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大家好,我是唐昕。.
夏三告诉我,你们中有不少人还想知道我接下来的故事,这不禁令我感到有些意外和激动,我以为在读者的眼里,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想不到大家还会关心我,现在让我自己来告诉大家关于我的故事。
关刑结婚的那日天气非常好,天蓝得要渗出水来,凤城宾馆的大厅里摆满了若干桶薰衣草,香味非常宜人,宾客如云而来,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李家骏拥着他的新娘,两人时不时地对视一眼,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柔情蜜意。
那日我表面上笑语盈盈帮着刑招呼着客人,心里却一直想流泪。
我见到了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周越,我注意到他凝视着刑的眼神,那种无法抑制的的痛楚和热望令我揪心无比,我仍然爱他,虽然我知道这是奢望。
人生是多么可笑,我爱他,他却爱她。
这一件事我一直搞不明白,我跟关刑比,我自恃相貌才干都不比她差,为什么关刑会有这么多人爱她,他们都喜欢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她看,他们不容她受一点委屈,她永远也看不到他们黑暗的一面。
而我,似乎是永远可以承受一切的那个人,所有的人都可以来伤害我。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我一直想不通。
关刑结婚没不久,李家慧也结婚了。她结婚的时候我也去了,家慧比我还大一岁,外表看上去却似比我小了三四岁,这就是一个人身世的不同,有些女人可以永远活得像个孩子似的,因为生活的顺畅令她实在不必成熟,谁想要该死的成熟呢?反正我不想,成熟是一个人的迫不得已,是生活强行付诸的。
李家慧结婚那日的场面比关刑结婚盛大豪华多了,江枫将整个樱树酒店包下来两天招待宾客。听说江家颇有钱财,无疑家慧会一辈子衣食不愁地过她的富太太生活,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江枫爱她,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她真幸运。
之后我还在家慧的热情邀请下去参观了她的新房,那是幢向阳的别墅,据说装修全凭她自己喜好,老公任她自由做主。
依我看来,李家慧家中的颜色太杂,太多的家具显得偌大的别墅都有些挤,她比关刑的品味差了不少,但是不知怎的,她布置的家偏偏给人一种喜气洋洋的幸福感,这就是家慧的本色了,她永远是那么生机勃勃,许多人都喜欢她,我也是。
世间的好事似乎一件接着一件。
关刑有一天笑着告诉我,赵启明现在突然紧张了,开窍了,开始倒追关小青了,而关小青却拿捏着,存心要整整赵启明似的,谁让他以前对她漠视呢!
刑本是拿这事当一个笑话讲给我听的,但是她不知道,我听了脸上虽笑着,心内却异常伤感,所有的人都在朝幸福的路上奔着跑着,唯有我,茫然失措,四顾无人。
这期间周文华曾经有的一段时间连续地约我,他还恋着我与他的旧情,许诺他会一直对我好,不论真与假,这种有老婆的人,要来有什么意思?
当初跟他在一起,金钱占了绝大的成分,然而钱对我现在已经不是很重要的了,我有房子,从前攒下的私蓄也颇丰,如果手脚不是很大的话,我现在完全可以退休了,而且我目前的工资在凤城还算可以,所以我现在变得敢于自爱了,和男人交往的目的性更强了——我要的是一段婚姻,一个爱我的男人,其余的,一切拉拉扯扯摇摆不定的,免谈。
这样一晃就是一年过去了。
关刑和李家慧两人先后都生了男孩。
真是喜上加喜。
去关刑家吃孩子满月酒的那日上午,我看到关刑穿着一件妃色的睡袍在卧室里读故事给躺在摇篮里的那个小小的婴儿听,说一只大象,被一只奸诈躲懒的鸟,骗到树上去替它孵蛋,呵,每个人都讥笑那只笨象,可是它可不理,天天坚持地坐在蛋上,结果,鸟蛋孵化出来,呀,是一只有翅膀的小飞象……
“宝宝,刚才这个故事好听不好听?好听的话妈妈再讲一个给宝宝听,好不好?”关刑这样对那个小婴儿说着,小婴儿皮肤红红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仿佛听懂了母亲的话,他伸出肥白的小小手,嘴里呀呀的叫着。
关刑的脸色比从前红润了一些,人显得更漂亮了,我知道,这是李家骏的功劳,没有男人的女人终会干涸的,好比我。
“呀,唐昕你看,我的小宝宝认识妈妈了,他听懂我的故事了!多聪明!”关刑笑着对我说,伸出一只手去握住那只小小手,轻轻的摇啊摇的,我注意到她眼里满满的喜悦,我的眼角不觉开始发酸发湿,我想起我那在天上的孩子了,如果当初我坚持把他生下来,他已经会叫妈妈了。
然而我知道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不能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家庭,我又何必带他到人世来?
可是,就是那个负责任的想法让我如今背上了不能怀孕的包袱,那次流产后,医生说我以后将不能再怀孕,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在如今都是一脉单传的家庭里,谁敢来娶我?
我甚至常常悲哀地想,如果可以平静地单身一辈子,也就算了,权当上天对我从前任性的惩罚。
可是,总有人过问我的婚事,令我不得安神。
首先是父母,我这样的年纪,在农村的话,孩子都可以上学了,父亲不止一次亲自到凤城来规劝我,甚至骂我……
我知道我伤透了老人家的心,我答应他尽快找人结婚,老人家身体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那些基本都已结婚生子的女同学们凑到一起,纷纷关心地问我:“唐昕你怎么还不结婚?别挑了,找个能疼你的,比什么都强。”
我当时只得苦笑道:“我自己过,不是也挺好的?”
我们的女班长,现在的少妇某某低声说道:“傻子,那是两种好,不一样的,就好像酒桌上上了清蒸鱼又上了红烧肉,都好,你不能只吃一样扔了另一样吧?误了这个好,白来世间当女人了。”
我感激地笑了笑,班长她一直以来都以为我还是她心中那个曾经冰清玉洁的同桌小女生。
另一个女同学突然赫赫笑了起来,坏坏道:“班长,你怎么知道唐昕白当女人了?这年月的女人还非得结婚吗?不结婚说不定还能吃到油焖虾和爆炒肚呢!”
我当时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不知道她对我的过去了解多少,总之是无从反驳,幸亏班长见我难堪笑骂那女同学喝醉酒胡说八道。
回到家后我扑到床上哭了一场,我知道,这样不入耳的话,随着我年纪的增长,以后将会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我不是个勇敢的人,我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另类,我也想过一个正常的女人的生活。
算命的说我要到三十五岁才会结婚,要是那样的话,还不把我父母给急死了?
等待不苦,苦的是那种没有希望的等待。.
为此我甚至变得迷信起来,凤城的几家道观及寺庙,周末一有空我就会去逐个虔诚参拜,别笑话我,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彷徨,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得意时儒家,失意时道家,绝望时佛家。
我当时的情绪差不多就是失意加绝望。
或许真的有天意吧。
缘分这东西果然是命中注定,不早不晚,刚刚好,赶上了。
那日周末下午,我照例去凤城的城隍庙去拜城隍爷,哪知走出庙门后天空突然下起雨来了。
那日来城隍庙参拜的人特别多,年轻的女人尤其多,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奇怪的现象。
庙门口出租车来了一辆又一辆,但是我根本排不上对,满心欢喜地看着来了一辆,可是根本没等回过神来,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上了车。
我不想跟别人抢,我不相信等不来属于自己的一辆,然而我很快就发现,这样的想法非常不符合现实,我看到一些人主动跑到雨里去等车,一些年轻的小姐不愿在雨里等,窝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干着急,一个青年男子在雨里招呼出租车,拦下一辆让给她们,收她们五块钱,生意居然好得很,我看到不久他手里就挣了二十多块钱。
呵,有趣,雨中等车的我居然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突然主动停到我身边,在我纳闷时从车窗里探出一个人头来,对我招呼道:“唐昕,上车啊!”
居然是费凡!
我当时的喜悦真的是很奇妙的无法形容的。
我赶紧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位置上,拍拍身上的水珠问道:“咦,你不是晚上才出车的吗?”
费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今天是礼拜天,和我对班的那人今天有点私事……我听一个哥们说你礼拜天经常会在这里出现,礼拜天这里人多,今天又下雨,所以……”
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脸红得厉害,这个老实害羞的大个子男人!
我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奇妙地窜动着,我突然望着他大胆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费凡?”
“啊?”他似乎大吃一惊,咔的一声将车停到路边,忙不迭慌乱地解释道:“唐昕……我,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不是那种人,我保证……我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这男人急了,说话的脸上青筋凸现,可见动了真情。
“要是我要求你对我怎样呢?”我大胆地望着他。
“你?”他一愣,随即不置信地摇摇头,傻呵呵地笑:“不可能的,我知道你在拿我开心呢,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说说,现在你想去哪儿?”说着他便准备将车启动起来。
我一下子按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望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费凡,我是跟你说认真的。”
他怔住了,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彩,望了我老半天,然后眼神又黯淡下来,抽出自己的手轻轻说道:“是不是你最近心情又不好了?放心,一切都会好的,过几天就会好的。”
“别扯!我在跟你认真讲话!”我有些怒了,不知怎的,在他面前我简直肆无忌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赶紧摇头,“不,不,喜欢得厉害……连不喜欢的都喜欢……”
“什么叫连不喜欢的都喜欢?”我不觉皱眉,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笨,话都不会说。
大男人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平时最讨厌女人翘二郎腿了,还有当众补粉照镜子那样的……别人这样做是难看,但你不同,你好看,真的,我感觉你做什么都好看……”
“你这个傻瓜!”我红着脸用力拍打了他一下,心中泛出无边的喜悦,我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是他了!这个人喜欢我,他健康,帅气,年轻,没钱又有什么关系!
费凡还在怔怔地望着我。
“还傻着干什么?开车啊!”我含笑推他的胳膊。
“你……去哪儿?”他似乎还在梦中未醒。
“你觉得哪里好你就带我去哪里,我听你的,”我柔声说道。
他看了我半天,终于明白过来似的,激动地将车启动起来。
见他将车驶离大路,进了一个小巷子,我终于忍不住疑惑地问道:“费凡,你这是带我上哪儿?”
“你不是说我觉得哪儿好就带你上哪儿吗?”他笑着指着前面的一个小区说道:“我家快到了,我想我妈要是看到你,我担保她会高兴地哭起来……”
天啦!这就是费凡,这个实在的家伙!
果然如费凡所言,费凡的母亲是个慈祥的妇人,她一见到我,那种热情和激动比起费凡更甚,说我简直就是画中的仙女什么的,说得我都快不好意思起来了。
费凡的家境一般,住房面积只有七十多个平米,他从小没有父亲,是母亲将他一手养大成人,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所以他对母亲很孝顺。
了解了他的家庭情况后,我们很快将关系确定下来了。
原以为我的父母会激烈反对,毕竟费凡只是银行的保安,工作不怎么体面,哪知道他们见到了费凡之后,那种溢于言表的欢喜,连我都要嫉妒了。
费凡是个懂礼孝顺的人,几乎每隔一礼拜都要送我回老家和父母团聚,他说老人其实不图什么,就图子女经常回家看看,他说得真对,我发现父亲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
关刑对我跟费凡在一起也没有任何异议,她见过他几次,说他很适合我,因为在这个男人眼里,我的一切都是好的美的,她说:“唐昕,珍惜他吧,真的,他除了没什么钱,别的哪样都配得上你。”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刑,你说他会不会介意我的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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