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就坐了下来,不再看任何人。
操武文一下子感觉到了马英杰的不对劲,如果再逼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让马英杰翻脸的。于是笑着对代表说:“刘老板确实不是马县长引到秦
县来的,但是刘老板采取的整体方式绝对是大手笔的,有利于秦县今后五十年的发展规模。当然啦,现在让你们去设想五十年的长远计划,显
然是不切实际的。所以这样好不好,政府出资为你们整体搬迁,你们原定的条件不变,就是整体让你们安居乐业,而且刘老板建造的小区所有
的勤杂工由你们派人完成,这对于你们几个村子而言,收入就有了保障,以后政府方面还有需要用工的地方,也会先满足你们。你们觉得这样
的答复满意吗?”
操武文的话一落,代表们竟然响起了一片掌声,他们用这样的掌声来表达了他们对操武文这番话的拥护。这个代表见面会,被操武文这么一演
示,效果竟然是如此之佳。马英杰虽然有一肚子的不满和疑惑,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会被操武文的这一番条件给忽悠住。难道操武文真的准
备让这些村民们统一住进一个小区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但是马英杰在这个时候,只能和代表们一起鼓掌,因为其他几个副县长都在
鼓掌。
掌声还在响着,马英杰的手机却极不适宜地响了起来,他想不接,可手机却固执地响着,响得操武文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马县,手机响了。
”
马英杰只好把手机拿了出来,是苏小宝的。他便按下了接听键,压低声音说:“我还在开会,你等等好吗?我待会给你打过去。”
马英杰在接电话时,会议突然出其地安静,他接完电话才发现会议是这么安静,不由得又是尴尬极了。这个操武文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呢?真的
不肯放过自己吗?可是又感觉他好象没针对他什么一样。
马英杰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把目光投向了操武文,操武文这个时候说了一句:“以后开会的时候,虽然大家把手机关掉或者调到静音。”
几个副县长同时答复了一句:“知道了。”
代表们便又把目光投向了马英杰,马英杰虽然没有向后看,但是他感觉到了背后有目光扫着他,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这种极不爽的感觉,等待
着会议尽快结束,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捉摸不透的会议。
操武文还和代表们扯了一些什么话题,马英杰发现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的头绪乱了,心也乱了。如果操武文真要用这种手段对付他,马
英杰就有些被动的同时,为难极了。因为你挑不出毛病,也找不到针对他的原因,一切就任这种莫明其妙的针对和指责进行着。
这次和代表们的协商会因为操武文的拍板而顺利结束,当所有的代表们离开了二楼会议室时,马英杰也随着其他几个副县长一起站了起来,而
操武文却说:“马县,你留一下。”
马英杰不得不又坐了回去,其他人都走完后,催勇全知趣地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操武文坐在主席台上,马英杰坐在主席台下面,这样的一种状态,显然在气势上,操武文就远远压住了马英杰。当然啦,人家是书记,气势本
来就应该强过他这个小小的副县长。在这一点上面,马英杰从来没想去争什么,就算他是老板的红人,就算他现在有了马大姐私人的手机号,
可他也没认为他这个副县长就该不听从书记的话。
“马英杰,”操武文突然直接喊了马英杰的名字,这一声叫喊,显得格外亲切一样,也让马英杰一直疑惑的心有了一点点安慰,操武文应该不会
针对他啊,他没有理由啊。
马英杰抬起头,把听话和顺从的目光落到了操武文的脸上,操武文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此刻倒是一脸很和善的笑容,真看不出他有针对自己的
用意。
操武文见马英杰用这种目光看着他,不由得一种欣慰,这年轻人还是知道好歹的嘛。
“马英杰,你今天的表现很糟糕,你知道吗?”操武文说这话时,一脸的关切和长辈的语气。
“书记,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我不知道我到底错在哪里,请书记指点好吗?”马英杰实心实意地看着操武文,很谦卑地说着。
“你还是年轻了一点,对于基层工作没有经验。象今天这样的群体事件,他们针对的目标显然是我,而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就证明我有自己的解
决方式和思路。在这个时候,你应该采蓉避的行动。而你偏偏要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催勇全主任很担心你的安危,怕村民们认出你,你又会
被暴打一顿。所以,他第二次去办公室请示我的时候,我很快就下来了。第一次,我没下来,是我在拖时间,我要让这些村民们自己闹累了,
闹得没有精力时,我再出来给他们希望,太容易给他们希望,他们不懂得珍惜。再说了,这种破事情,不是在我手上签的合同,我没有道理怕
他们。倒是你,在人群里那么不顾自己安危时,很让我和催勇全主任替你捏一把汗。这些人要是真的闹起来,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操武文
话里话外全是对马英杰的关心和提示,这一番话让马英杰刚刚压抑的心情一扫而光,他赶紧对着操武文说:“谢谢书记的提示,也谢谢书记的关
心。您这么一说,我明白了。确实是我没有经验,想从人群里挤回办公室,结果适得其返,我下次一定有经验了。”
操武文便笑了起来,一脸宽容地说:“我知道你年轻,没有经验,所以特地把你留下来,告诉你这些的。现在,你加紧把手上的事情做完,换届
选举开始了,拉选票的风气一直是多年的习惯,今年,我想好好杀杀这股风气,你还年轻,不要跟着这股不好的风气混。明白吗?”操武文越说
越如长者对晚辈的关心一样,这让马英杰完全放松下来了,想想是自己多心了,而且操武文说的这些道理会是对的。
###第180章 跟紧书记步子
于是马英杰又感激地对着操武文说:“我会记住书记的话,努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紧跟书记的步伐走的。”
马英杰的表态显然让操武文很满意,他便站了起来,去拿杯子,准备离开会议时。马英杰这一回眼明手快,走过去替操武文把杯子拿在手里,
跟在操武文的身后一起出了会议室。
马英杰一直把杯子替操武文送到他的办公室,他这个样子显然让操武文很享受,在操武文的办公室里,操武文又对马英杰说了一句:“好好把手
里的工作做到位,换届时,你就得加加担子啦。”
马英杰心里一喜,便满怀期待和感激地对着操武文说:“书记的指示和提携,我一定会牢记的。”说完,操武文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马英杰才
退出了操武文的办公室。
马英杰从四楼下到了三楼自己的办公室,他一屁股坐在老板椅子时,整个人一下子软在了椅子里,他这才真正地知道,他还真不是操武文的对
手,因为他根本就不清楚操武文在玩什么牌,而且在打哪一张牌。
手机又一次响了,马英杰赶紧拿了出来,又是苏小宝的,苏小宝在电话中问:“我的大县长,你忙完没有?”
马英杰这才想起和苏小宝还有饭局相约,赶紧说:“小宝,对不起啊。我才散会,马上去接你。”说完就挂了电话,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拔通了小
周的手机,让小周把车子开到政府大院来。
马英杰把电话打完后,整个人还是无力地靠在了椅子上,他总感觉有一股不踏实的东西在浮动着,可是他又不知道这股不踏实来自于什么。
马英杰闭目养了一会神,直到小周给他打电话时,他才从老板椅子上站了起来,出了办公室。
下楼后,小周的车子已经停在政府大院里,马英杰走了过去,一上车,小周就问:“马县长,我们是不是去接苏总?”
“是的。”马英杰应了一句。
小周便没说话,发动了车子。他其实很想问问围攻政府大院的事情,因为他们几个司机刚在一起时,他听说马英杰挨了批评,这几个司机都有
些幸灾乐福的样子,只是碍于小周在场,话没有说得那么明显罢了。可小周见马英杰很累的样子,而且不大想说话,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
去。
制药厂工地很快到了,苏小宝在厂门口等着马英杰,一见他的车子,便不客气地坐了进来,一上车,苏小宝就说:“你们开什么会啊?怎么开到
现在呢?”
马英杰被苏小宝一问,便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钟,难怪苏小宝急着给他打几个电话呢。
“一河两岸的拆迁会议。”马英杰淡淡地回了苏小宝一句。
“哦-----”苏小宝把声音拖一下,马英杰知道苏小宝想说什么,因为拆迁的事情,全国各地的矛盾层出不穷,他又是在替自己担心。
“与我没关系。我只负责你们的工地和红色论坛,放心吧。”马英杰侧过头,看着苏小宝说。
“那还差不多。不过,工地有我,你就放心吧。”苏小宝信心满怀地说着,马英杰便笑了笑,他今天感觉很有些累。不过,答应要请苏小宝吃饭
,他还是要做到。
“小周,我们去水磨房。”马英杰对着小周说了一句。
“你好象很喜欢水磨房吧。”苏小宝似乎是随口地说了一句。
“也不是的,主要是欠老板的情。再说了,哪里吃都是吃,何必不去照顾人家的生意呢?”马英杰确实是这样想的。
“一定是个女老板。”苏小宝开起了玩笑。
“当然啦。”马英杰也没回避什么,再说了,既然带着苏小宝去,也就不打算回避什么了。他自己还是很喜欢水磨房的安静和氛围的。
“原因如此。”苏小宝好象明白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没你想象的那么一回事。”马英杰拍了一下苏小宝的肩膀,两个人这么扯着闲话时,水磨房便到了,马英杰和苏小宝从车子里走了下来,小周
便问了马英杰一句:“马县长,需要我去安排房间吗?”
“不用了,你回家去吧。我和苏总扯点事情。待会儿我给你打电话,把苏总送回去。”马英杰对小周交待了一句,小周便把车子开走了,而他和
苏小宝并肩一起走进了水磨房。
马英杰和苏小宝要了最东边的一间,可服务员说东边的一间有客人,东边隔壁的一间空着。马英杰便和苏小宝去了这间空着的房间,一走进去
,马英杰就听到隔壁像是刘儒生的声音,他便让苏小宝不要说话,走近了墙壁认真地听了起来,确实是刘儒生的声音,他和操武文也约着在这
里见面。
刘儒生正在问操武文:“打发掉了这些闹事的人?”
“当然啦。刘老板的事情,我操某人还是要放在心上的。再说了,一河两岸,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还得仰仗刘老板大力支持。至如应
对这些刁民的事情,刘老板尽管放心,对付他们的招数,我操某人有的是。这些人一哄、二诈、三忽悠,全能搞定。他们不是我的心头之忧,
我的心头之忧还有班子的问题啊。我准备把李局弄到班子成员里来,原来罗老板打算派一位女县长来秦县,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人选,很有可
能是隔壁沙县的易水清县长过来,易水清县长也是罗老板准备重点培养的对象,所以,秦县的工作说好搞很好搞,都是罗老板看重的人在这里
,说不好搞就极难搞啊。刘老板也知道,秦县和北京的关系太密切了,稍有不谨,都是搬砖打自己的脚。而且易水清县长来了后,也极有可能
想要政绩啊,所以,我得让李局进班子,这一河两岸的工程,必须在班子成员中以绝对的优势服从刘老板的意向,您说呢?”操武文的声音字字
句句被马英杰听得很真切,他整个人愣住了,操武文的算盘打得到么精细啊,这一点,还真是马英杰没想到的。难怪司徒兰一再提醒他,操武
文绝对有过人的一面,看来,他也在布置一盘大棋啊。只是新来的县长真会是易水清吗?易水清这个人,马英杰还是有过几面之缘,这人平时
很低调,他的低调是真正的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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