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爱在仇火中 > 第四章

前奔去,片刻便已不见踪影。

“李师傅,快追他们!给我救回莹莹,还有杀了那个混帐!”好不容易回神的聂雄天立刻下达指令,李同赐随即带领几名家了追赶而去。

聂雄天又转过头命令管家,“你亲自去把剑涵给我叫回来!不管他在忙什么,叫他立刻回来!”

“是的,老爷!”管家唯唯诺诺的应道。他在聂家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老爷如此慌乱,连远在塞北的义子都要叫回来,可见他的确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想到塞北,管家不禁无奈的摇摇头。他得尽快准备出发了,从这儿到颚尔多斯高原可有好长一段路呢?

深秋的燕山已有初冬的寒冷,一到夜里温度便急速下降。沈均仇在落脚的破屋中生起火,经过一日夜的奔波,人与马都已经疲惫不堪。他们就要离开燕山前往东北,但是他明白聂雄天的手下正紧追不舍的跟在后面,他绝对不可以有丝毫松懈。

负伤的肴风和小七在一旁沉沉的睡着,多年在刀口边缘求生存的日子,早已让他们习惯这种生活方式,可是聂莹莹是自小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哪能如同他们一般承受长途跋涉的劳苦?在他将她抱下马后,她一直蜷缩在墙角毫无动静,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沈均仇很清楚,在马背上连续奔驰了将近十个时辰,别说是她这种娇弱的干金小姐.就是一个大男人也会受不了。他拼命的告诉自己,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然而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飘向她。

早在几个时辰前,聂莹莹的身体就向她发出严重的抗议,现在她怀疑自己的身体除了痛之外,是否还有其它的感觉。

疲惫侵袭着她的四肢,她以为自己会在下马的那一刻立刻睡着,但此刻的她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清醒。她瞪大眼睛看着沈均仇探查四周环境,然后取水、生火,再慢慢走到她面前。

他想要做什么?她在心中暗忖。她该感到恐惧的,可是她实在倦极、累极,连一丝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她只是看着他,一动也不动的待候他的接近。

“喝点水吧!”沈均仇将水凑近她的唇,意外于她连一点抵抗都没有。

他抬起她的下巴,看进她那已然无焦距的眼底,知道她的身体在过度的疲乏后突然得到松懈,反而无法真正的放松休息了。

一阵寒风穿过破烂的门扉,直接吹进屋内,聂莹莹忍不住打着哆嗦。他伸手抚摸她苍白的脸颊,然后一把抱起她走到火堆旁坐下。

他告诉自己,她是他们的护身符,所以他不能让她有半点损伤。只要有她在,聂雄天就不敢造次。

他搂着她冰冷的身躯,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她身上。

“你这个贼!别碰我!”聂莹莹虚弱的伸出右手,挡掉他正要披到她身上的衣服。

“我叫沈均仇,你记清楚。”他从来不在乎别人喊他什么,但不知为什么,她口中的贼字,在他听来特别刺耳。

“沈均仇,我瞧不起你。”她定定的看着他,小声但是坚定的说。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心中却因她的话而讶异不已,她难道不怕他在一怒之下杀了她吗?

“你口口声声要杀我爹报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造就了多少人的不幸?我的、喜儿的、还有其他无辜的人,他们的亲人不痛苦吗?你这个满手血腥的恶鬼,又有什么资格要杀我爹报仇?若苍天有眼,你早该下地狱去!”聂莹莹用尽最后一分气力,清晰的表达心中的愤恨,即使他会一掌劈死她,她也不在乎。反正在他夺去她的清白后,她就是过着行尸走向的般的日子,生存对她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沈均仇丝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我已经在地狱里了。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他人死活与我何干?其他人想报仇尽管来,只要聂雄天死,我不计任何代价。”

“你……”好一会儿,她就只是怒视着他。要不是她实在使不出半点气力,她会很乐意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是否是黑的?他怎能毫无人性到这种地步!

沈均仇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靠墙坐下,闭上眼睛休息。聂莹莹看他似乎逐渐陷人熟睡,心中浮起逃走的念头。但她已然僵硬的四肢丝毫不听使唤,她忍不住懊恼的发出一句咒骂。

她心想,如果不能逃跑,至少也不要坐在他的身边。她努力移动身躯,与他隔了一小段距离。夜已深沉,最后她终于在极度困乏之下沉睡过去。

第二天,天不过蒙蒙亮,沈均仇和小七便已整装准备出发。经过一夜的休息,肴风显得有精神许多,他踏出小屋,走到沈均仇的旁边。

“你怎么不再躺一会儿?等我们弄好我再叫你。”沈均仇不禁皱眉,肴风的伤势不轻,应该多休息才是。

“我已经好多了。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能离开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我什么痛都消失了。”肴风拍拍胸捕表示他的伤不碍事。

“是吗?那太好了!我刚在附近的镇上多弄来一匹马,如果你能单独骑,我们的速度就能快许多。”

“我一定没问题的,你放心好了。沈均仇,我又欠你一次了。”

“你是因为我而受伤被捉,这是我欠你的,你别放在心上,反倒是我该向你道歉,我若是能听你的话不这么莽撞,我们也不至于牺牲惨重。”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掠过沈均仇的脸庞,毕竟他与那些人相处多年,一同出生人死过。

“其他人都死了是吗?”肴风心中虽然有了答案,但他还是要问。

沈均仇不发一语的点点头,印证了他的想法。

“马康也死了吗?”这个叛徒若是活着,老天就太没眼了。

“马康这个叛徒被聂雄天杀了!算他好运,要是他没死,我会亲自请他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沈均仇忿然说道。

他的话中有着不容错认的阴狠,肴风知道他绝对说到做到。马康是该感谢聂雄天的那一刀。

“对了,你要拿聂姑娘怎么办?难道要将她带到东北去?”肴风还是认为聂莹莹是这场战争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他从一开始便不赞同沈均仇拿她做报仇的工具,更不希望他继续错下去。

“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自会处理。时间紧迫,我们该走了。”不知为什么,只要有关聂莹莹的事,沈均仇总是显得特别不耐烦。“小七,去把她带过来,我们该走了。”

小七闻言立刻跑进屋内,但是没多久又跑了出来。

“大当家,她……她……”他有些困难的吞一口口水。

“有什么事慢慢说。”沈均仇沉声道。小七向来怕他,即使他们共同经历过危难,在小七心目中,他仍旧是那个冷漠残酷的大当家。

“她好像病了。我叫她好多声,她都没醒。”

沈均仇不悦的皱起眉头,一声不响的进破屋。他可不希望在尚未脱离危险的此刻,聂莹莹会出问题。

“你该醒了。”他捉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椅,然而她只是微微的张开眼睛,随即又昏睡过去。

她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大手轻抚她的额头,手心感受到的热度教人心凉。她在发烧!

以她目前的状况,能够撑到东北吗?沈均仇明白,碰到这种情形,他应该当机立断,即刻抛下聂莹莹这个累赘,甚至杀了她,以免危及他们的安全。但在考虑过后,他霍然抱起觉得发烫的她走出门外。

“肴风,我们若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到东北的凤平县要多少?”他紧绷着脸问道。

“若不是休息,赶到那里,恐怕还需要一日后。”肴风稍微计算后回答。

“你的身体支持得住吗?”

“我想可以。”肴风点点头。此时沈均仇怀抱中的聂莹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她怎么了?”

“我想她是受了风寒。既然我们没有办法停留在这儿为她找大夫,就只有尽快赶到最近的凤平县。如果你没问题,我们立刻出发。”沈均仇的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担忧。

肴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聂莹莹,她因为高烧而呼吸急促,原本苍白的脸颊,此时是一片不寻常的绛红。

“她撑得住吗?”他实在怀疑如此虚弱的她能够在马背上再撑过一天。

“我们不可能为她冒险,她会撑过去的。”最后一句话沈均仇说得特别用力,仿佛是要向自己保证似的。

他跃上马背,一只手将毫无意识的聂莹莹紧环抱在胸前,“我们快走吧!我不希望让聂雄天的走狗赶上。”

于是,四人三骑就在太阳升起的前一刻,迅速的朝北方行进。

☆☆☆

凤平县地处辽河中游,算是个热闹繁华的城镇,距离盛京只有数里之遥。虽然它在东北算是不小的聚落,但与关内的大城比起来,严然只是个小镇罢了。

凤平县之所以会繁荣起来,并非因为它靠近满人的古都,而是它有利的地理位置,恰巧让它成为东北物产的集散地。而如此繁荣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寻欢作乐之处。

来仙阁是凤平县内颇富盛名的青楼,而它的有名来自它的花魁——号称东北第一美人的杜燕楼。

凡是见过她的人,无不为她的艳丽所迷惑,她不单拥有美丽的外表,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她自十六岁那年卖身至来汕阁后,数月内就夺得花魁之名,几年后不但艳名声震,更远播关内。

有许多人不远千里而来,只为一睹佳人芳容,而她所交往的人不是北京城内的皇亲贵族,就是殷商巨贾。

然而,凤平县里却盛传这位娇女暗中与一个来路不明的神秘男人交往。没有人知道那人的来历,只知道那人偶尔会出现在来仙阁,而他在的时候,杜燕楼一律不见客。

每月初二是杜燕楼往城郊奉天寺礼佛的日子,这是她独享的特权,毕竟以她的身价而言,来仙阁的老鸨是不敢忤逆她的要求的。

这日正是初二,杜燕楼身穿素衣,虔诚的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佛殿里空无一人,她完全沉浸在庄严清幽的宁静中。

“燕楼!”

一声熟悉的轻唤令她猛然睁开双眼,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悄悄的自佛像后走出。

认出了来人,她兴奋的站起来叫喊着,几乎忘了置身在佛堂之中,“均仇,你终于来找我了。”

沈均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近杜燕楼的身边。

“你好久都没来找我,我好想你。”她的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能帮我一个忙吗?”沈均仇淡淡地开了口。

杜燕楼仔细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孔,向来他都是来去如风的,没想到这次一见面,他就开口求她帮忙,总算她在他心中有些分量。

“当然!你的事我向来是搁在第一位的。你要我做什么?”杜燕楼一口答应。

在她的心目中,沈均仇是特别的。虽然他来历不明,但他的飘忽与令人捉摸不定的的性情却格外吸引她,他是唯——一个让她费心思考要如何勾引的男人。虽然他只在想到她的时候才出现,不过单凭他只找她这一点,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需要一个大夫。如果可能,我想要一个隐密的地方。”沈均仇微微点头,杜燕楼果然没让他失望,而且她聪明的不问为什么。这就是他这些年来只找杜燕楼的原因。毕竟少有女人能不好奇的。

“找大夫容易,至少隐密的地方……”她在脑海中思索着,“对了!去年濂城的王老爷在这附近买了一栋屋子作为避暑之用,那时我还去看过,非常的清幽。他答应我随时都可以去那里住,我想那里最适合不过了。”

“那我先谢过你了。只是这件事我不希望有人知道。”他露出难得的笑容。

“我明白。那你先上我那儿,我给你接风。”。她的心中充满喜悦,这可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

沈均仇摇了摇头,“可以的话,我想先过去,我的朋友受了伤,需要立刻看大夫。事实上,他们正在外头等我。”

“既然这样,我就先带你们过去。”杜燕楼按捺住心中的失望,露出醉人的笑容。

“抱歉,打扰你清修。若不是我不方便出面,我不会麻烦你。”

杜燕楼伸手环抱住沈均仇的腰,倚在他怀中轻柔的说:“别这么说。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这就值得了。”

然则沈均仇只是轻轻的推开她,走出佛堂。她不禁叹息,若是其他男人得她如此主动的投怀送抱,定是欣喜若狂,而他却冷淡得似乎不屑一顾!看着他渐远的身影,她收拾起受伤的自尊,赶紧跟随出去。

他们刻意避开大门,从寺院后面的小门出去。她可不想碰到在门口等待的保镖,免得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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