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好妈妈系统[快穿] > 第190章 被抛弃的孩子(三)

她记得自家大嫂那天皮笑肉不笑的同自己说,她和大队长说好了,从今个儿起她就陪同嫂子去上工,她会帮衬着自己。

那时她还想闹,跑着就往妈那去,对着妈就是一阵大哭。

可万万没想到,妈居然没站在自己身边,只是这么苦哈哈地看着自己,对自己说就去干点活吧。

更可怕的是,她跟着大嫂出去干活了,回来居然还吃不饱!

以前家里的鸡蛋、肉、菜什么的只要有了就是她和哥的,现在呢?什么都得平均分!爸妈要一份就算了,连两个嫂子这种外姓人!那两个赔钱货侄女居然也要占一份!

要知道这家就算扣掉了她现在不在这的小哥,也有足足九口人!分到碗里啥也不剩了!前几天大嫂去林子里捉的野鸡居然也这么分了!等小哥回来,她一定要好好和小哥说说大嫂怎么欺负人的!

单静秋反而是美的很。

她呀早就看懂了这家的食物链,食物链的底端是建国建军两家子,抓着这条链子的是孙金花,而林杏花和林建党呢?事实上他们的大哥二哥几个还真的不听他们俩使唤,但他们就靠把着孙金花来把控这几个哥哥嫂子侄子侄女。而最上端呢,则是林耀西这个不怎么说话的公公,别看孙金花这么横,在他面前还是要掂量三分。

只是这公公不是是非不分,他持着不聋不哑做家翁的作风,不过问、不去理、不去听,三不原则就是他本人了,在他看来,反正他现在身体壮实,自个儿能挣满工分,自家婆娘也有把着的钱财,万一以后小的不孝顺,起码老大、老二还要在这村子过,还能不孝顺?那可会被村里老人戳脊梁骨!

至于偏心眼,他倒是真没有,按他的想法,家里的事就是女人管的,他每天吭哧吭哧种完地,躺在炕上那么抽口烟,就美滋滋了,啥也不想管。

要不是这次儿子没了,他甚至都不会插手家里半点事。

至于女儿杏花,大儿媳已经同自己先说好了,她去和队长说,让杏花多少干点,能拿四五个工分呢!一个壮年男性也就拿个十一二工分,熟练的女的也就是这么七八分顶天了,杏花那细胳膊细腿能拿四五个工分,不错了!

什么以后有出息不能干活之类的想法,他倒是半点没有。

不过要单静秋说,林耀西才是原身世界中最惹人憎的一个,孙金花好歹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把偏心眼给展示出了,什么都知道却在后面装聋作哑的林耀西才是那个让别人顶着炮火在背后吃好处的人!

而杏花的叫苦连天倒是真的无人知晓。

在做惯了农活的林耀西看来,这杏花只是跟在单静秋后面收拾着哪里辛苦了。

知道心疼的孙金花则早就没有了说话的权利。

村里的人听到杏花的抱怨都惊奇地打量着不惜福的她,要知道能干干这种收尾的活可是他们求都求不到的。

但他们没人注意到,连太阳都没怎么晒过的杏花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黑了。

没多久,刚做完月子的李翠花二媳妇秀莲终于来上工了。

她远远瞅着单静秋身后带着个人,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布料就不错,还是最时兴的桃红色布料,从背后看身段那叫一个纤细,她暗暗啐了口,这肯定要把村里那些老少爷们魂都勾走。

凑了过去打算同单静秋搭搭话的秀莲被惊的往后就是一退。

这什么玩意儿!吓死个人!

只见转过头来,衬在桃红色小衣上的是一张几乎可以说是黑哟哟的脸,整个小脸黑黄黑黄的,微微一笑露出的白牙似乎能反射阳光。

秀莲没忍住,脱口而出:“哎呀妈呀!静秋这谁啊,黑布隆冬的!哪家小媳妇啊!”

却只见那黑人登时一哭,狠狠地撞了自个儿一把捂着脸就跑了。

秀莲无语:“谁啊,居然敢撞老娘!老娘非去她家扯清楚不成!”差点被撞倒的她气得不行,要知道她婆婆李翠花说别人闲话的本事那叫一个大!整个村哪有一个半个敢招惹他们的。

她麻利的挽起了袖子,因为怀孕似乎已经很遥远的撕扯打骂似乎又亲切的到了眼前。

单静秋看一眼跑远的人,又看一眼跃跃欲试的秀莲:“她是我家小姑子杏花……”

秀莲听了可气,这孙金花天天和她妈聊邪,现在居然杏花敢撞她,她一定不放过……

等等!?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杏花。杏花?杏花!

那个黑人是杏花?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开始继续劳作的单静秋,秀莲怎么想都想不通,这她就下个崽子度个蜜月就回来的功夫,怎么杏花还能变成这样?

这,这要不就不吵架了吧。

人,人咋能黑成这样呢?

对于陈具祖来说,此前对于女性的印象大多分为两种,一为她妻子那样的大家闺秀,二是常见的市侩妇女。

可他现在看到了新的模样……

他远远看向前端瘦弱的身体,看似单薄但是其中蕴涵着的是莫大的力量,他再清楚不过了!

尤其是那双手,盯着前头女人挥舞农具的手,他竟不自觉抖了抖。

单静秋只觉芒刺在背,不用回头她都知道肯定是后面那些人又在看自己了。

举起锄头往下使出的力气越发大,在土里留下的痕迹绝对不容小觑。

她简直后悔死那时因为林雄说嘴馋便忍不住想打点野味,哪知道遇到了野猪伤人,那她不得路见不平一声吼,结果这一插手,得就出事了。

她几乎不想回忆起她那时脑子进水般竟然干了那些蠢事!

看到那两股颤颤不知所措的吴浩身上摔得都是伤的样子,她没忍住一手拿猪一手提人把人就这么拉下了山,那时神经大条的她全然没注意被她拉着的人脸上是什么惊恐神情。

好容易下了山,更是完蛋。

之前因为石拳头事件,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温婉善良”绝不以“砸脑壳”为爱好的女子,她已经很久就抓些什么野鸡野兔了。

毕竟当初把野猪的脑袋砸坏,她也是无心之失嘛!

可原来的努力全都付诸流水了!

她不愿回忆起自己下山时发生了的事……

最先发现她的是林耀北,他惊恐地看看猪,看看她的手,再看看被提溜着的吴浩,嘴唇颤抖,没忍住问出了口:“建国家的,这,这咱们要让人艰苦奋斗,可,可也不能对人家武力教育,咱们要用革命的理念感化他呀。”

那热泪盈眶的模样几乎不能更情真意切。

搞懂他意思的单静秋恨不能马上送他一万个白眼,怎么自己还成了什么暴力教育的吗?

她松开了抓吴浩和野猪的手,他们坠地发出了“咚”的一声,甩着手,随口说着:“我没打人,我刚去山里打点野菜,就看见他被野猪追,这才为了救人打的野猪。”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这甩手,血水在空中滑落的模样大概只有后世中的杀人狂魔、午夜屠夫之流可以对比了。

而刚刚还只注意着被抓着的吴浩的众人这下注意力终于放到了野猪身上,野猪坠落砸起的尘土烟雾散去众人才终于发现这野猪,脑壳居然与之前如出一辙也少了半个!

不约而同的,在场的村民抖擞身体腹诽着:石拳头怎么会去打野菜呢?一定是去虐杀野猪的!她就是有砸脑壳的癖好!

千言万语都化成了心底的一句怒吼——她太残忍太无情太无理取闹了!不愧是大同村石拳头,最爱砸猪脑壳!

当然他们内心的想法无人知晓,单静秋更是不知道他们喜笑颜开的分猪肉之时凡是看到摆在桌上的半脑猪头之时心里的阴影弥散到了最大。

一定要,一定要离石拳头更远一点。

而那时还对石拳头这三个字一无所知的知青们,终于把三个字和单静秋对上了号,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存在多么“残暴”的人。

就连刚被下放的陈具祖一行人也明白了在大同村谁是最惹不得的人。

他们学会了共同的技能——暗地观察,总是偷偷地在不经意间把眼神放在了前端的人身上。

……

最近单静秋每天回家最大的任务便是同几个孩子一起读书,前段时间新来大同小学的曾花玲老师肩负扫盲重任,这回倒不是单静秋搞事,是林耀北主动上门请她帮忙让扫盲班参与率提升一点。

那还不简单?

单静秋轻声一笑,大同村的那些个目不识丁,这辈子也没打算认字的人此刻全都遭了殃,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晚上上学堂。

天天上学的孩子们看见自家父母每天晚上苦哈哈的拿着他们之前的课本跑到了学校偷笑不已,大有善恶终有报的感觉!

就会天天叫人考一百!有本事自己考一百呢!

可才没几天,这些背地里甚至还偷偷庆祝了一番的嘚瑟孩子气焰全消,为什么呢?扫盲班每节课就教那么几个字几句话,他们的爹妈居然能都给忘了!

石拳头说了,谁不认真听课就教训谁!(虽然还没人被她真的用拳头教训过)

于是啊这些孩子过上了上课回家做做作业还要给爹妈开小灶水深火热的日子,没忍住怼自家爹妈两句,得还得来顿男女混合双打,骂几句嫌弃爹妈什么的!

大同村的大人苦,可孩子更苦!眼泪汪汪的他们真想回到刚入学时希望自家爹妈能识字的时光打醒他们!

当然单静秋不用让人辅导,不过前段日子装文盲要稳步前进可难得很,总算平稳前进按照正常学习进度成为了大同村扫盲班识字之星!她苦得很!

林情只觉得更苦,看着眼前翻来覆去把爷爷的名字林耀西抄了五六遍居然还能把耀写出六种写法,她气得一股火腾的升起,自从开始教自家爹妈写字,她就越发能理解在现代的好友为什么会教儿子吼得声带结节!

想起那时候闺蜜让她在客厅等,在房里翻来覆去地问拼音顺序什么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的模样,实在是太理解了!

天知道教人到底有多难!教不会更难!

人家都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大伯母能空手打野猪了还能做识字之星,自家爹妈怎么连名字都不会写!

欲哭无泪的她如同村落里的每一个孩子般饱受自家父母的折磨,原本还想藏拙学着孩子的样子,现在连演戏的功夫都没了!只想赶快让父母学会这几个分明都学到碗口大那么清楚的字!

夜深了,林家的上空,大同村的上空不断回荡着声音,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爸爸!这是耀,旁边是个太阳发光芒的光!”

“不是这么写的,我刚刚不是写过了吗?”

当然,也不都这么循循善诱,还有这样的——

“爸爸你上次还敢说我笨,你可比我笨多了,你肯定考鸭蛋!”

“哼,妈你和爸爸一样一样的!都不会写字!”

嚣张的孩子雄赳赳的找回着场子,然后站在自家爹妈身后趾高气昂着,最后都化为——

“哇——我明明都说实话你们自己考鸭蛋还打人!”

“我打死你这龟孙子!”

“我是龟孙子你是什么!你是龟儿子,妈是龟儿媳!”

“哇!打死人了——”

一路狂奔鸡飞狗跳。

今夜也是热闹非凡的大同村,

先是在家里毫无存在感,即使是自个儿子女儿被使唤来使唤去都无怨无悔的大伯父不知为何和人出去倒卖东西意外离世,那时她心里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要尽快从林家脱身。

毕竟以她对孙金花的了解程度,对方是绝对不会因为大伯的过世突生什么悔改之心的。

毕竟在自己来这之前,原身可是因为孙金花不肯拿钱出来让她看病生生失去了一条命。

可如果她的想法没错,那现在眼前这一幕又是为何呢?

自个那个甚至不配被称上一句奶奶的人,现在跪在简单摆设的灵堂中间哭得厉害,如果说虚情假意,那也未免太过卖力了吧??

从那日她听闻大伯离世的消息匆匆回家开始,孙金花几乎天天以泪洗面,动不动就大呼儿子的名字,死去活来的模样让林情差点以为孙金花被什么天外来客魂穿或是重生了,可经过几次明里暗里的试探,才发觉大概是自己想多。

毕竟她想,大概不会有个穿越而来的人听到她假装无意的说苹果真好玩就被跳着脚追问去哪里偷的苹果,怎么不给她吧……还好她装着人小不懂事糊弄了过去。

对于孙金花而言,这几天简直是不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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