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楚舟然看着周燕辰。
周燕辰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匡雪来看看周燕辰,又看看楚舟然,开口:“好了,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我们先去医院。”
“哦,对。”回过神,楚舟然把烟熄灭,低声说:“上车。”
周燕辰迈步走过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身坐进去。.
车子启动,返回医院。
真是没想到,匡雪来真的把周燕辰带来了。
看见他,周燕惜又惊又喜,又是满目的愧疚。
周燕辰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病床。
周老太醒了很久了,听匡雪来说带周燕辰过来,她是无论如何也再说不着。
就这么让周燕惜给她拿了个靠枕,靠在床头等他。
“孩子。”慈爱一笑,周老太抬起手。
周燕辰立刻握住她的手,唇角抿直。
实在是不需要说什么。
虽然荒唐,可他们母子也是做了30多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孩子,你还好吗?”
自从他说搬出家,周老太就没再见过他,担心,却只能担心。
“嗯。”点头,周燕辰低声问:“怎么回事?”
周老太眼神一闪,轻声说:“没事,你也知道,我这身体,都是小事。”
当晚,匡雪来坚持要留下陪周老太。
看周燕惜脸色不好,她推着让周燕惜回去休息。
“阿辰,你回去帮老太太拿些用的东西吧。”匡雪来又说道。
她是在给周燕辰和周燕惜制造相处的机会。
“……”
周燕辰瞪了她一眼,惩罚她的自作聪明。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是不能拒绝了。
一起坐电梯下楼,周燕辰始终走在周燕惜和楚舟然身后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以前,他们总是吵嘴。
但那个时候,周燕惜明确的知道,她和他的心是在一起的。
可现在……
她不敢再想。
咬着嘴唇,她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妈。”男声清幽,楚舟然扶住她的手臂,轻声叫道。
周燕惜朝他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那笑容有多难看。
楚舟然心里疼极,可是对于目前的状况,他自己都是一头雾水,无从下手。
上了车子,想当然的一路沉默。
谁都没有开口,也是不知道说什么。
周燕辰还是坐副驾驶。
周燕惜坐在他身后,痴痴的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晃神。
终于到了周家。
小董看见周燕辰回来,别提多惊讶。
“先生?您回来了!”
周燕辰只是点了下头,并没有说话。
听到小董声音的桂姨也奔出来,看见周燕辰,眼圈立刻就红了。
“阿辰。”
周燕辰扶住桂姨的手臂,同样没有开口。
周燕惜咬唇,低声说:“我去收拾东西。”说完,她走向周老太的房间。
“老太太怎么样?”桂姨担忧的问道。
“没大事。”周燕辰说。
“那我就放心了。”桂姨松了一口气,握紧周燕辰的手臂,“瘦了,憔悴了,回家好吗?”
周燕辰不语。
桂姨叹息,也不再多说。
周燕惜很快收拾好了东西,拿出来交给周燕辰。
还是一句话没有,周燕辰拿了东西,就跟楚舟然一起离开。
“夫人。”挽住周燕惜的手臂,桂姨轻声说:“慢慢来吧。”
“我知道。”周燕惜闭了闭眼,眼角蕴湿,“能看见他我就很高兴了,幸好他身边有雪雪。”
回到医院,周老太又睡下了。
匡雪来把周燕辰带回来的东西放好,拿起热水壶,“我去打水。”
走出病房,她往热水房方向走。
刚走了几步,就闻见一股不应该出现在医院的味道。
顺着那味道,她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窗边吸烟。
这里并不是吸烟处,再说医院怎么能吸烟呢?
“喂,你好。”
站在男人身后,她出声。
男人闻声,转过身来。
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男人长相清俊,看上去年纪不大。
应该是实习生吧?
“你不知道医院不能吸烟吗?”
“啊?抱歉。”局促一笑,男人将烟支熄灭,“我刚才在想事情,不知不觉就……”
“注意就好,下次不要这样了。”说完,匡雪来拿着水壶转身就走。
男人关了窗子,快步跟上来,“我是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我叫Edwin。”
停下脚步,匡雪来蹙眉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
突然做什么自我介绍啊?
等了半天,没等来匡雪来的回答,Edwin微笑:“怎么了?不能互相认识一下吗?”
“有必要吗?”匡雪来摇摇头,抬步离开。
Edwin看着她的背影,轻轻一笑。
……
夜色迷离,如醉似水。
穿着浴袍的男人,手里执着红酒杯,头发湿漉漉的覆在额上,看着窗外的霓虹。
身后,浴室门打开。
女人穿着同样白色的浴袍走出。
走到男人身后,女人环抱住他,笑着开口:“你在想什么?”
“你猜猜。”男人转身,一手箍住女人精细的腰肢,一手将酒杯放在嘴边,轻抿一口。
女人勾唇,推开男人,转而走到大床上坐下。
一腿抬起搭在另一腿上,她嗤笑:“你的心思那么重,我猜不到。”
“呵呵。”男人低笑,走过来。
把酒杯放在一边,他蹲在女人身前,抓住女人的脚踝,轻轻摩擦。
“你问我,我不就告诉你了。”
“是吗?”
女人俯身,纤细的手指捏住男人的下颌。
仔细打量,他只有眉宇之间有那么一点点像他。
像他,也不是他。
谁都不是他。
眸色渐冷,男人握住女人手腕,“你在想谁?看着我?”
“你说呢?”女人另一手抬起,扣住男人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用了巧劲儿。
男人脸色一变,不得不放开她。
“呵!倒是我忘了,司徒小姐哪里会受制于人?”
“你知道就好。”司徒靖站起身,走到沙发那里,拿起上面的衣服。
也不顾忌,她直接当着男人的面,将浴袍脱下。
女人背上的痕迹不少。
部队出身,虽然没有夸张的枪林弹雨,但这些年执行任务,训练的负伤也是不少。
和其他女人不同,司徒靖线条硬朗,不是白希的肌肤而是偏古铜色。
腰间肌肉紧实,小腹处是堪比男人的六块腹肌。
穿好内衣,司徒靖拿起自己最钟爱的军绿色外衫。
刚要穿上,手臂一紧。
“这就要走了吗?”
男人搂住她的腰,轻轻吻着她的脸颊。
司徒靖敛眸,抬手挡开男人的脸,“放开我。”
男人低笑,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司徒靖蹙眉,一掌劈向男人肩头。
这一下不轻。
肩膀立刻红了大片,男人脸色微变,将她抛向大床。
翻身压住,他悬在她上方,似笑非笑。
司徒靖也不再挣扎,只是淡淡说:“够了,我要回去了。”
“你够了,我可没说我够了。”
男人话落,倾身吻住司徒靖的唇瓣。
碾转间,司徒靖失去耐心,张嘴咬住他的唇。
血腥味弥漫开来。
可是男人依旧没有要放开她的打算,反而吻的越发深入。
司徒靖渐渐失去了力气,手臂也重新缠上他的脖颈。
又是一场抵死狂欢。
缠绵过后,男人靠在床头吸烟,司徒靖侧身躺着,看他。
手指在他胸膛上滑动,她笑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混蛋?”
“只有混蛋才能满足你不是?要不然,你指望谁?周燕辰吗?”
提到周燕辰,司徒靖脸色一变。
赤着身子掀开被子,她弯身拿过地上的浴袍披上。
“不要提他!”
“你心里不是一直在想?”
男人嗤笑,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
和他合作,司徒靖不是没有犹豫过。
可是,想要得到周燕辰的愿望实在太过迫切。
她,她必须让周燕辰臣服自己。
“我真替周燕辰感到悲哀,有你这样的人一直在背后算计他。”
“彼此,彼此,你为了得到他不也是煞费苦心吗?”
“是啊,我们都是人渣。”
……
“喂,你就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匡雪来看着身后对自己紧追不舍的男人,心里翻了个白眼。
站住,她冷冷瞪向他,“我跟你说,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我就让我老公打你!”
“老公?”Edwin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结婚了?你骗人呢吧!”
“要不要我叫我老公出来给你看看啊!”匡雪来撇嘴,“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不是实习医生吗?你每天都这么闲吗?”
“我就是很闲啊。”Edwin笑道,“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我们还是能做朋友嘛。”
“……”
真是奇葩!
“对不起,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快步回到病房,匡雪来就跟后面有恶狼追她一样。
“雪雪,怎么了?”
听到周老太担忧的问话,匡雪来摇摇头,笑着说:“没事。”
“你不是打水去了?”周燕辰淡淡道。
“啊!”一惊,匡雪来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尴尬说道:“我把水壶忘在热水房了。”
想到那个Edwin有可能还在附近,匡雪来坐在沙发上,“等会儿去拿,我先歇一下。”
“打个水而已,有那么累吗?”周燕辰挑眉,冷声说。
匡雪来张张嘴,最后也只能噤声。
算了,就是一点小事而已,不要告诉他了。
再说,现在这种情况,估计他也不会管她了吧。
想到这里,匡雪来还觉得挺悲哀的。
“嗡……”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匡雪来拿出手机,发现是同事的号码。
难道是公司那边有事?
起身,她拿着手机跑到外面接听。
“喂,匡秘书吗?”
“是我。”
“匡秘书,请你现在马上回来公司一趟。”
“我请假了,是有什么必须我回去的原因吗?”
“匡秘书,你还是快点回来吧。”
同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马上回公司。
匡雪来无法,挂了电话,跟周老太和周燕辰说了一声,匆匆赶回君远。
副总办公室。
“辞掉我?”
目瞪口呆的看着贺钰,匡雪来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静半响,她咬牙问道:“我能知道原因吗?”
贺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原因,我不方便告诉你,你现在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君远吧。”
“副总!”跌声叫贺钰,匡雪来往前走了一步。
“副总,我不能接受!我没有犯错,为什么要辞掉我?”
思绪一转,她忽然问:“是不是周氏那边的意思?”
贺钰叹息,低声说:“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就告诉你吧,是。”
冷笑,匡雪来握紧手指。
果然,他们是要赶尽杀绝是不是!
“匡秘书,很抱歉,我没有能力保住你。虽然我是副总,但是君远隶属周氏,一切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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