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被泼水
两个女人愤愤离开了,李家骏这一刻反而释然了,他迫不及待地发了个短信给关刑,说已经跟安书卉说清楚了。.
关刑的短信马上回过来了,只有几个字:哦,我知道了。
看不出情绪波动,更看不出欣喜之情。
李家骏没时间考虑这个,最近他真的很忙,跟安书卉说清楚了,对他而言,就是完成了一个任务,对关刑有了一个先期的交代,他起身接了帐,从咖啡吧里走出来,看到酒店餐厅里正在吃饭的客人,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于是也要了份午饭,就地吃将起来。
看到李家骏的短信,关刑的心里开始不平静起来,说不高兴是假的,说很高兴也不可能,一个人要爱另一个人,就要看自己有没有伤害别人的决心和勇气了,安书卉那日谈起李家骏的深情还在关刑的脑海中徘徊,安书卉此刻的心情如何,她完全可以想象。
然而,生活就是这样的,有人得到,势必就有人失去,不是吗?
当初,郑袖得到了孙锦成,而自己失去了,现在,换成是自己得到,而安书卉失去。
不不不,性质是不一样的,家骏从来都没有属于安书卉过,所以,家骏并没有错,自己也不必觉得揪心,关刑这样努力安慰着自己。
因为昨夜熬夜时间太长,关刑午饭在食堂吃了一点就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趴在办公桌上开始睡觉,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关刑听到一阵阵响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声音,“开门!关刑!你给我开门!”
关刑稀里糊涂的醒来,赶紧张开眼睛,以为自己是做梦,然而,声音是确确切切的,有人在敲门,似乎还夹杂着叫骂声。
是安书卉来了吗?
关刑猛地站起身,定了定神,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做了个迎战的心理准备,然后走过去,将办公室门打开。
门刚一打开,从外面就风风火火的闯来一个女人,黄头发束在脑后,热裤,短靴,眼神放肆。
她是谁?似乎从未见过啊。
李家慧大大咧咧地跨进关刑的办公室,四下望了望,她瞧瞧身后看热闹的电台的女人们,眉头一皱,抬脚“嘭”的一声将门勾上!
“喂!你是谁?你能不能文明点?”关刑皱眉不满道,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也太霸道了吧?
李家慧不说话,开始玩味地审视眼前的女人。
上一次在书店没能看清楚她,这一次,她要看仔细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狐媚子将两个大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
白色的棉裙和藤编的凉鞋以及手腕上的麻编的手链,看似质朴无华,但李家慧知道,这类东西其实大多数非常昂贵,大多数顶级的奢饰品都有着平易近人的外观,但是自然有一种凛然高贵的内在气质透露出来。
她披散着长发,几乎到臀部,像是某种植物站在那儿,骨骼纤细,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恬淡之气,让人联想到森林深处的精灵,尚未退却的晨雾,或是大海边遥远的星光,眼睛很大,却单眼皮,很东方,明澈透亮,婉转生动,肌肤很美,婴儿一般的,几乎让人不忍染指,其实并不属于十分漂亮,只是,自有一种气场,难以描绘,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李家慧定定地看了关刑一眼:明知故问道:“你就是关刑?”
声音已比刚才软了三份。
但凭那两个男人的眼光,若非是这样的女孩,哥哥怎会想到去得罪周越?周越又怎么会为之神魂颠倒?
“是啊,请问你是……”关刑冲李家慧一笑,姿态极其自然优美,长发波光粼粼的,散发出淡淡的暗香,李家慧觉得自己浑身的戒备与锋芒在无形中又消失了一半。
如果对方是个长相妖媚的女人,她恐怕早就不客气了,甚至进来就是一大耳刮子都不在话下,可是现在……没办法,眼前的关刑实在是一个容易让人喜欢的女孩子。
“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是李家慧,”李家慧直截了当道。
“家慧?你是……家骏的妹妹?”关刑眼里充满探寻,眼前这个女人,会是家骏的妹妹?
“怎么?不像?”李家慧注意到关刑的眼神,耸了耸双肩,无所谓道:“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喜欢穿成这样,舒坦!”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欢,你看我,赤脚!我也觉得挺好的啊!”关刑说着抬起自己的一只脚,李家慧看到一只几近透明的白嫩小脚出现在她眼前,脚趾上涂着紫色的蔻丹,她心里不觉一阵悸动,这样的女子,天生就该被男人宠着的呀,难怪哥哥会迷上她!
李家慧坐下来,冷不丁问道:“我哥都跟你说了吗?”
“说什么?”关刑反问一句, “你是指什么?”
“中午,也就是今天中午,我哥为了你,说了很多重话,把书卉姐给惹哭了,得罪了,我从未见过书卉姐这么伤心过……”李家慧望了关刑一眼,声带讥意,“我想,你听到这个应该很开心吧?”
“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开心,但也不至于难过,”关刑淡淡道:“我觉得,他们之间的事,跟我没有多大关系。”
李家慧一下火大了,起身道:“怎么跟你没关系?!怪不得书卉姐说你厉害,要是没有你,我哥会不要书卉姐吗?”
关刑心中憋着一股气,她不想提这个话题,于是冷冷道:“这个你该问你哥去,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
“你!贱人!”李家慧指着关刑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想都没想,拿起桌上关刑的茶杯就直接朝关刑破过来!关刑没有任何防备,胸前腋下马上湿淋淋一片!
“你干什么?”关刑惊得叫起来,李家慧恨恨地看了她一眼,扔下茶杯,打开门扬长而去!
关刑她不知道,她刚才那句话,对李家慧而言简直是示威的一句,尤其是李家慧刚才突然想到了周越,想到安书卉口中说的,这个关刑,将哥哥和周越玩弄于鼓掌,尤其是周越,真是傻到家了,她不爱他,却可以占有他的心,这太令李家慧伤心了……哥哥那儿闹得天翻地覆的,她却说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多么高明的欲擒故纵啊!
关刑喘着气,一个人湿淋淋地站在办公室里怔了半天,有同事探头探脑地望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忙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关刑回过神来,解释说是刚才不小心茶杯泼到身上了,同事疑惑而去。
关刑苦笑,她知道,基本上,她又成别人的茶余饭后了。
她不觉无力地垂下头,用一只手托住脑袋。
“刑,刑……”有人在喊她,关刑抬眼一看,进门的是苏珊,她忙报以一笑,“大姐……”
“别说了,那个女的我认识,李家骏的妹妹,怎么,她给你难堪了?”
关刑报以一笑。
苏珊愤愤道:“神经病啊,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妹妹,还拿自己当老婆了!”
“不是这么回事,大姐你搞错了,”关刑摇摇头,说道:“大姐,你那事儿我……”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我还是自己找机会跟李秘书长说去,”苏珊安慰似的拍拍关刑的肩膀,走了。
李家慧的一杯水,让苏珊立即敏感地掂量出关刑在李家骏心目中地位的高低,所以……人生真有意思,关刑忍不浊呵笑了起来。
李家慧出了电台大门就开始心虚了,刚才莫名其妙的就给了关刑一杯水,像被魔鬼驱使似的,哥哥知道了将怎么责怪她?哥哥轻易不发火,但要是发火,那阵势,她还是相当惧怕的。
李家慧上了车,心思七上八下,她简直都有些恨安书卉了,明明是她跟哥哥之间的事儿,被她那么一鼓捣,现在倒好,自己成先锋了!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主动交代,老老实实地装无知可怜,只有这样才能在哥哥面前蒙混过关。
李家慧拨通了李家骏的号码,声音低低的,“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又什么事?你快点说,我马上要开会,”李家骏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好好,你开会你开会,我不说了!”李家慧忙不迭地放下手机。
她心虚。
李家骏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疑惑地将手机手下,家慧这丫头,搞什么搞?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
2,关刑病了
从父亲的病房出来,关刑想了想,还是决定到“麦香村”去做了一只小蛋糕,第一次给李家骏过生日,多少要意思一下。
从麦香村出来,关刑打通李家骏的手机,“喂?我是关刑。”
“丫头,我知道是你,终于肯主动打电话给我了?嗯,时间观念还挺强的,掐得挺准,”李家骏的声音里透着激动和兴奋,“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关刑说了一个具体的方位。
十几分钟后,她便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不远处快速开来,然后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李家骏在车内笑着向她招手。
上车后,关刑将手中的蛋糕递给李家骏,笑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生日快乐!”
李家骏看了看,随即扔到一边,面色沉下来,“确实是不成敬意,就这个做生日礼物?也太淡薄了吧?不行不行,我不满意!”他边耍赖似的说话边不住地看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似的,皱眉道:“丫头,你这衣服我看上去怎么颜色跟以前不对啊?是不是我眼睛有问题?”
“哦,别担心,你还没有老眼昏花,”关刑不介意地笑道:“下午我不小心将一杯茶水泼到身上,真不好意思,刚才回家熬药时也没想起来换。”
“是吗?要不,给你买套新的去?”李家骏说道。
“现在?”关刑笑了笑,摇摇头,“还是不要吧,其实不细看也看不出来。”
“那好吧……对了,想起来了,我也有礼物要送你的,”李家骏从车后座拿出一卷纸,递给关刑,很期待地望着她,“看看喜欢不喜欢。”
“这是什么?”关刑边问边诧异地打开那张纸,发现原来是一副画,画中是一丛滴露的玫瑰,上面题着《清晨玫瑰图》。
“你画的?”关刑意外地看到他的印章。
李家骏边开车边颇为骄傲地点点头,“看题跋就知道了,画得怎么样?”
“我也不懂画呀,不过你题的这句子我倒是有些印象,”关刑含笑将画卷起来,默念道:“莫轻摘,上有刺,伤人手,不可治,从来花面毒如此. 慎言爱,中多曲,断人肠,永难愈,自古多情心如墟。”
关刑本就是靠声音吃饭的,抑扬顿挫地念一句情诗自然不在话下,念的时候,李家骏不免怔怔地望着她,很意外似的。
“干嘛这样看着我?”关刑被看得有些不习惯。
“刚才听你这么一读,恍惚中有那么一会儿我似乎回到了古代,”李家骏回过神来,笑道:“这画本是想送去书画展览的,后来我想了想,觉得还是送你比较合适,因为我画这幅画的时候,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你……”
“你……你这人不该是一名官员,你该是一个诗人,”关刑斜了他一眼,心里生出无限喜悦。
“怎么样?是不是该给我一些奖励?”李家骏将车拐进一条颇为僻静的道路,开得极慢,开始嬉皮笑脸。
“什么奖励?”关刑知道他开始不怀好意了。
李家骏一只手指指自己的一侧脸颊,“这里,亲一下。.”
关刑面上飞红,低头不理他。
“快啊!”李家骏催促道。
关刑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四周,然后快速地在他颊上一吻,继续正襟危坐。
“不行不行,太敷衍了事!再来再来!”李家骏大笑。
“不来了!”关刑涨红着脸转过身去,她发现每次跟他见面都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的愉悦感,这,大概就是爱情吧?否则,什么叫爱情呢?
“你不来那我来!”李家骏一只手拿着方向盘,一只大手揽过来,将关刑拦腰整个抱了过去!
“不行不行!要死了!你开着车呢!”关刑慌得要命,赶紧提醒。
“那你得好好地奖励我,不许敷衍,”李家骏松了手,望着她坏坏地笑。
关刑理理微皱的上衣,这个男人,太多时候跟个大孩子似的,让人心中止不住地荡漾着柔情。
“快啊!”李家骏又在催促了。
关刑定定神,抬起面孔,侧过身在他的一侧脸颊上留下细致碎密的轻吻,李家骏的唇不时地转过来和她的唇片碰撞纠缠,这种温软奇妙的诱惑让人不觉心醉神迷,他再也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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