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07.非卿不娶

我这记性,都上车了才发现没带手机。好了,不多说了,我还要去吃饭呢,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一手关上了抽屉,一手朝大家挥手再见,一口气说完不再多呆多生怀疑,林映真快步走出办公楼。

刚才看大家那一眼,发现蓝嘉若有所思,似乎确实没有发现异样。手抚在胸口顺了顺气,林映真跟着电梯稳稳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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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岑妈妈的再三劝服下,水慕卿喝下了两小碗粥,岑妈妈紧绷的脸这才舒展开,“这就对了嘛!你要多吃一些,早些好了,不仅我们安心,你婶婶也才放心。”

她微笑着点点头。自醒来后,婶婶从未前来探病,岑妈妈解释说她身体抱恙故而不能前来,时至今日,才明白是有心无力。

岑妈妈起身收拾了餐具,便将位子让给仲善翔就回家去了。

看着她日渐好转的脸色,虽然身体还是虚弱不堪风雨,仲善翔已觉得满意,此生只要她一切安好,最大心愿便得以终了。

“映真什么时候来?不是说会来陪我吃午饭吗?”

抬手轻轻将她脸颊的发捋到耳后,本打算回答她时竟发现她依旧苍白的脸泛起淡淡粉色,心底不由一喜,顺手轻捏她的脸颊,“我爱死你这羞涩的模样了!”

不防她霎时瞪大了眼,浅浅粉色顷刻褪去,哑声怒斥,“没规没矩,担心我揍你!”

仲善翔因她的生气样子哈哈大笑。

此时,一条短信飞进仲善翔手机,原喜笑颜开的神色在查看短信后逐渐黯淡。收起手机,他嬉笑依旧对水慕卿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买点水果,等你午觉醒来削给你吃。”说着已起身走向床尾摇低床头。

留意到他表情里的细微变化,水慕卿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躺在病床上目送他走出病房。

关门时,他不忘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医院走道尽头的阳台处,一个纤瘦的身影焦急地在狭小空间里踱来踱去,看到仲善翔时露出如获大释的神情。

“你怎么会在这?”仲善翔皱眉,不悦道,“你现在不是应该正在其他城市审查财务吗?”

他话语里的厌恶太过明显,尹宛若微怔,着急的心被失落冷水狠狠浇灭,“我是半路跑回来的。”

仲善翔不以为意地挑眉,“因为愧疚?”

心痛得无以复加,尹宛若缓缓弯曲手指让指甲掐进手掌,唯有疼痛能让她冷静,“善翔,我知道,你一定认为这次我姐姐对尚宸君的指控,我又在暗中帮忙了,对吗?”

仲善翔不理会。

“没错,我是比你们早知道她要这么做,也答应陪她去警局,可最后我并没有那么做。”不住颤抖着松开了手指,她深深呼吸,“事发之后,我曾四处找过姐姐,可一直找不到她。直到公司派我出去,我都没有见过她。”

他斜斜地勾起嘴角,“你认为你这么说就可以撇清所有关系吗?”

尹宛若无措地注视着他,喉咙处悲凉苦涩无比。公司加了一道命令,要延迟她财务审核的时间,她再顾不得那么多,中途逃离,哪怕会被解雇都不在乎,到底为的是什么?

“之前如果不是你帮她作假证,慕卿会变成今天这样?若初会因此离开吗?恐怕慕卿现在早已跟着昆比大师出国,还会受这些苦吗?”

既然他已认定如此,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尹宛若哽咽着别开脸,泪水悄声滑落。艳阳下,泪水寒冷无比,所经之处有着如同要被冻裂的痛。

渐渐意识到语气强硬,仲善翔轻咳一声,“宛若,如果你真的珍视慕卿这个朋友,请你不要再帮你姐姐,而是找出真正绑架慕卿的人。”

泪水汹涌地流淌而下,尹宛若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背影亦因此微颤。

叹息一气,仲善翔转身离去。

“我尹宛若在你心中就是那样的人吗?”他转身时的沉默决然扎醒了她的不甘,猛然转身大喊着试图挽回什么,“仲善翔,你知道什么是珍视吗?如果你珍视她,就不会想用跟Van Cleef Arpels的合作把她留在国内!不会不告诉她昆比之行规矩已改!更不会只守在医院想方设法地不让她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仲善翔愠怒地转过身!

“你明知道慕卿心里有谁,你还不放弃甚至不帮忙,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被刺到痛处,被揭露私心,羞愧与愤怒交加,仲善翔不顾医院诚愤怒吼道:“尹宛若!”

“你凭什么对她发脾气?”

身后响起一个更加愤怒洪亮的声音,尹宛若爬满泪水的脸猛现惊愕,无法置信地看着前方的人。

仲善翔愕然地缓慢转身。

他的身后,林映真蹙眉薄怒地注视着他。显然,他同尹宛若之间的谈话她都听到了。一步一步,林映真迈着愤怒坚决的步伐靠近仲善翔。

“我以为你不在其中,原来你暗藏私心,我怎么会没想到?”林映真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因匆匆赶路而冒出的点点汗滴在额头闪着晶莹光亮,“仲善翔,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她为什么临时被调离明约,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爸爸?蓝嘉为什么突然回国指控尚宸君,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爸爸?究竟是谁绑架了慕卿,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爸爸?你凭什么在这里凶她?”

仲善翔茫然不解,根本听不懂林映真在说些什么。

不愿再多看仲善翔,林映真径直走向阳台处的尹宛若,从包里掏出纸巾给她擦拭泪水。

“你爸爸为了利益陷害尚宸君,而你竟然帮他隐瞒,不让慕卿知道,好等这件事结束后慕卿会接受你?仲善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收起纸巾,林映真冷声下发驱逐令,“你回去吧,像你这样自私的人,慕卿不需要你的照顾。”

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仲善翔疑惑地努力听懂林映真的话,然而她的每一个字都像盲目乱砸的石头,毫不留情地击打他的尊严与人格。

搀扶着尹宛若走过他身侧时,林映真稍作停顿,看他一脸茫然不知的神态,他似乎真的不知情吧?然而要强的性格只允许她放软语气,“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爸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放心,慕卿我们会照顾好。”

林映真挽着尹宛若的胳膊向病房走去。

仲善翔惊愕地无法思考,僵直如石雕地立在原地不知多久,等他醒来后,阳光已经爬进阳台跳跃在他的脚边,四周温暖明艳,他却如同置身于寒水之中,从皮肤到心脏一点点被寒意侵袭冻藏。

水慕卿的病房周围有便衣警察潜伏,认出她们后热心地提醒才帮她们顺利找到新换的病房。

她们进去时,水慕卿敲在午睡。担心水慕卿发现自己泪眼的尹宛若彻底松口气。林映真为她掖了掖被子,静坐着再无话可说。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水慕卿仍未醒来,请假时间有限,林映真不得不起身离开。尹宛若紧随其后出了病房。

房门“咔嚓”轻声合上,水慕卿睁开了眼。

“你也回去吧,这个样子留在这里,慕卿醒来看了会担心的。”林映真转身对神情落寞的尹宛若说,她眶内红丝尚留浅浅盂。

尹宛若担忧地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回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慕卿没人照顾。”

林映真笑着撇撇嘴,四处看去又寻不到便衣警的影子,“放心好了,慕卿时刻处于保护当中,尤其是无人在她身边的时候更不用担心。岑阿姨会来监督她吃晚饭,你就回去吧,调整好了再来看她,反正她认为你还在出差。”

尹宛若短促地凝视她,嗫嚅。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还是为什么帮你说话?”

“我……”尹宛若隐忍着呼吸一气,似乎在下很大的心意,“我知道我犯了很大的错,也许用尽我的余生都弥补不了。现在,我只希望慕卿能完全康复,只要能这样,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着她内疚无比的落寞神色,连眼都无颜抬起,林映真忽而不知该说什么。尴尬的默片过去,她转过身向电梯厢走了两步又驻足。

“那些话是我无意间听到了蓝嘉和仲总裁的通话得知的。我只所以为你斥责善翔,是因为你不是该受气承担一切的人。还有,下次你来看慕卿的时候,不要告诉她发生的事,如果她问起婶婶,就说婶婶身体抱恙,过段时间就来看她。”

尹宛若狐疑地皱眉,“那……如果她问起尚宸君呢?”

林映真的背影仰了仰头,“她不会问,她从来不问尚宸君。对她来说,他一直都在。”说完她再不停留,坚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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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善翔不顾秘书助理阻拦,推开了仲扬盛世总裁办公室的门。从唯一回来不久即召开短嗅议的仲弋阳斜眼瞪他,高级经理们微显厌怒却不敢表露,故而不知所措地坐在原位。

仲弋阳低咳,“继续。”

经理们会意点头,接着汇报。

“出去!”

仲善翔怒目圆瞪,声音却异常轻柔。办公室内顿时异常安静下来,经理们被这一柔和声音吓得轻微哆嗦。

仲弋阳微微眯起眼,似乎在费劲全力压制眸中火焰不让它喷放而出。

向前迈出坚定两步,仲善翔低声怒吼,“出去!”

“先出去。”仲弋阳冷声道。

待办公室只剩父子二人,隐忍在胸腔内的怒火如火山猛烈爆发,仲弋阳扬手抓起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甩至仲善翔脚边。

无视地跨过散落的文件,眼中暗暗闪熤着极力压制的愤怒和悲痛,仲善翔直视着父亲怒火燃烧的眼,一字一顿清晰问道:“究竟是谁绑架了慕卿?”

仲弋阳眼中的怒火如遭熏风飘过,微闪轻摇。坐直了腰板,他不答反问,“你来做什么?是谁说的水慕卿一天不完全康复,他就一天不回来工作?现在怎么来了?”

紧皱的浓眉不禁轻颤,感受到父亲的欲盖弥彰,仲善翔的心宛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咬,“我是那么说过,但我更想要做的,是替自己的父亲减少一些罪孽!”

仲弋阳如遭雷击霍地起身,久久回不了神。

不肯相信的担忧随着父亲的震惊无语一点点成为现实,仲善翔缓慢而有力量地握起拳来,唯有将悲怒的力量捏在手中融化,他才能保证不会做出因失去理智而出格的事。咬着牙,深深呼吸,他极不愿地开口,“我没有想到会是您,怎么都想不到我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您明知道她对我的意义……您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再不愿多留一秒,他愤恨转身。

“不是爸爸!”儿子的伤痛太过明显,许是不忍许是不甘,仲弋阳朝着儿子的背影大喊,希冀能挽回什么,“不是爸爸!相信爸爸,善翔,真的不是爸爸!”

驻足的仲善翔突然冷笑出声,大力拉门而出。他不愿多留,然而他能去哪?此时的他有什么颜面见水慕卿?口口声声说要照顾保护她,却让她受到如此伤害……他像一个迷失的幽灵,穿梭在毫无知觉的世界。

太阳热烈刺眼,再明亮亦无法照亮灰暗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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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约医院。

太阳异常的强烈,窗台上的小盆栽因帘子未拉被照得病殃殃。空调呼呼吹着冷气,仍不能降下半分热度。

贾岚清以财经记者的身份出现,尹宛若的突然回来,林映真愤怒的话语,仲善翔前所未有的震惊沉默……尚宸君真的因为背负了指使绑架的罪名吗?那么,此时的他在做什么?

医院的天花板似乎比任何一处都要白、苍、冷。

她能做什么?

“你们做什么?干嘛拦着我?”房门外响起争执声,“我来看水小姐,你们给我让开!”

“先生您不能进去!”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快让我进去!”

“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您不在探病者的名单内。”

“名单?哎,真是搞笑!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赶快让我进去探望水小姐,否则我就不管这是医院大喊咯!”

这个声音……水慕卿掀被下床,动作太大引起腹部一阵痛楚,咬牙忍痛前行至门口。

“我警告你们,不要以为你们是警察我就会怕你们,赶快给我让开!”

是高皇季!这个声音是高皇季的!可是,他来做什么?

“水小姐!水小姐我来看你了!水小姐——你们松开!再这样我可以告你们……”

高皇季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水慕卿小心翼翼地开门,地上躺着一束百合,花束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