改变是在其中的一页加入了四个遒劲有力的钢笔字——抿了抿唇,总算不是鱼死网破的结局,他坚定地举步向前方的见面会迈去。

准时十点整,几道人影从长桌旁的侧门而入,全场起立。

站在局外看众人为他鼓起如潮掌声,那一刻,含泪的眼再度挥洒如雨。爱恋仿佛从宇宙的尽头历经千辛万苦飘来,当目光触及他镇定甚至略显冷漠的脸的这一刻,原来她已经追寻他追寻了这么久。

灯光交织下长桌洁净明亮,居中而坐的仲善翔简单黑色西服与白色衬衫,第一次亮相公开接受媒体采访,不失正统又不减高贵,衬得他俊美的容颜似雕琢般精致,柔和眸光中平添几许淡定与冷静,浑身上下俊雅冷贵。

放好手中的那份文件,他环视全场,微微一笑。

工作人员随即打开扩音器,一切在三秒之内全然到位。

仲善翔扬声道:“感谢各位来参加这个招待会,今天我主要说两件事,之后会留专门的提问时间。第一件事就是——从昨晚到现在大家一直追问的我和唯一财务部部门副经理的婚礼事件。”

现场有记者插话,“先前一直是水慕卿做主角,仲扬盛世前任总裁也表示愿意与其结下父女缘分,为什么昨晚会突然宣布这样的消息?”

“这位记者,待会儿会留专门的提问时间,请先耐心听我把话说完。”收回冷淡目光,平视前方镜头,继续淡声道,“有关婚礼的事,目前暂定下月十六号举办订婚典礼,地点就在仲家。在这一个多月里,我有另外的事情要处理,这也是我今天要说的第二件事——仲扬盛世旗下的唯一珠宝即将与晨暮旗下的Only One合并。”

此言一出,现场霎时沸腾不已,守在大屏幕下的人更是忍不住惊呼。

坐在花坛边沿的尹宛若惊讶地瞪圆了眼,无意识地站了起来,怔怔地望着屏幕里的一举一动。

从她入院到现在,不过短短不足十日的光景,怎么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任由着座下的人惊叹片刻,仲善翔才缓缓解释道:“这个合并案已经得到晨暮总裁尚宸君的同意,然而合并的具体细节、日程安排此时不便多说,希望各位体谅。”

“仲总裁,请问为什么突然两家公司要合并?”有记者高声问。

仲善翔微微垂下睫毛,“合并——当然是为了两个公司都能有更好的发展。”

“有消息透露说,晨暮已在给Jewelry注资的同时就安排其旗下的金融服务公司准备收购唯一,请问是否确有此事?”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收购一说简直子虚乌有,现在很确定,Only One和唯一即将合并。”

“唯一和Only One在这时宣布合并的消息,是否跟刚刚揭露的绑架案有关?毕竟案件的始作俑者蓝嘉是唯一设计部的一员。”

“你只看到了宣布合并,又怎么知道在这之前我们所做的准备和努力?这两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点关系都没有?尹宛若不由得冷冷勾起唇角,眸光碎裂如璃。

“两家公司合并之后是否会形成对整个珠宝行业的巨大威胁?或者这么做是否有垄断的嫌疑?”

仲善翔微讥微诮地弯起唇角,“多谢你的抬举,如果Only One和唯一的合并能够垄断珠宝行业,违背《反垄断法》的事,我们不会做。”

“那么请问仲总裁,合并之后的公司以什么形象重新出现?是否会沿用唯一品牌还是用Only One?”

柔和目光此刻霎地只剩下淡凉,他几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脑海中映入的是文件上的那四个字,唇弧一弯,“都不用,新的品牌已经确定好——非卿不娶。”

“非卿不娶?”四个字惊得几位记者按捺不住直直跳了起来,顿时微妙眼神交汇。

碎光如璃的眼再也盛不住这沉甸甸的思量,晶莹的泪悉数蜿蜒在腮边,尹宛若转身,不愿再听再看。

他要跟她结婚,却把一生的承诺给了别人,好一个非卿不娶,非君不嫁!

“仲总裁,这个名字是否有什么特别含义?这个卿是否指代水慕卿?”

“名字是晨暮的尚总裁所拟定,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们可以去问他本人。”

迈出三米的步伐不禁顿住,尹宛若再度回身,不知是喜是悲地注视着模糊视线里的那道身影。

随即现场又掀起一片感叹,紧接着就有记者高声提问,“仲总裁,能否说明一下您和水慕卿以及晨暮的尚总裁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现在这位即将与您结婚的尹小姐又是什么人?”

“这些事情我们可以稍后再说。今天召开见面会主要还是说明合并的事情,这次的合并并不会加入晨暮旗下的金融服务公司,仲扬盛世和晨暮已经达成一致,为了保证合并案公平公正,整个案子将交由斯威夫特金融服务公司代理——”

“仲总裁——”

仲善翔做了一个暂停安静的手势。

“资产重组之后,斯威夫特会尽快安排公司以新品牌名称上市,增发新股,所以现在我们并不打算回收唯一流通在市场上的股票,具体如何处理会在双方会议商谈之后给出一个合理的方案。”

……

泪眼中看到面对记者再如何刁难发问都能沉着应对的仲善翔,她破涕为笑,心中不知该有何滋味,从初识到今日已有十载光阴,心中悄然滋生的爱恋在这十载的流年似水中忽沉忽浮,却从不会溺亡。此刻眼前的他不再是当时年少阳光冲动的少年,而是在镁光灯下冷静睿智的男人并亲口宣称会娶她——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为什么此刻颓然心伤?

尹宛若没有发现她的身后不远处泊着一辆车,车里的人刚谈妥了画展的展厅,驱车回画坊时恰巧经过此处。

非卿不娶。

她睫毛轻颤,淡粉的唇沿倏然微弯,道不清是欣是涩。

“没想到这两大珠宝品牌会有合并的一天。”副驾座上的岑妈妈深深感叹,“真乃世事无常,谁又想得到之前还激烈交战的两大集团今天居然携手合并?”而仲善翔最后竟然会和一个从未听过的女子结婚?

水慕卿半垂下长睫,淡淡声线似在无奈微笑,“阿姨,我们回去吧。”

“嗯,走吧。”

随着车子汇入车流,大屏幕上正在播出的内容也逐渐远去。

此刻正在悉尼的单淳其刚结束了演出,在乘车回酒店的途中利用平板又惊又讶地观看这一则新闻。

邵安坐在旁边的位子,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变化。

他们怎么会突然宣布婚讯?如果仲善翔跟尹宛若结了婚,那水慕卿呢?非卿不娶——名字是晨暮的尚总裁所拟定,他首次公开表露了决心与承诺,那么她呢?她这么多年的守候与等待——得到的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你要回去,我马上让小余帮你订票。”邵安低声说。

单淳其并未回答,绝美的脸庞上骤然掠过一抹莫大悲伤,似泪水倏然滑落般短促迅速。直到车子行至酒店,她才轻声道:“根据安排正常地走吧,不是还有《大漠悲歌》吗?到那时再回去吧。”

邵安默不作声,瞥她一眼,推门下车。

她在想什么,邵安自问还是能猜到些许,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看她从十多岁的女孩成长为国际巨星,对尚宸君的爱恋更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一直对自己的追求志在必得的人,唯有面对那个人时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从不争从不吵,无非是不想留给那人不好的哪怕一丝的印象。

小余上车把单淳其落在车上的平板收好,随她而去。邵安不禁垂下睫来,难道是因为向来有人为她打理,很多事情自己不需要上心才会习惯性地遗忘吗?

晨暮大厦。

仲扬盛世新任总裁招待会刚一结束,办公室的幕布就归于黑暗并缓慢收卷起来。

于群枫不禁突兀地叹息,“不得不承认,过去是我们看低仲善翔的能力了。不过,宸君,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

置身沙发的尚宸君缓缓抬起半垂长睫,“想不通我为什么会答应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