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悦应道:“不会,你先滚一个瞧瞧。”
咸向阳怒极,一拳轰向她的脸。最讨厌男宠、面首之类,不是讨厌,是恨。
庄上弦抱着月牙闪一边,抱着她干脆走了,丢下曹舒焕也不打算理。
咸向阳一拳打空,气的发狂,跺脚大吼:“弦哥哥!哇!”
咸晏霸道怒喝:“闭嘴!咸向阳你不要再仗着是女孩,就成天撒娇发疯!你也不小了,若是再骄纵,我就替你父亲教训你!”
咸向阳大怒:“咸晏你个王八蛋!难道也被迷住了?主公刚到这里,就遇到她,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一定是东营那贱人派来的!我要杀了她报仇!弦哥哥绝不能毁在她手里,你们别拦我,拼死我也要杀了她!”
咸晏一巴掌扇的她原地打转:“就知道报仇。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你除了闯祸没别的本事!残月公子比你小,却比你懂事聪明多了!”
咸向阳不甘心,又不怕死:“你们比我聪明,为什么就不为主公报仇!让东营那贱人陷害、羞辱、糟蹋庄家,你们都是怕死鬼!我瞧不起你们!弦哥哥,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我一定会报仇的!”
俞悦牙酸,总算知道庄上弦为何会皱眉了,简直能让人发疯。
庄上弦早习惯了,拉着月牙继续走,眼不见心不烦。
俞悦觉得这不是办法,反拉着他停下,回头看着咸向阳。要说讨厌算不上,估计这也是大家纵容她的原因之一吧。人都会有这种那种缺点,只能相互包容了。
咸向阳看庄上弦停下,红衣像一阵火又冲过来。
咸晏、咸清、曹舒焕等人随后跟过来,就怕一不留神这小姑奶奶又搞啥。
俞悦看着这阵仗,咸向阳一定有故事,不过那只是故事,现在还要面对现实:“你觉得主公人怎样?”
咸向阳昂首挺胸恨不能挺上天:“那还用说!弦哥哥是世上最好的!”
俞悦打断她幻想:“你能比上他吗?除了你的胸大肌。”
庄上弦紧紧抓着月牙的手,把不爽都发泄到咸向阳头上,是该好好收拾她了。一味的纵容她只会害了她。或许还会害很多人。
咸向阳不知道成了极品祸害,对于胸部骄傲又羞涩,冷哼一声:“我说了弦哥哥是最好的!”
俞悦再次打断:“所以他比你聪明。”
咸向阳断着,脑子很清楚,所以没说什么废话。
俞悦继续:“他做的决定比你聪明,他说的话你得听。你又叽叽歪歪什么?典型的自作聪明。他一家人都被东营害死,他心里不难过?你天天喊报仇就是拿刀子在捅他的心!你不是一般的聪明,你才是东营派来的吧?”
咸向阳傻眼,怎么可能!仔细盯着庄上弦,庄上弦不理她,看其他人都不理她。
俞悦毫不留情:“真人不露相、吠犬不咬人。你天天喊报仇,又做了些什么?以为报仇就是提着刀子和东营一对一的干?她会跟你干吗?她手下有的是人捏死你,你没死都是他们护着你r者你家人在天之灵保佑你。你却让他们看到你很蠢,不停为你操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觉得丢脸吗?”
咸向阳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地上,不是因为俞悦的话,是大家不理她。
咸晏、咸清、贾鹏等人以前都是让着咸向阳,现在才发现有点心累,更明白主公心里的痛。没事老在他伤口撒盐,仇人才这么干吧?
咸向阳一家再怎么着,都是庄家的属下,第一位始终是主公。
咸晏、咸清等心也是偏着俞悦妹子,所以对咸向阳更不爽。别管主公喜欢谁,那是他的事,咸向阳莫名其妙乱骂一通,有病!
再退一步说,假如俞悦真是来迷惑主公,咸向阳这么一喊人家有了警惕,谁知道局面又会变成怎么样。就算主公有将计就计的法子,也被她破坏了。
曹舒焕和残月不熟,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向阳其实挺好的,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俞悦应道:“没那么严重,还是会犯蠢丢脸喽。”
曹舒焕目瞪口呆,看看主公、咸晏等人的态度,他没想摆老人的谱。
俞悦要摆爱宠的谱:“把你大胡子剃了。不是说你身份敏感,这样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
宽阔的走廊气氛一时特诡异,好像外面的热气入侵,或者里面的浊气散发不出去。事实上主楼通风通气都很好,但不排除特殊时刻。
俞悦一脸茫然与无辜,难道犯忌讳了?抬头看庄上弦。
庄上弦拉着她就走。卧室已经换到地下,但根本感觉不出来。
俞悦依旧闹不懂。虽然一个女的关心一个男的胡子或许不合适,但她女扮男装了,曹舒焕看着也三四十岁大叔了。
“哈哈哈!”后边走廊咸向阳爆笑,好像真疯了。
俞悦了然,闹笑话了,抬头继续看庄上弦。
庄上弦拉着月牙到洗手间浴池,卓颖婖已经将衣物、毛巾等都准备好。
外边门没关,还能听到咸向阳疯狂的笑声,好像还挺得意,她也笑得出来。
俞悦心想,葬礼上讲笑话能笑出来的也是非常人,何况笑的这么、整个国公府都能听见。
庄上弦走到门口停下来,冷冷的说道:“曹舒焕没胡子。”
俞悦愣在那,十秒钟,了然。
其实不是多大的事了。俞悦泡在浴池,舒服的一会儿就睡着了。
傍晚,主楼后边大花园,风吹过古树与荷花池,温度渐渐降下来。
一轮上弦月,天黑的时候,无数星星也出来聚会。
花园的青石广场,地上泼了水,温度也降得很快。中间摆了上百席,国公府的精英骨干等都来一聚。除了马赛城原来留下的管事,最近招募的像摩崖父子,还有墨国公原班人马、今儿也算给曹舒焕接风,还有安东纳、卢玉官等,他们也被编入外围人员了。
崇州闭塞,大家都圈在这儿,有什么很难藏住,庄上弦也没必要总藏着。
这会儿庄上弦还没来,俞悦也没来。
咸向阳来了,依旧一身大红的衣裳,依旧笑个不停,笑声传遍马赛城,恨不能将笑话传遍天下。
咸晏、咸清、管士腾等都皱眉,知道她借题发挥,也太不像样子了。
曹舒焕也皱眉,作为笑话的一部分,他一点没有名扬天下的想法。好在咸向阳只是笑,而没有见人就说、见人就吹。
咸向阳其实是看不上崇州这些土包子,这破地方;主公却被流放这里,她才会更恨,她要报仇!然而有人告诉她这样不对,哈哈哈!不对,哈哈哈!
※※※
青石广场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注意到咸向阳在笑,如痴如狂又透着莫名伤心的味道。一阵夜风刮过,传言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知道她是谁吗?”
“一看就是外边来的,据说是主公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那难怪。主公现在喜欢的是残月公子。她从外边追到咱这,也蛮可怜的。”
“我觉得一块长大可能,指腹为婚不可能。”
“其实也不影响哈,主公又不可能娶残月公子。不过这姑娘这样子,主公也不会看上她?”
十几岁的姑娘就像几十岁的黄脸婆那么泼辣疯狂,重口味的总归是少数。
席位中间,安东纳和一个朋友也坐在这儿,看着咸向阳。
安东纳依旧把自己收拾干干净净穿着白袍,拿着纸扇像个风流倜傥的败家子,本身就有一些风流邪气的味道,和别的土包子差别很大。
他朋友和他差不多,也是三十来岁收拾的干干净净穿着蒲丝蓝袍拿着纸扇,不算很帅但是耐看;若忽略他左眼银元宝、右眼金条、身上铜臭味,就挺像斯文败类。
这世上败类很多,但能败出水平败出逼格也不容易。
安东纳举杯:“岳兄能来崇州,安某不胜感激。”
岳奇松举杯笑道:“崇州是个好地方,安兄能相邀,是岳某的荣幸。”
两人对月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听得不远处有人议论。
“这事不怨主公,残月公子长得俊,人也通透,安家大房也追到这儿来了。”
“虽然我取向正常,但我也是蛮喜欢残月公子,更不介意别人喜欢女人或者男人。”
岳奇松戏谑的看着安东纳,安东纳倒酒、继续吃酒。
岳奇松也吃酒,聊别的事儿:“听说墨国公愿出三倍价收购油类,是真的?”
安东纳深情的看着他:“怎么,你一个盐商对油也有兴趣?有门路?”
岳奇松给他抛个媚眼:“商人的目的只有钱。不过巩州好像动真格了,只怕不好搞。我只是一个小商人,有钱也只能看着。”
安东纳笑道:“我们小人物只管过我们的小日子。巩州不好搞自然会有人去搞他。”
岳奇松等了一阵,安东纳没说油的事儿,旁边有人却在谋划。
三倍价格蛮恐怖的。比如二百斤油,外边十两银子,卖到这儿三十两,刨去别的成本,至少赚十两。普通人两个月走一趟也比寻常干活强。
暴利会让人疯狂,到时巩州也未必能管住,就看墨国公是不是说话算数。
岳奇松是不大不小的商人,有时考虑的事情更多,商毕竟斗不过官。他吃着酒又说道:“其实我从小就特敬佩庄家,为罗宋国尽忠竭力,一门忠烈。墨国公少年英豪,头角峥嵘。不知道今年石虫,到时怎么整?”
安东纳听懂。翻译一下这句话就是:那小子能折腾,到时又能折腾出个什么来。
其实将盐运到崇州,费事儿赚的又少。石虫小小一只就值二十两银子,就算倒手一只赚三五两,也比一百斤盐高大上。岳奇松盯上石虫其实很正常。
安东纳应道:“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和墨国公多接触,应该没坏处。”
岳奇松眼睛一亮,难道有内幕?继续试探:“我家老太太身体不好,想要一些石虫。到了崇州一趟,也想给朋友送一点。”
安东纳给他倒酒:“来干,稷谷酒,以后外边很难吃到了!”
岳奇松了然,安东纳点到即止,他也转移视线。
咸向阳还在笑,不远处又来一个漂亮的小姐,这才是尊贵的小姐,看着就舒服。
岳奇松眼睛又一亮,崇州这地方还能有这等极品,纯的让人心肝儿颤。
安东纳笑道:“你别打她主意。她就是潘家那位小姐。”
岳奇松一愣,看着安东纳。安东纳点头。
岳奇松敬仰一下如马林大河的水却只能敬而远之。仔细看潘小姐确实单纯可爱,或许她是无辜的,但她正是赛家覆灭的一个导火索,这种近乎祸水的存在,没能力就远远的看着。
附近有人听到潘小姐的名头,也是有这种想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潘双双身旁还有一位女子,长得不算很美,但大方端庄,气质还要略胜一筹。
岳奇松笑问:“那位又是?”
安东纳应道:“她是一位奇女子,赛尔文曾经强抢的小妾。”
岳奇松瞪大眼睛好奇:“安兄原来也会夸女人。”
安东纳坦然应道:“那是别人不值得我夸。”
岳奇松更好奇。不过和潘小姐类似,赛尔文被灭族,这小妾也是少碰为妙。
今儿聚会女子极少,潘双双和卓颖婖又比较出众、引人注目。咸向阳也发现她们,正好走到附近。其他人愈发等着看好戏。
咸向阳一向不在意,而且潘双双和她一般大、又好可爱,今儿聚会她算是国公府女主人?反正她主动迎上潘双双,大方的自我介绍:“我叫咸向阳,很高兴认识你。”
潘双双早知道了,忙有礼貌的行礼:“你好,我姓潘,叫双双。”
咸向阳也有礼貌的还礼,再看卓颖婖,知道她算是国公府女管家:“主公和残月公子呢?怎么还没来?”
她还等着看那小子的笑话,她还有好多话要和主公讲。
周围人都竖起耳朵瞪大眼睛,未婚妻向爱宠发起挑战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卓颖婖对这莫名其妙的女主人、没什么说的,只管应道:“主公还有事,稍后就到。”
墨国公有事很正常,大家都表示理解。
咸向阳不甘心:“那残月公子呢?她能代表主公,为何不来接客?主公给她的荣耀,主公有事,她就应该承担起责任,以免对客人不敬。”
后边一个侍女用官话应道:“主公正在让残月公子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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