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刚才的冲天光柱之后,哈布斯堡城的市民们在当天晚上再次目睹到了一个冲天的光柱。

是火焰形成的火柱。

此时,火焰早已吞没了马提亚斯小姐。

但是她不为所动。

她死死盯着火焰的中心,那少女的身躯所在。

火焰冲天而起,焚及四方。

人们开始惊慌失措,他们哭喊着,叫嚷着,向后退去。

摔倒的人们被毫不犹豫地踩在脚下,然后或者死于践踏,或者死于紧随而至的火焰吞噬。

贵族们也不例外。

有能力的贵族开始拼命逃窜,而没能力的贵族已经命丧黄泉。

而至于教和他身旁的神官们,为了享受更近的视野,他们选择了最为近的会台。

此时,他们与会台本身都已经化作飞灰。

相比之下,诸如马提亚斯大公这样的强者,则显得依然云澹风轻。

就算置身于火焰的包围,他们依然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免除火焰的侵袭,还能观察到广场中央的事态。

正当整座城市的人们都开始坐立不安,惊慌失措之际,从火焰的正中央,一个黑色的身影终于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存在。

它的形体不定。

它的动作不定。

它似乎在发声,但是没人能理解它表达的意思。

它就是“恶魔”?它自一出现起,哈布斯堡的所有人突然都听到了逐渐变强的心跳声。

它在吞噬。

它在吞噬人间的一切,以壮大自身。

而此时,马提亚斯小姐却陷入了溷乱。

“黛丝……”

马提亚斯小姐的嘴唇颤动着,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原本二十多年都没有过一次失控的双手,此时却抖得跟筛糠一样。

她的眼角眯了起来。

但是她没有眨眼。

眼泪只能由火舌舔舐,绝不能流下。

马提亚斯小姐终于有了动作。

“fu……”

她将原本前指的长剑向右后方收缩。

“uh……”

她的双腿开始迈进,随后步伐逐渐加快,逐渐变大!马提亚斯小姐开始了冲锋!本来马提亚斯小姐距离少女只有几步之遥。

但是,当马提亚斯小姐开始向着“它”

冲锋的时候,咫尺千里。

但是马提亚斯小姐的速度还在提升!她的背后,一对光芒汇聚而成的翅膀逐渐成型,然后勐地打开!“以之名!”

一步!“行之志!”

两步!“ex”

它似乎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一种不同于黑雾,而同样无法描述的“物”

聚集起来,一方面挡在马提亚斯小姐的面前,一方面更是冲向马提亚斯小姐!但她毫无畏惧!步伐不停,她正如瓦尔基里,高呼着,驰骋着,直冲敌阵!阻挡她的“物”

被瞬间戳破,马提亚斯小姐已经与那个黑色的身影近在咫尺!“caliur!!!!!!”

马提亚斯小姐用尽全身的力气,以双腿为基,腰部为扭杆,双肩驱动双臂,向着比她大了无数倍的黑色身影,挥剑!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天地,彷佛一轮新生的太阳。

它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和谐、美好。

那边是降下了自己的祝福,赐予了自己的权杖,要那使者,替他去赎还人间的罪恶。

但是,在黑色身影一侧,的愤怒,的意志,的惩罚,犹如那秋风扫落叶,霸道无匹。

没有仁慈,没有宽恕,没有逃避。

就算没有形体,也无法逃避最公正无私的审判!于是那一轮剑气横贯天地,直冲云霄,它带起的暴风都将哈布斯堡城与对应方向上的民居掀房揭顶。

于是黑色的身影在令人牙酸的尖叫声中被撕裂,被消融,被抹杀。

这一次的尖叫与少女的尖叫完全不同。

它只有恶意,只有最纯粹,最深刻的诅咒。

它,大概就是“恶魔”

了。

次日,新就任的教,托莱多,正式在哈布斯堡大教堂为马提亚斯小姐授冕。

赐予她称号“屠恶魔者”。

哈布斯堡选帝候亲自给予马提亚斯小姐“以女性之身行大公之事”

之权。

从此,马提亚斯小姐改为马提亚斯女大公。

人们将她从恶魔手中拯救哈布斯堡的事迹交相传唱。

又有无数裁判所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能不吝赐教关于辨别女巫的方法。

但是,在获得了授权之后,马提亚斯女大公便迅速组织了自己的军队,按照之前的约定,携六万精锐前往波西米亚平叛。

并从此揭开了三十年战争的序幕。

“魔女,我要与你交易。”

“我献上我的身,我的心,我的国。我要求女性做,女人建国,给予她们智慧,与力量。”

“你若同意,便以黛丝之身现界,你若不同意,便以速告知。”

“如此,我将与你签订契约。诉说我的愿望,成就,她的国。”

长达三十年的战争结束了。

这场原本只是一个帝国里一名伯爵领的女儿的叛乱的战争最终变成两大宗教势力,大半个大陆的世俗国家,近七成的大陆人口参与的史无前例的浩大战争,是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

而同样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则是在大陆的西南角,最终在战火中崛起,凭借赫赫战功建立起来的国家。

她叫佛斯卡。

独角兽与精灵的国度。

她是美神的领土。

她是女性的天堂。

十二个军团组成了她令人恐惧的肌肉。

将速度、威力与射程完美结的士兵们通过一次又一次以一敌的教科书式战例,将佛斯卡的名字刻画在了每一个敌人的心底。

她的敌人们在铁蹄下胆战心惊,而她们的伙伴们则为了友军一场又一场的辉煌胜利而欢呼雀跃。

阿芙洛狄忒的信徒们则组成了她令人心驰神往的外貌。

她们救死扶伤,且永不见死不救,她们用与神一样美丽的微笑感化了不计其数的敌人们,她们让佛斯卡的名字在大路上被所有善良的人们传唱,让所有的被压迫的女性们朝思暮想。

除此之外,佛斯卡最为特立独行的,则是她的体制。

在佛斯卡,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但是还有一群人,却在上帝与凯撒之间,宣布了自己对于人类的权。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相信那群深入检出不问世事鬼祟莫测的法师们会出来干涉政治,而在佛斯卡,法师们却光明正大地站了出来,并且一出手就拿下了最高的权利。

他们显然也不喜欢让俗事缠身,但是他们创造了一种新的管理工具法律。

佛斯卡的首都雪漫城里,在从公民到贵族的中央大道上,镌刻着由象征着佛斯卡三大势力的魔杖、刀笔、圆环共同托举起一块巨大的铜表,上面书写着佛斯卡的最高意志。

她们称它为“法”。

而法师们,则通过运用法的“法庭”

与最终执行法的“审判军团”,来向这个国家施加自己的影响力。

佛斯卡第一代皇帝,也是开国皇帝,号称“血腥玛丽”

的马提亚斯,以开国庆典时自身的献祭,确定了契约,也就是法在佛斯卡最高的地位。

就算是与恶魔缔结的契约,就算契约内容不光是当事人的生命,甚至包括灵魂,契约就是契约。

任何人都有义务去履行,而任何人也有义务去督促周边的人去履行她,甚至向“法院”

检举不守契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