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看,说着说着都到中午了,肚子都饿了,走走走,去吃饭,吃完才有力气考试……‘

阿哲又接着说。

“说到吃饭,阿伦,上次说好的牛肉饭别忘罗!”

看他们一搭一唱,我连原本想发的脾气都没了,这两个活宝……

突然间,我竟听到休的声音:“阿伦,走啦!吃饭去罗!”

门倏地被打开。

我回过头看,只见休穿着清凉站在门旁。

这景象……很像路旁的槟榔西施吆喝着行人来买槟榔那样的熟悉……

“他们是……你的同学?”休指着阿慎和阿哲,纳闷地看着我。

“对……也是我的室友……”休千不该万不该来的,至少不应该这时候来……

我看向阿慎他们……只见他们互换眼色,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休,可书呢?”我问道。

“她在楼下跟同学在讨论专题的事情,叫我上来找你……我以为你一个人……”

“那……走吧!待会儿再介绍他们……”

“不用您费心!叫我阿慎就好,他叫阿哲,我们都是阿伦的室友,可书也认识我们。”阿慎推开我,走到休面前说道。

“喔!可书有跟我说过,他说你们好像很好玩……”休恍然大悟,兴奋地说道。

很好玩?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词。

如果,月亮听见我的呼唤,

请她把我脑中的记忆抽离,

把我的感觉消灭

把我的心智夺走

只要一天不用去想你爱你

我愿意……

上天也许在开我的玩笑。

如果休的出现对我是正向的结果,为什么我现在感觉非常不安呢?

是我对不起他们,没有把休的存在跟他们说,但并不表示我在隐瞒他们啊!

那……阿慎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冷冽?

阿哲显然无所谓地,偶而穿插一两句我们的话题,随即又去看他的午间新闻和吃他的酸辣面。

也许今天天气燥热,休在穿着上比上次更清凉,连隔壁桌的色狼……男生都不时回头张望,包括投向阿慎许多猜疑的眼色。

“可书,刚才考得怎样?”我试着转移注意力,将目光放在可书身上。

“还不错,明天再考一科就结束了。你呢?有没有把握?”

“有……”才怪!

“回答得好勉强喔!”可书笑着说。她细嚼慢咽地吃着干面。

“哎……”

“什么?”

“我是想问,休怎么跟你一起来?”

“我叫她的啊!你不欢迎吗?”

“不是……只是太突然了。”我大口吃着鲁肉饭掩饰我的不安。

“你的心脏太弱了,经不起刺激喔!”

“什么?”

“休穿得那么清凉,你看得非常兴奋喔!”可书拿着筷子指着我,像审判犯人般的口吻。

“哪有!”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啦!

“气!我看阿慎比你会做人,你看阿慎粘休粘的。”可书指着阿慎,示意我注意他们。

看来休并不排斥阿慎,跟他有说有笑的。

严格说来,是阿慎口沫横飞的说一大堆我们班上发生的趣事,而休充其量只是听众而已。

这阿慎……难道是玩真的?

“你也可以学学阿慎啊!”可书幽幽地道。

“叫我学他???”我是不是听错了?

“是啊!你就是缺乏主动性,要积极一点。”可书作出替我加油的样子。

一个人一种个性吧!我没有阿慎的帅劲和聪明的头脑、也没有阿哲强健的体魄和显赫的家世,我就跟街上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一样,平凡的不能再平凡。

阿慎和阿哲有着先天的条件当后盾,不论做任何事几乎无往不利,更何况这种泡美眉简单的事?

阿哲是出了名的独善其身,一切绯闻绝不染身;阿慎恰与阿哲相反,每天总是传出某某班的女生喜欢他,对他有好感,让阿慎的呼叫器整天响个不停。

一个是绯间绝缘体,一个是绯闻天王,也算是一种绝妙的组合吧!

“如果我要积极,也没有对象让我积极……”

“没有对象吗?”可书低着头,不再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可书又说:“你知道吗?你让我觉得好神秘……”

“啊?”我没听清楚。

“没事!快吃吧!休,待会儿一点钟要继续讨论专题的事。”

不善表达,并不表示我不爱你……

我刚刚好像听到可书说:我很神秘?

我哪里神秘了?

考完试后,回到宿舍躺在客厅的大沙发,我在思索着可书说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见阿慎眉飞色舞的,就知道他可能把休当成下一个对象

了。

“阿慎,不要太认真,休不是那么好追的,听我一句话,你还是放弃吧!因为想要迫休的有一拖拉库在排队。”

“哎!帅哥出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阿慎表现得相当有自信:

“你没看到她认真听我说话的神情?真的好漂亮啊!”

她是在敷衍你!白痴!

我还是没有把心里的话告诉他,看他这么陶醉,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阿慎,阿哲,中午在吃饭的时候,可书她对我说我好神秘,那是什么意思?”

我左思右想,仍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她在怪我什么都不说吗?还是……

“她这样说,我也没有头绪。”阿哲道:“是不是她有疑心病?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想到,我和阿慎异口同声:

“你想太多了。”

阿慎道:

“我想先岔开一下话题喱!我觉得很多女生都会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好比说你爱不爱我?有多爱?万一有一天……等等诸如此类的话,每天问你问几个。问到你都会觉得很烦,跟她说不要再问了,她就跟你说分手,是不是很奇怪?”

以男生的角度来想,是奇怪了些。

明明已经是确定的事情,大部份的女孩子总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提起。

如果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她抓到把柄,保证你往后没有好日子可过,像是身上被盖了个图章,一辈子洗刷不掉。

女生喜欢问假设性的问题,其实男生也会,只是没有女生频繁。

但……如果让女生有了既定的印象……呵!

肯定死得更惨……

“吾与阿慎同。”我搬出孔子那一套出来。

“我咧!够了喔X到正题吧!可书说你很神秘,我认为她的感觉也没错。”阿慎白了我一眼。

怎么你也说这种话?

“阿哲,你说呢?”我问道。

阿哲嘿嘿地笑了几声:“吾与阿慎同。”

我和阿慎毫不客气地奉上一万个国际手势。

“大部份都是你听她在说话吧?”阿慎问道:“从一月初到现在,也有一段不算少的日子,你们相处至今,可书对你的事了解多少?”

不多……

真的不多……

跟可书比起来,我肯透露的太少太少了。

我觉得,没什么好提的,因为不关她的事。

那只不过是在我成长过程中一点点值得去记忆的事,其他的,情愿不去想起也罢。

勉强去回忆过往,只是徒增伤痛,就算说了,那些过往便消失了吗?受过的伤就可以痊愈了吗?

不提也罢,我没有理由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我最重视的人。

“我是觉得可书太贪心了,何必这样呢?”阿哲道:“每一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强求只会有反效果,不见得会更了解对方啊!”

“从某个角度来说,就像阿哲说的一样,但由此证明,可书是真的在乎你喔!”阿慎拍拍我的肩膀。

我心里很清楚,只是……我原本想要坦诚的态度,遇上可书的眼神竟慢慢退缩了。

说了,又能怎样?

只是多了一个更惊讶的人而已。

“兄弟,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需的,你同意我的说法吧!”阿慎见我点点头,又继续说道:“但是,我不是在教你说谎!我只是想,如果你把什么该说的,什么又是不该说的,先在脑里想一遍,

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挑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约她出来见面,把你想说的一切都跟她说,不该说的,请你锁在保险柜里。有时候,隐瞒一些事是必需的。”

我想,我已经做了决定。

我擅长倾听,不是掏心,你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