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以沅因细菌感染而高烧不退,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两夜,言炫拓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病床旁,不管任何人怎么劝,他就是不肯离开半步。

何子凡骂得没错,他的确是个混蛋,竟然如此狠心伤害深爱着他的女人。

他对她的谩骂与折磨,她全都独自承受,连一句苦也不喊。

他怎么也忘不了刚医生在替她检查时,语调惊骇的问他们,她是否受到什么人的虐待,因为她身上有二十多个的瘀青,额头上的伤是新伤,最严重的是被烫伤的双手,因为没有实时处理,才会引起细菌感染而发烧。

言炫拓听完这些,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伤害她。

言炫拓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倾诉对她浓烈的爱,「沅沅,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求你能快点醒来。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你听到了吗?」

始终守候在他身后的潘玥竹看着这一幕,感动的泪水不禁流下。

在未认识宣以沅前,她真的嫉妒她,为什么她人明明不在他的身边,却依然可以占据他的心,直到认识她之后,她才明白为什么言炫拓对她的爱会如此的坚定不移──

她的蕙质兰心、冰雪聪颖、善解人意、温婉贤淑,让人很难不去爱上她。

而陪伴在她身边的王致翔,只能默默的借出自己的胸膛和臂弯,在她需要的时候,能有一个停靠的地方。

爱就是这么回事,你所爱的人,爱的却是别人。

不管需要花多少的时间,他都会耐心地等待她转过身来看着他的那一刻。

言炫拓感觉到贴在脸颊上的手似乎动了一下,惊喜的叫着,「沅沅,告诉我,是不是你醒了,你如果醒了,求求你出个声让我知道。」

潘玥竹和王致翔一听到他的话,随即靠了上去,「以沅、以沅……」

「阿翔,她是不是醒了,快告诉我。」言炫拓简直快急死了。

好半响,宣以沅才慢慢的张开眼睛,凝望着紧握住自己的手的人,「拓,我刚刚似乎听到你说爱我,是我听错了吗?」

言炫拓一听见她的声音,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泪禁不住的流下来。

「你没听错,沅沅,我爱你、我爱你。」

「拓……」宣以沅整颗心都揪在一起。这一切的付出和等待,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在这一句句的我爱你中化为云烟。

王致翔为了不让潘玥竹再更伤心,便悄悄的带她离开医院。

「沅沅,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对你造成的伤害。」言炫拓真觉得后悔莫及。

「我没事,你不要再自责了。」

「沅沅,你该知道,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模样。为了在你心里继续保留那个完美的我,为了不想拖累你,我以为这样对你,你才会对我死心,才会离开我。」

「拓,就算你的眼睛瞎了、双腿瘸了,你依然是我所深爱的人。倘若只因为你的眼瞎了我就背弃了你,那我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宣以沅微微起身偎进他的怀抱,双手圈住他的腰际,脸颊紧靠在他宽厚、温暖的胸膛,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沅沅,你为何要这么傻,我的未来只有一片黑暗,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的包袱。」

「就算你的眼睛一辈子都看不到,我愿意当你的眼睛替你看这个世界,就算你是我的负担,那也绝对会是最甜蜜的负担。」

「但我再也看不到你的美,看不到你甜美的笑容,更看不到你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及你所有的美丽。」

「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我变老、变丑、变胖了之后,你会嫌弃我。」

「你生了病,我连救你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要、要。除非是你不要我,否则我要定你了。」

「沅沅,你好傻、好傻,傻得让我好心疼!」

「拓,我一点也不傻。能与你相识、相爱,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能将你紧紧抓住,更是我做过最聪明的一件事。」

「我的沅沅。」言炫拓感动的紧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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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后,王致翔开车载潘玥竹来到渔人码头,两人坐在石阶上面对着海,吹拂着海风。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爱上他了。」

王致翔没有开口,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还记得那一天……」记忆就像是电影画面般,一幕幕浮现──

潘玥竹第一眼见到他,整个人微微一愣,「你就是言炫拓。」整个机场就只有他这张东方脸孔,百分之三百不会错。

言炫拓点点头,他震慑的是,竟会在这里见如此年轻又美丽的女人。

「我叫潘玥竹,你好。」她爽朗的伸出手。

言炫拓也伸手与之一握,「你好。」

接着她很自然的要替他提行李,却被他给婉拒。

但她的个性一向都是大而化之,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我的车停在那边。」她带着他来到车子边,让他将行李箱放在后车箱,两人才坐上前座。

她熟练的将车开上路,率先打破沉默,「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他不只年轻,身上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领袖、傲然的气质,而且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愿意来到人人眼中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荒漠。

「你不也很年轻。」他一脸笑容。

「当年我是别无选择,不过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地方。」

「当年?」

「我七岁时便跟着我爸妈来到这里,后来到法国去念高中和大学,今年大学一毕业,我就又回到这里。」

「七岁!」

「七岁之前我住在高雄,所以这里算是我第二个故乡。」潘玥竹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呢,怎么会想到这里来?」

「这是我从小的志愿,不为什么。」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来到这里,总之,我替这里的每一个人谢谢你。」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往事历历、彷佛昨日。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那句不为什么,总之,我就这么爱上他了。」潘玥竹转过头,一脸认真看着王致翔,「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你一点也不可笑。我很敬佩你勇于追求所爱的个性,就算到头来什么也没有,但至少你努力过,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小翔哥,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她低下头去,继续地说着,「白天,他的时间全花在巴格雷垦区乡村发展计划上,以期改善农民的生活、提高农民的知识水准,晚上,他就教导那里的孝学习英语。」

布吉纳法索的主要语言是法语和摩西语,但言炫拓认为英语毕竟是世界通用的言语,那边的孩子若是能多少学得一些,对他们的未来,多少有些帮助。

「之后经过长时间相处,我发现自己对他的爱恋越来越深,甚至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然而他对我的态度却始终仅止于伙伴。虽然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比其它人多得多,但他也并没有因此而爱上我。」

见她停顿,王致翔不禁开口问:「你很难过吗?」

「不,你应该很了解我的个性一向是不服输。他的个性冷得像冰,而我则是热情如火,他不追我,那就我来倒追他,只是追了四年,却依然走不进他的心里。」

「虽然如此,你还是不放弃。」王致翔说完,在心中叹了口气。

「当然,我的字典里可找不到放弃这两个字。」

「炫拓的眼睛怎么会失明?」

「一次意外。他为了救一个孝而被车撞,当时他的伤势并不严重,然而碎玻璃却不偏不倚的射进他的眼里,两边的眼角膜都破裂了。如果是在医疗设备完善先进的国家,或许他的眼睛就不会瞎了。」

「就算他的眼睛看不见了,你依然无怨无悔的陪在他的身边,还从布吉纳法索回到台湾。」

「就算是如此,我还是走不进他的心里。」

「小竹,你真的很爱他吗?」

「我想是吧!他是第一个令我心动的男人。」

「你想哭吗?」

潘玥竹摇摇头,「我是难过,但没那么脆弱,更何况我从来就不曾拥有过他,所以失落感也就没有那么重。」

「你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上帝绝不会遗忘你的。」

她终于露出了笑容,「小翔哥,谢谢你。说出来我心里轻松多了。」

他心疼的搂着她,「记住,你难过的时候尽管来找我,我的肩膀永远免费借给你。」

「谢谢你,小翔哥。」她头靠在他的肩上,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王致翔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陪着她,让她不会感到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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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以沅听完言炫拓说完他在布吉纳法索这几年所发生的事,心如刀割般疼着,泪水早已爬满两腮,感情就在这一刻像是泄了洪,情难自禁的紧紧搂着他。

「拓,我真的以你为傲。」

言炫拓也紧抱着她,好想将她嵌入心坎里,这样就一辈子不和她分开了,「沅沅……」每当午夜梦回,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抬起迷蒙的泪眼凝视着他,温柔的抚摸着他饱受风霜后,蜕变得更成熟的脸庞。

言炫拓覆上她游移的手,「沅沅,你真的不恨我、不怨我,不怪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吗?」

宣以沅微微起身,轻轻吻上他的唇,「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难过、更痛苦。」

「你真的让我好心疼呀!」

「拓,别再自责了,你这个样子,我看了会更心疼。」

「沅沅,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你知道吗?」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她再度偎进他的怀中。

他情难自禁的低下头寻找着她的唇,吻上渴望已久的柔嫩唇瓣。他缠绵悱恻、柔肠寸断,狂狷不舍的吻着。

她热情的响应着他的吻,闭上眼将全部的爱透过吻传至他心里,多么希望这一吻能直到地老天荒、永无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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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风风雨雨过后,就是冬尽春来、春暖花开的季节。阳明山百花齐放,淡淡花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宣以沅挽着言炫拓的手臂走在花间小路上,用她的眼睛代替他欣赏每一朵绽放的花儿,透过她的言语,让他也能心同感受到五彩缤纷的花花世界。

她带着他到一处凉亭,让他先坐下来休息,「拓,你先坐一下,我去买饮料。」

「好。」

她一离开,随即有两个年轻女孩走向他,分别在他的左右两边坐下。

「帅哥,一个人会不会很寂寞?」说话的女孩已经大胆的摸上他壮硕的胸膛,挑逗、勾引的意味明显,「需不需要我们两人陪你。」

「我们绝对会让你有如神仙般的享受。」另一个女孩更加大胆,手顺着他的大腿慢慢来到他的敏感处。

「帅哥,怎么样?」

言炫拓对她们的挑逗完全不为所动,「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玩三P吗?」

「如果对象是像你这样的帅哥,我想没有人会介意。」女孩不以为意的回答。

「我看不是你们让我销魂,而是我让你们得到欢愉与满足。」

「那有什么差别呢?」

「多少钱?」

「就看你的诚意喽!」女孩们心里想着。今天真是赚到了,能遇到这么个难得一见的大帅哥,还能有钱赚,真是爽呀!

「一千,还是两千?」

「帅哥,你是在开玩笑,还是不懂行情?」

「那是一万,还是两万?」

「至于这个就看我们服侍你之后,依你的感觉给了。」哇!如果真有两万元,昨天看上的名牌包包就可以去买了。

他猛地拉开不停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的手,「你们的父母给你们生得这么好,没想到才值一、两万,这般的廉价,我真替你们的父母感到悲哀。」

「你……」

「除了我的女朋友之外,我对别的女人没有兴趣,尤其是像你们这些不知好好珍惜自己,为了虚荣而糟蹋自己身体的女孩子,更没有兴趣。」

「什么跟什么?」两名女孩无端被教训,心中大为不爽,「你又不是我们老子,少教训人。」说完,两人悻悻然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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