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圆玉润摆好早膳,看着她奇怪的样子,有些八卦的说道,“奴婢今早听夜隐宫的妖女们说,昨夜尊上抱着姑娘回来的!可是真的?”
“噗!”正在喝水的桃夭儿听到这句话,直接将水喷了出来,“谁乱胡说!昨夜我一个人回来的,你又不是没看到!”
玉润眨巴眨巴眼睛,“可是那人说的可详细了!哦,对了,还说什么九蛇族的公主勾引尊上没成功,还被尊上赏了个冷脸,哈哈!”
珠圆也得意的一笑,“九蛇族那个公主,没羞没臊的,尊上才不喜欢那种不检点的女子!”
“对对对,今晨我听人说,九蛇族派兵助尊上解决凉月谷的事,带兵首领竟是东方萤珠!她一个女子,懂什么兵法!”玉润扁了扁嘴,脸上尽是对东方萤珠的不满。.
珠圆给桃夭儿盛了一碗粥,“说起来,还不是要想尽办法靠近尊上!”
桃夭儿皱了皱眉头,“凉月谷的事情,很严重么?”
珠圆比玉润沉稳些,懂得自然多一点,于是点点头,道,“姑娘你来的晚,所以不知道,尊上之前可是忙的不可开交!因为尊上不在的这一千年,西蛮已经蛀虫满地,只剩下一个躯干了9好我们尊上及时回来,才力挽狂澜!”
桃夭儿喝了一口粥,眯了眯眼睛,难怪之前在冥界,灼玼刚恢复了些,就很忙的样子,后来回了桃芷山,他也是一日不见人影。
珠圆叹了口气,又说道,“西蛮早已不是当年的西蛮,即便尊上回来坐镇,也仍旧有居心叵测之人对西蛮下手!”
“这不,西蛮的妖兵在凉月谷惨败,几个将领身上刻着九蛇族的图腾。所以尊上这是怀疑九蛇族呢!那九蛇族在东海瀛洲,向来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凉月谷的事,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九蛇族干的!唉,真是迷雾重重啊!”
桃夭儿放下粥,道,“我喝饱了,你们将东西撤了吧!”
“唉?姑娘今日就吃这点儿?”玉润看着还有那么多粥,有些惊讶,平日里,桃夭儿吃的可多了!
“嗯,昨夜吃的太撑了!”桃夭儿眯眼一笑。
珠圆玉润半信半疑的将碗筷收拾好,然后离去。
桃夭儿坐在桌子旁,神情严肃,她咬了咬唇,想起昨夜的事情。
昨夜东方祁玉表示的很明显,愿意对灼玼俯首称臣。而且,东方祁玉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战的人,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按理说,灼玼离开西蛮千年之久,几大护法夺权,西蛮分崩离析,本应该被鲸吞蚕食才对,可是为什么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却不敢动手呢?
桃夭儿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半晌,她灵光一闪,莫不是因为楠香珏?
一定是有人知道楠香珏在灼玼的手上,所以各方势力都想争夺楠香珏,却又碍于其他势力不敢轻易动手!
这样一想,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可以解释了。
那么灼玼今天一大早去妖市,是有什么事么?
桃夭儿托着腮想不明白。
此时妖市刚刚开张,所有人都张罗着摆摊位。妖市一个摊位前,今日并未开张。
阿大收拾好行李,背着一个包裹,便出了门。
“呦,阿大,这是上哪去?”隔壁摊位的人乐呵呵的问道。
阿大沉声,没有理会他,只听那人又道,“昨儿个收益不怎么好吧,也是,再也遇不上那等好事了!”
阿大将门锁上,眼珠子一瞪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那人哂笑一声,“摆什么架子,还以为自己风光无限呐_!”
说着开始摆摊,不再理阿大,只是嘴上却嘀嘀咕咕的说道,“整天真像那么回事似得,媳妇儿都半死不活了,还横!”
阿大本不想和他计较,谁知那人突然说了这样一句,他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握拳,头上的角猛的伸长,凝气一掌打在那人的摊位上,那人连带着摊位翻了好几个跟头,碰的撞在地上。
“你……”说话那人嘴角突然流血,指着阿大再不敢有所动作,毕竟阿大的铁血手腕,他早就有所耳闻。
阿大见他受了伤,眉头一皱,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
那人捂着胸口不再言语。
阿大将地上的包袱捡起来拍了拍,眸子低垂着,看着包袱有些愣怔。昨夜盈彩的病又犯了,整个人的灵气都要散尽,若是再不去找妖神,那盈彩……真的就救不回来了!
原本还想再凑些钱财,等着盈彩情况好些,他再离去,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背上包袱,目光坚定,他一定要治好妻子的病!
妖市初开张,吆喝的小贩少些,妖市的长街上,枉离骑马在前,身后一队妖兵开路,护送一辆尊贵的马车前行。
周围的妖人纷纷行注目礼,都忘了自己的摊位。
整个西蛮最贫穷的地方莫过于妖市。这里住着的都是西蛮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人,无论是商贩还是小贼,都是穷凶恶极,穷困潦倒。
所以此时如此豪华的一辆马车驶过,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马车不急不缓的往前走,所到之处,无不一阵唏嘘。这马车通体都是金银珠宝,随便一个珠子,就够他们一辈子的生活。
突然,骑在马上的枉离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就停了下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众人一看,枉离面前竟站着一个人。枉离下马,对着面前的人行了礼,道,“冠伍护法,好久不见!”
枉离眼前的人,身材魁梧,穿着破布褴褛,面相凶残,头上还长着一对角,背后背着一个包袱,赫然是阿大!
阿大挺直身子,脸上是平静的样子,淡然道,“阿大一介妖人,不知枉离大人说的什么!”
“冠伍护法……”枉离见他一副不想承认的样子,便想和他说几句话,谁知却被阿大打断。
“枉离大人,阿大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着便要绕道离去。
马车的帘子却在此时突然撩开,一个玄色广袖长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秒后,整个妖市开始沸腾,跪拜声响彻云霄,“妖王万福!”
灼玼一副帝王攻的气势,睥睨眼下众人,最后将目光锁在阿大身上,周身的冷意消散,“冠伍叔!”
冠伍听到这个冷淡淡的声音,整个人的身体一颤,抬眼与马车上的人相对,平静与慌乱的一次对视。
半晌,听到灼玼淡淡说道,“我们谈谈!”
阿大将包袱捏了捏,点了点头,转身向自己的房子走去,灼玼下了马车,跟在他身后,完全没了妖王凛冽的气势,倒与平常子弟一般谦卑,只是众人却都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阿大到了家门口,有些羞赧道,“家徒四壁,让尊上看了笑话!”
灼玼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眼,道,“冠伍叔居然能屈居这种地方,能屈能伸,着实让灼玼佩服!”
他第一次,没有用“本尊”二字。
阿大推开门,屋里果然很简陋,灼玼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坐在一张小椅子上,摇摇欲坠!
“家里只有清水,尊上凑合着喝吧!”阿大递给灼玼一个破了口的茶杯,日子过得很清贫,生活也颇为拮据。
灼玼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没有喝,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阿大坐下,阿大会意,便坐在灼玼的对面。.
灼玼沉吟片刻,语气淡淡的开口,“冠伍叔,这一千年,你受苦了!”
阿大放在桌子上的手一抖,随即扯出一个笑容,“大丈夫能屈能伸,谈不上什么受苦不受苦!”
灼玼点点头,又道,“我被三霄娘娘打入混元金斗,所以才回来的晚了!又因诸多事宜没有及时来寻你,冠伍叔不会怪罪我吧!”
“你……”阿大摸不透灼玼的性子,虽然他从小就是自己带大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看不透灼玼。
“冠伍叔,我知道那件事情不是你做的!”灼玼淡然道。
“你,你信我!”阿大一愣。
“嗯!”灼玼点头。
阿大的眼睛有些湿润,这一刻,他好似回到了一千年前,之前的愤恨,苦恼通通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阿大的本名是冠伍。自从有了西蛮,他阿大就在这里了!因为他力大无穷,为人凶残,便被妖人封了一个“大”字!
灼玼天生是个妖王的料子,才几百岁就统一了西蛮,封阿大是左护法,阿大算是看着灼玼长大的,也一直当他是孩子。
千年前,灼玼和莫于邪大战,阿大作为左护法,奉命守护楠香珏。大战结束,灼玼消失,他为了保护楠香珏,而将它封印,其他护法为了得到楠香珏,诬陷阿大私自将楠香珏偷走,他们联合起来,诬陷阿大是叛徒,并将他驱逐出宫。
他从此隐居妖市,受人唾弃!
“居心叵测之人已经被我悉数除尽,冠伍叔,若我求你回夜隐宫,你还会助我一臂之力么?”
灼玼问道。
阿大一愣,随即低垂着眸子,整个人都显现出一种疲态,半晌,他抬头道,“我虽有助你之心,却无助你之力,我……”
灼玼知道,他被冤枉,被人陷害,曾经有好多次,差点就死去!而且也正是因为那些人的陷害,才让盈彩婶遇到了那样的事。
他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冠伍叔,你的事情,枉离都跟我说了,盈彩婶的病,我已经有办法了!”灼玼淡淡道。
“什么?”阿大猛的站起来,因为激动,他都将桌子上的水给打翻了,只是他顾及不了那么多,眼睛里都是希冀,“你说的,都是真的?”
曾经金戈铁马,战功煊赫的西蛮护法,此时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激动的看着灼玼,生怕灼玼在骗他。
“是,普天之下,能解莨寐觞的人,唯有妖神万琼,而今,他正在我的夜隐宫!”灼玼笑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阿大又问了一遍!
“是真的!”灼玼颔首!
来妖市之前,他已经让枉离来查探了一番,他才知道,原来冠伍之所以隐居于世的原因,竟是自己的妻子生病。
其实盈彩生病的事情,也是几大护法为了排挤冠伍而使用的招数。
本想赶尽杀绝,可是冠伍妖力强盛,即便他们一同对抗,也打不过他,许是他们为了威胁冠伍,便对盈彩下了咒!
莨寐觞是西蛮独有的毒,中毒之人会进入一个深度睡眠的状态,时不时的会醒来,但是醒来身体会越来越虚弱,靠着不断消耗灵气的方法来维持生命。
一旦灵气耗尽,中毒之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今日我便是来请你们去夜隐宫,替盈彩婶治病!万琼正在宫中,你不必担心了!”
“太好了!太好了!”阿大脸上尽是一片晴朗,他都一千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灼玼嘴角划过一个缓和的弧度,能替冠伍做点事情,他自己也浑身舒畅。只是看着冠伍高兴的样子,他又沉声道,“不过,灼玼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高兴不已的阿大,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时,突然卸下了笑容。
灼玼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待盈彩婶的裁了,你要回夜隐宫继续就职,另外……西蛮现在的状况,想必你也知道,但我如今还有一魂没有寻回,必须要离开西蛮,所以,我希望你与枉离在西蛮坐镇!”
阿大表情严肃,道,“若你能救盈彩,我冠伍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灼玼冷然一笑,道,“那便一言为定!”
阿大破财的门口停下的马车,让众人艳羡不已,原以为这叛徒护法早就大势已去,没想到竟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昔日欺负嘲笑讽刺阿大的人,此时都暗自心惊,生怕阿大记仇,日后飞黄腾达了,找他们算账。
尤其是刚才被阿大揍得的屁滚尿流的人,此时更是两股战战,吓得哆哆嗦嗦,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不多时,阿大背着盈彩,跟在灼玼身后出来。
灼玼命令枉离将二人送上马车,他自己则翻身上马。阿大看到他的动作,又是一顿感激。
他知道,灼玼是不怎么坐马车的,他平日,要么骑马,要么御风。今日之所以乘坐马车,也是为了自己的妻子吧!
想到这里,他么心中涌起了一股感激之情。心下暗暗决定,待灼玼离开西蛮,他鞠躬尽瘁,也要保护好西蛮!
马车浩浩荡荡从妖市驶往夜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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