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人居住的消息。
仲善翔定了定神,礼貌道谢后似箭般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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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约市的某一角。夜幕垂临时,那两人对话着再次出现。
“这也不知道要绑到什么时候,总不能让她一直那样吧?”这个声音能辨出,是对水慕卿说不会有伤害却不肯告知更多的那个。
“好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人十分不耐烦,“总之我是不会伺候她!要让她吃东西,你自己去买!”
紧接着传来那人远走的脚步声以及这人的咒骂嘲弄,“干这一行的还当自己是活菩萨?既然那么自以为清高,又来这里做什么?”骂着便走了进来,见水慕卿曲膝靠墙而坐,便神色诡异地一动不动打量。
觉察到他眼神里的不同寻常,且最重要的是并没有同那人的不忍,水慕卿收回与他对视的目光,将视线转移到另一角。
这人忽而哂笑,上前两步蹲下身,扬手抬起她的下颌逼她承接他审视的目光,“仔细一看,本人确实比报道上的更令人心动。喂,别用这样愤怒的眼神看着我,把我惹怒对你没什么好处!”
水慕卿略微收起目光中的怒火,欲奋力摆开他的钳制却终究徒劳,反而被捏得更紧,只听得那人啧啧叹道:“难怪仲扬盛世、晨暮、青上三大巨头不惜为你相互开战……喂,我问你,谁会为你给出最多的赎金?别想着有封胶就可以不回答,我一个一个问,对了,你就点头,不对,就摇头。听明白了?”
置若罔闻招来他的极度不满,扬起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拍打在水慕卿的脸颊上,“看你能跟我硬到什么时候!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松开紧捏她下颌的手,他调整蹲姿,“仲扬盛世会为你出最多的赎金,是不是?”
刚才的那一巴掌让水慕卿吃痛不已,已不想再硬碰硬的她选择了妥协——摇头不知。
“那么,是晨暮?”
她顿了一顿,仍然摇头。
“所以——是青上?”他低笑出声,“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正式男友什么的都是废物,一点都不管用!我再问你,青上愿意为你出多少赎金?钱不够,我们可是会撕票的!十亿,会吗?”
水慕卿缓缓抬眸,只觉若不是四肢束缚嘴巴被封,必要仰头大笑。十亿未免太瞧得起她,莫非十亿是扑克,能信手变出?
他不自觉地松开手掌,吃惊地看着水慕卿难以看懂的眼神,似笑非笑,啼笑皆非,“你笑什么?”
水慕卿一滞——她在笑?
残缺未整的楼房忽而静寂下来,眼前的男子竟不骄不躁,反而耐心地凝视着她,似在等根本不可能回答的她出声答复。
怀有他意的眼神让水慕卿浑身不自在,只好下意识地侧脸避开,不想竟在她侧脸的瞬间,那人吻了过来!她惊吓得直往后退缩,却因背靠墙壁无法再退而被迫承受。
那人的吻零落在脸颊,并顺势而下。
水慕卿惊吓得不住颤抖着试图躲避,可因嘴巴被封着无法高声呼救,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呜咽,被捆绑在身后的双手慌乱颤抖地挣扎,试图挣脱紧绑却全部归于徒劳。
而他的手已攀上她的领口。
她却被紧逼在死角无处逃,惊慌之余,挣扎无助,唯有泪水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当裂帛之声在胸口响起时,它们终于簌簌流淌而下。挣扎的最后一秒,她竭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受束缚的双腿作为垂死的回击,只是不曾意想到会击中他的小腹处。
受到攻击的那人全身一僵,所有动作瞬间戛然,抬手就甩下一掌,将水慕卿直直打倒在地。
倒下的刹那,水慕卿只觉得猛地戳痛过后紧随一阵强烈的晕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额头缓缓流淌而下。她试图睁眼看清,可惜眼皮已不受控制,紧随而至的是猛击腹部的骤然痛楚,一脚接一脚,一下比一下力道更大,怒火更盛。
痛楚吞噬了所有的思维,久久盘踞,隔绝了所有的声响,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的那次车子失重坠落,猛地下坠,全身仿佛被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吸引,疾速而无助,只能无奈地等待惨烈坠地的瞬间到来。
然而,是谁——是谁在突然的一刹那从身后紧紧相拥,寒冷中温暖从四周传来,是谁?
痛苦中天旋地转的感觉骤然袭来,她终于睁开眼隐约看见周围物,曾悲悯看她的那人已经回来,正皱眉扶着她,手中拿着白色纸巾紧压在她的额头,鲜红一点点浸染了纯白。
周围的一切霎时明朗起来。
那人站在前方不远处,怒恨咒骂的神色上印着鲜明的拳痕,模样十分狼狈,“好你个阿龙,你有种打我,就要有种接受头儿的制裁!”
“如果头儿知道你做出这样节外生枝的事,你不会比我好过。”阿龙神态平静,转而跟脸上仍有斑驳血迹的水慕卿说,“我帮你把封胶撕开,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喊,好不好?”
额头与腹部遭袭的疼痛还在延续,迷离了蓄泪的眼眶,水慕卿只能不自知地点头,而思维早已断裂。
“抱歉,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我们绑你到这里,其实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图。你不要害怕,我们只是需要你帮忙胁迫一个人,绝不会伤害你。刚刚的事情只是个意外。”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撕下了封胶,胶面上还有弥漫的血迹。
“谁?”终于得以说话的水慕卿气若游丝。
“什么?”
她看向阿龙,“威胁谁?”
阿龙不回答。
那人抹一把挨揍流出的鼻血,冷嗤道:“怎么?送佛送到西,你怎么不说话了?告诉她要威胁谁,告诉她雇主是谁啊!不说了?怎么不说了?!今天你要么告诉她,要么我一枪毙了她——”话音刚落,他从衣服内侧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水慕卿。
“阿凡!”阿龙忽然大吼起身,快步向阿凡走去,与他面对面,“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忘了我们的任务。”
“你还知道我们的任务?”阿凡冷声一笑,气势稍稍减了下来,“你知道最好!这个时候别再想善良泛滥,她好了,我们就完了。”丢下这句话,他愤愤垂下手,转身走出这间空屋。
定在原地静了静,阿龙才重新走回水慕卿身边蹲下,恢复到刚才的温文模样,“捆了这么久,手脚一定麻了。”说着就给她松绑,“你活动一下手脚,然后吃一点东西。”
四肢重获自由,水慕卿一边活动一边看着阿龙,“为什么?”
他轻轻一笑,“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给你松绑,为什么给你买吃的,还是为什么绑架你?”
他这么反问就说明他不会回答,水慕卿不再问,试图起身去拿搁在入口处的吃食。可四肢捆绑太久麻木无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借着墙壁的支撑站了起来,阿龙有意搀扶,她礼貌道谢避开。
来到门口捡起那包食品,她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两人不出现的时候是待在对面,而她所困的这间位于最里面,出口左侧便是阶梯,亦能直接看到四间房,他们俩位便是在对面的那间。
不够明朗的光线中,水慕卿还是能感受到阿凡猛地射来愤怒的眼神,她直面迎接,不带丝毫情绪地回身到墙边坐下,遂拆开面包食用。
阿龙看她静默不语地吃面包,亦不发一语地走出去。
待阿龙一走,水慕卿立刻起身,速度过快牵扯得腹部一阵剧烈疼痛,她强忍着从未装窗子的窗口处探出身去,出乎意料的高度让她陡然惊诧。大概估计,所待之处应该有八九层楼那么高,而四周一派陌生景象,修建中的楼房竟然不见一个建筑工人的身影。
“不怕死的话,你可以从窗口跳下去。”
水慕卿猛然回身,来人阿凡一双含怒的眼和一脸仇恨的神色正一步步向她踱来,“你一定很好奇,想知道这里是哪里,看看有没有人能救你。”
定了定神,水慕卿忍着疼痛侧移至有墙壁阻拦的安全地带,避免意外的发生。
“阿龙再好,也没有告诉你这里是哪吧?”他在相距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奢雅锦都,明白了?”下巴朝窗外扬了扬,“那些在建中的私人别墅和这幢大厦一样,都是仲扬盛世联合荷兰亨弗尼的投资,打造全亚洲最大的富人住宅集合区,同时建造一座汇集世界各大奢侈品牌的国际商厦。传说中,不仅是这些豪宅配备全智能的识别保卫系统,就连这座商厦都是全智能的装备,各大品牌实行全电子化管理,试衣服不需进试衣间,点一点智能镜面,就能展现出你穿上这件衣服是什么模样,前后左右,每一个角度都能看到。”
水慕卿不无警惕地看着他,不知他这番言语有何目的。
“你知道这么先进的技术是谁提供的吗?”他眯起了眼,“晨暮集团。楼房的建设投入不过是些钢筋水泥的费用,真正的投资开销是晨暮集团提供的先进技术。所以,用你来威胁晨暮,应该能得到最大的金额吧?”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或者,仲扬盛世也不错。”他并不搭理,继续道,“能拿出那么大一笔资金投入到这个项目中来,它也能给出一个满意的数字,你说是不是?其实,有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如果都不愿意为你付出,一切都等于零。这么一说,似乎就只有青上的高总肯为你掏钱了,毕竟,盗用一事只有他一人站出来为你说过话。”
水慕卿一眨不眨地紧盯阿凡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本以为从他的话语中可以获取一些信息,不想他竟然轮番数落,叫她无从得知。她不予理会,蹲下身拿起未吃完的面包继续食用。
阿凡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在离开前警告她,“劝你不要费心思离开,这里虽然是仲盛的地盘,但是最近因为两大集团的交战不得不暂停施工,没有人能搭救你。你就安安心心地在这待着,时机一到,你自然可以离开,否则,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水慕卿不予理会,在阿凡离开后,不由得抬手去触摸额头还未结痂的伤口,手指仍能沾染上鲜血,而腹部的痛楚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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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画坊。
一去就不见回来的水慕卿一点音信都没有,连续着拨打的电话从无人接听到关机状态让小珍不得不心有慌张。
夜幕已降临,外面灯火辉煌。
这一天因为孩子们在场的关系,她没敢跟静老师说水慕卿联系不上的事,此时此刻,终于开始后悔。至少说了,还能有个人商量。
披上外套,小珍匆匆离去,拦下一辆出租车告知所去的地点。
之前岑若初曾让她给水慕卿送过一次向日葵,时至今日她还能清晰地记得那座豪华似沉寂在世外桃源的宫殿。
出租车转出街道的刹那,一辆白色小轿车驶入了这条街,车子徐徐泊在了画坊前。
尹宛若从车上下来,手里提一个慕斯蛋糕。多少次来到门前,终究都提不起手去敲开紧闭的门,这次亦不例外。她俯身将蛋糕放在门前,倒退了几步,寂静地望着这个画坊,泪水便悄无声息地滑落。
无论沉淀多久,情绪还是无法自控,尹宛若慌忙逃离。
明腾道尚宅前,小珍双手环抱自己来回踱步,仍是无法看出门铃在何处,于是索性跳跃而起呼唤水慕卿的名字。可一再尝试后也不见回应,她踟蹰片刻,泄气地离开。
一从出租车上下来,小珍便瞧见放在门口的蛋糕,顿时欢喜地飞奔而去,手中捧着蛋糕,心亦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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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
结束了Bvlgari的参观,尚宸君并未着急回到酒店,而是由司机载着在街头四处流连。行驶中,于群枫来了视频。
“马达加斯加之行怎么样?”
于群枫在那边喝着水,“我前脚才到,潘宁后脚就跟来了。”
“打着和Van Cleef Arpels合作的名号去,意料之中,我们的合作没问题了?”
“嗯,两手准备,一手不成,另一手当然要成。和Bvlgari合作要推出的设计,材料就由Jewelry提供。”于群枫忽然皱眉,“不过,首次合作,优惠不大。”
“开玩笑,于总你还在意这个不重要的东西?”尚宸君低声笑,“现在在哪?”
“图阿马西纳,等潘宁结束了他的合作谈判,我再回去。听允承说,亨弗尼因为两个集团生意摩擦的原因很是不满,奢雅锦都的工程被迫暂停。你让技术这边退出合作了?”
尚宸君微微一笑,“不过是让程总跟亨弗尼那边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意见,没明确表示要退出。”不经意抬眸便瞥见街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顿了一顿,他对于群枫说:“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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