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已经结束,康心纭正和一群同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凌御泯没有如期出现看到她上台领奖的样子,让她有些失望。

凌御泯远远就看见她脸上的表情,用笑容掩饰着落寞,他看得出来,拿着花快步向前。「对不起,临时有点事。」

凌御泯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心纭眼睛一亮。「哇!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不想错过……这是谁送的花?」他发现她手上已经捧着一大束花。

「喔!没啦!就那个上次校园征才时,我不是说我认识一名会计师吗?他今天一早就来了喔!这个是他送我的。」

凌御泯眉宇微微靠拢,想起她上次提到学校举办校园征才时,有一间刚成立的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也来设摊征才。

康心纭在那时认识了一名会计师,直邀她毕业后到公司上班,保证她可以学到很多,似乎对她很有意思。

他不悦地拿下她手上的那束花,然后递上自己的。「抱歉我来晚了,这是送你的。」

心纭拿着花,心里有话却不知怎么说出口,她不想再追问他的行踪,但却明显感受到自己胸口隐隐的落寞。

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陪伴她一整天的却是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

凌御泯载着康心缲家,一路上他一直若有所思,两人没说上几句话,她几度想开口,却怕打扰他而作罢。

「御泯,你等会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

「我……」凌御泯还没回答,就听见手机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车子已经停在家门口,他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心纭,今天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好好吃顿晚餐,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这么晚你还要忙什么……」她关心地想问清楚,却只见他已经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去。

一个人进了屋,康心纭在厨房随便煮了一碗面,这样的心情让她实在没胃口,没想到此时却又接到菲莉娜打来的电话。

「御泯不在。」她不想说太多,只是落寞的口气连电话那头的菲莉娜都听得出来。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

「大家都是朋友,说出来或许会好一点。」

康心纭没什么心机,一整天没人关心,听到这样「温暖」的话,就忍不住吐露心声。「御泯……是不是有许多我不了解的一面?是我真的无法踏入他的世界,还是他刻意要隐瞒我什么?我不想胡思乱想,但有时真的很没安全感。」

电话那端的菲莉娜,轻易地感受到康心纭的心慌,此时她想起了那天这个女孩如何跟自己心仪已久的男人在一起……

心中的妒火燃烧了她的理智,虽然没有恶意,但她仍想一挫心纭的锐气。「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女人要懂得保护自己。我在御泯身边这么多年,还没有见他真正为哪个女子倾心过。你年纪还小,不要一下子投入太多情感,免得到时受伤太深。」

「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呵呵,我说过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提醒你,毕竟……御泯还有多少面你没看过,连你自己都没把握,不是吗?」

这句话深深说进了心纭心中,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这样的投入到底对不对,御泯到底在瞒她什么?有什么事是可以让别的女人参与,而她总得置身事外的?

御泯……到底会不会欺骗她?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休息了。」菲莉娜的话让心纭心思紊乱,她默默的走回房中,坐在床上独自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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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御泯接到博士的电话后,迅速前往实验室,利蓉也在场。

「我回警局后,才发现对方今天是声东击西,另一间银行才是他们的目标。」利蓉拿着资料给他看。「这间银行透过外资在中国设立分行,台湾、香港、中国都有资金,这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今天歹徒已经顺利破解了他们的资金系统,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大肆破坏了。」

「只差临门一脚?」凌御泯一边说,一边仔细研究着利蓉带来的资料。

博士在一旁说道:「可能是骇客的功力不足,最后一刻无法破解程式关卡,才在有限的时间内赶紧撤退,免得被发现行踪。」

利蓉接着说道:「对,他们非常机警,我们获得的资料也只有这些而已。」

凌御泯翻完资料,摇摇头,轻松地说道:「要当骇客也不先练练功。」

「怎么?你有能力破解?」博士突然眼睛一亮。

「你徒弟的功力不用怀疑。」凌御泯语带骄傲。

「是吗?你来试试。」

博士这样的提议,连利蓉都吓了一跳。「博士,您不会真的要御泯侵入银行系统吧?那是犯法的。」

被利蓉这样一说,博士尴尬的笑道:「呵呵,你看我都老糊涂了。不说这个,小子,你交女朋友了是吧?」

博士话题一转,凌御泯不解的说道:「这您也知道?您实在越老越八卦了。」印象中他没有跟博士提及过心纭,怎么他知道的这么多?

「呵呵C懊啊!交女朋友好啊!」

博士似乎比谁都高兴,不断呵呵笑着,凌御泯搞不懂他怎么这么开心。

「走吧。我们去这间银行的总部看看。」利蓉收起了资料,要凌御泯跟她走一趟。

博士关上了实验室,叮咛两人夜间行动小心。

到了银行总部,现场一片灯火通明,刑事局长带着一批网路犯罪小组成员,正在电脑主机前埋头苦干。

局长擦擦额头上的汗问道:「怎么样了?知道对方手法了吗?」只见电脑主机前的干员们眉头深锁,状况似乎很棘手。

利蓉走了过来。「爸9没查出什么线索吗?」

「好像挺不简单的,我们研究了一整晚,却看不出歹徒怎么入侵、怎么破坏系统,这该怎么办?要是他们准备好了再来一次,我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父女两人对话之时,凌御泯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双眸闪着深不可测的光芒,不时低头思考,神情专注。

突然,他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一位正在察看程式的干员。「停!就是这里,程式在这里有漏洞。」

被抓住手的干员一愣一愣的,看了半天说道:「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凌御泯懒得多说,坐在主机前开始输入程式语言,飞快的速度和复杂的指令,让在场所有人睁大了眼睛。

一股慑人的气势,让全场鸦雀无声,十几双眼睛瞪着他,他毫不慌张地一步步修补好程式漏洞,高深莫测的能力让人不禁赞叹。

「女儿,爸爸上次就打算问你,你这位朋友在哪高就?我们现在很缺这样的人才,只要他点头,我马上替他呈报。」局长显然很想吸收这样的人才,增添警方实力。

不料利蓉很不给面子地说道:「老爸,小庙哪容得下大菩萨?你别想了。」

「利蓉,你说这什么话?好歹我也是个刑事局长,我一句话要安插什么样的职位都没问题……」

「有人动作比你快啦!」

「你是说……」女儿瞥了他一眼,局长顿时想起早上的案件是国安局人员发现进而阻止的。他正纳闷怎么会有「长官」们行动不先知会一声呢?

突然,他在女儿耳边小声问道:「他是国安局的人喔?」

没想到利蓉摇摇头应道:「我们是在美国认识的,老爸,动点头脑好不好?」

此刻,凌御泯已经修补好程式,一贯冷静地准备离开,等局长开口问到「是联邦调查局还是中情局」时,两人已经从容离去。

凌御泯不凡的身手早已引起美国中情局注意,这帮金融骇客上回之所以没有得手,就是遭他事先洞悉而加以瓦解,否则这场金融浩劫,势必将引起无法估算的损失和无法想像的混乱。

这些年,各国当局都不敢大意,谨防这批骇客再度入侵银行系统。凌御泯成为中情局的一员,但他绝口不提,不让身分曝光,为的就是可以私下继续追查他们的行踪,也免身边的人遭到无辜的波及。

利蓉开着车,看着他倚窗沉思。「在想心纭对吧?」

凌御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利蓉从未见过他动真感情,她明理且真心地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尽力保护她的安全。」这次骇客来势汹汹,加上背后有拥黑枪自重的歹徒撑腰,已经有恃无恐地行动了好几次,他们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但凌御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康心纭。

「如果你真的担心她,不如先找个理由分手,等任务完成后再向她说明白,这样或许可以解决问题。」利蓉提议。

没想到凌御泯突然冷冷地回话:「不用假装找理由,我看已快成事实了。」

车子开到凌家门口,他却在车内看见心缤另一个男人并肩走回家,两人热切地交谈着,似乎很投机,有说有笑。

凌御泯看见那男子拿着一个印有会计师事务所的公事包,知道是那个先前一直对心纭有意思的会计师。

「心纭!」凌御泯一下车,立刻唤她的名字。

心纭听见声音,回眸一笑,让凌御泯心口震了一下,这样清新甜美的笑靥,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给别人。

不过心纭的笑容,在回头见到车内的利蓉时,悄悄凝结在唇畔。

凌御泯整天不见踪影,一出现身边又是不同的女人,看起来似乎都相当熟识,这些人为什么总是比她重要?

「御泯,我跟你介绍一下,他是强尼,上次跟你提过……」她礼貌性地为两人介绍。

不料他却牵起她的手,有些不礼貌的打断她。「好,我们上去再说。」

这位强尼会计师,显然很有风度,对着心纭说:「这位应该就是凌先生了,请指教。」

「指教不必了,以后不要接近我女朋友。」凌御泯口气不太好,他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位强尼对心纭不安好心。

再说对方年纪轻轻却一身名牌服饰及名表配件,接近像心纭这样单纯的大学毕业生,让他直觉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心纭一听,略有不悦。「御泯,你怎么这样说话?」

凌御泯还没开口,就听见强尼说道:「心纭一整天没有人陪,想找人说说话一吐闷气,我只不过尽朋友之谊陪陪她,你这样说话有些刻薄。」

「闷气?我女友的闷气我自己解决。」

「很可惜她的闷气就是来自于你。」

「你说什么?!」凌御泯本不想理会他,没想到这位强尼先生竟口出此言,让他不得不回头问话。

「她的毕业典礼你无法参加、连一起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你陪你女性友人的时间都比她长,心纭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想法你完全不清楚,有这样的男朋友,换作是你会不闷吗?」

强尼慢条斯理地说完,凌御泯拳头越来越紧。「你有胆再说一次!」

「你不用恼羞成怒。」强尼也不甘示弱。

「好了啦!不要吵了,我要上楼休息了。」心纭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心情更加烦躁,她甩开了凌御泯牵着她的手奔上楼。这些天的委屈,随着泪滴悄悄滑落。

屋内,凌御泯站在心纭房门外,倚着门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房内的康心纭躺在床上,用棉被蒙着头轻声啜泣。傍晚菲莉娜说的一席话渐渐在她心中发酵,她不想怀疑他,但刚刚强尼的话又句句正中她心坎。

他陪「红粉知己」的时间似乎都比她多,这些人、这些事似乎永远比她重要,为什么御泯不让她参与?不让她了解?

凌御泯伫立门口许久,双手插在口袋,沉思一会后,开启了门。

「心纭,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相不相信我?」他走到她身旁问道。

他磁性的声音依然那样沉着有力,她没有回话,静静听着。

「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手上的事完成,我们一起去过没有人打扰的生活。」宁静的夜晚,凌御泯看着背对着他的康心纭,在床边留下这句话后,独自离开。

窗外月光皎洁,他的这句话缭绕在心纭心田,他要她相信、要她等待,她是该继续付出?还是该正视心中的感受?

一夜辗转难眠,心纭睡得不是很好,一早醒来,就发现凌御泯早已不在屋内。

她落寞地走到厨房准备早餐,发现冰箱上留着一张字条,是他的字迹,简单写着到大陆出差几天洽谈生意,要她自己照顾自己。

望着几十坪大的空荡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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