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笑了笑:“为何是重生?!”

“伊小姐,坦言说这一季的作品,我都想要,只是没有那么多钱,花语很迷人,画语很纠结,等待未必就会有希望,唯有重生,蜕变后的重生,才能让人真的看到等待的希望!”

俏俏听他说完,微微点头。“好吧,画,卖给你!”

“谢伊小姐!”张海生点头道谢。

俏俏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海生,转向胡勒。“其他的你处理吧!”

“好!”胡勒平静地点头。。

“俏俏,真的要卖了这画吗?”存瑛有点着急。

冷洛也是很急:“俏俏,这才刚展览了2天,你就卖了这画?”

“画,本来就是给欣赏者画的,为什么不卖?”

“可是——”周存瑛欲言又止。

“可是阳子还没看到啊!”冷洛直接替存瑛说了:“我觉得他会来看的!”

俏俏只是把视线转向窗外,然后不再说话。

最终,赵明阳也没有来!

画展进行了一周,这一周,赵明阳不曾再出现过一次。

俏俏一直很平静,淡定的不可思议。

最后画展结束时,画被订购了大半,剩下的俏俏交给了胡勒去处理,自己回了学校,然后安静地上了一个月的课。

……

伦敦。

赵明阳这一阵子很是安静,几乎面无表情,却认真处理着自己的论文,马上毕业在即,他不再到处乱跑,开始处理学校的事物。

再见林淮琪,赵明阳的眼底多了一抹厌恶。

林淮琪看着他,淡淡地开口:“赵哥,看到我,不高兴?”

赵明阳看着她的眼,一直看着,最后轻轻地笑了起来,眼底怒气与自嘲交织,还有那不易被发觉的伤痛。是,是他自找的!他伤俏俏那么深,不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因为自己!

他终究败在自己过于自信,过于自命不凡之上了!

这个世界,总有些事,是难以预料的。

林淮琪也望着他,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只是道:“我买了那幅画!名为《眼神》的那幅画。她问我是不是爱你,我的回答是爱!”

赵明阳嗤笑一声,“你的爱可真让人感动,跑去买那幅画,你向天借了胆子吗?”

“我的胆子一向就比天高,你不是知道吗?”林淮琪看着他的眼,反问。

“这么说,你真的爱上我了?”赵明阳也望着她的眼睛。

林淮琪眸光一痛,却是强自笑着说道:“是啊!爱上你了!”

“是吗?”敏锐的感觉下,赵明阳直觉地发现林淮琪的神色有些不对,尽管她一再掩饰,而他却还是很敏锐的感觉到了。爱,不过是个借口而已!真正的目的在何处,他心中似乎也有了了然。

林淮琪一怔,扑哧乐了:“爱上你也很正常,这有什么可怀疑的?你的疑心病也太大了!”

赵明阳冷峻的脸上勾勒起嘲讽的笑容,神色冷漠地望着林淮琪,冷哼一声,“又是谁命令你爱上我的?这一次,又执行的是谁的命令?”

林淮琪又是被问得一愣。“这是私事!”

“一千万欧元,你出的起?”凉凉地反问,赵明阳的眼底有着比往昔更加的冷厉。

“借啊!我为我的爱负债,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啊!”林淮琪笑,在赵明阳的冷漠眼神里,只能笑得更灿烂掩盖着什么。

“谁借给你?”赵明阳冷笑:“用一个亿的人民币买的是什么?买的你所谓的爱情?买我一瞬间自己都说不清的眼神?还是你们都笃定我他妈变心了?或者买的是对伊俏俏的彻底打击?想把伊俏俏给打击到尘埃里去?”

“你真是疑心病太重了!对你来说不当什么,但是对我来说,一亿,买我的爱情,很廉价。我认为爱情是无价的,可是伊俏俏还是把你卖了,这说明,你在她心里并不怎样重要。”

赵明阳一惊,神色微变,可是那攥紧的拳头却昭示着他的情绪不如脸上的那样冷静。面容一凛,赵明阳也紧绷着神色开口:“你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滚了!”

林淮琪脸色一骇,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不退让:“一年了,她走的无声无息,突然归来,就让你如此失控!”

“林淮琪,你真不是伊俏俏,这世间只有伊俏俏可以让我失控。你们,还真不配。”

“是!在你眼里,我不配,我姐不配,溪然不配,其她任何女人都不配。只有伊俏俏配,但你还不是没做到全心全意对她?”

“林淮琪,你想说什么?”

“想说那个眼神里蕴含了太多的东西!”

赵明阳猛然回过头,视线直插林淮琪的眸子,一抹厌恶迅速升腾而起。“你是不是挺自豪的?觉得我有一秒钟给了你这么个眼神就很得瑟了?”

“赵哥,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让你为难!”

“滚出去!你们的所有目的都达到了,我和伊俏俏不会再在一起,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你们如意了!”最后一次,他的心底有另一个自己在垂死挣扎,让他抛开骄傲,放弃自尊,承认自己输得很彻底。“滚!”

他疲惫的捏着额角,因为真的失去了伊俏俏,他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

“她并不懂你不是吗?你跟我才是最配的一对不是吗?她不能容忍你的骄傲,不能接受你为她安排的一切,甚至恨不得把你绑在她的身边,不是吗?而我,可以给你自由,跟我在一起,要比跟伊俏俏在一起轻松不是吗?你跟我在一起,做的事更有意义不是吗?”

赵明阳已经忍无可忍,却也不愿再跟疯子对话。

林淮琪在说完了前面的话,一顿后,接着道:“昨天有人侵入了我的系统,屏蔽了对赵之硕的监控装置,躲开了我们的监控!上面叫恢复监控,你和我一起行动!”

“滚出去!”赵明阳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绷出来的,神情剧烈的变化着,凝重的面容里冷厉闪过,压抑紧绷的心弦,低沉缓声开口:“林淮琪,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已经不再是工具,我的约定已经全部完成。那幅画,你要留着,随便,随便你带回哪里去欣赏,都与我没关系。过去的赵明阳已经死了,从今天起,没有伊俏俏,没有任何人,我只为我自己活。现在,你,一个字,滚!”

“能避开我的监控装置的必然是高手,你不出面,这任务我完不成,相信你也可以猜得出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对手!”

“与我没有关系!”

“上面并没有同意你的辞呈!”

“滚出去!”赵明阳还是那句,视线冷厉地直刺林淮琪:“不想死,滚出去!”

林淮琪抿唇,站在公寓的客厅里,却不走。

“别逼我杀人!”赵明阳冷喝一声。

“死在你手里,无所谓!”林淮琪很是倔强。

赵明阳突然站起来,然后手里一把瑞士匕首,倏地打开,阴沉的看着林淮琪。“你以为我不敢?”

“如果你不参加,可以杀了我!”林淮琪还是那句话。“死在你手里,也没什么。”

“倏”一声,那匕首竟真的直接插在林淮琪的胳膊上。

“你——”林淮琪神色一冷,错愕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刀就插在她右臂上方的位置,血也瞬间流出,鲜红的色彩在灯光下更加的妖异,刺眼。

她惊骇的愣住,她没有想到赵明阳会真的一刀刺向她,这个结果让她惊愕。她甚至忘记了疼,直愣愣的看着血从胳膊上流出来,抬头看向赵明阳。

赵明阳神色俊冷,淡淡地看着她,唇边一抹讥讽的嘲笑,修长的手指倏地抬起她的下巴,清冷的嗓音低沉暗哑的响了起来,“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动你?林淮琪,你错误的高估了你自己,你在我眼里,如今不如一粒尘埃。回去告诉他,别他妈惹我,再惹,我他妈彻底公开他的计划!”

“你想被暗杀吗?”突然一道凌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无声无息间,有人打开了门,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上官霍庭?”赵明阳抬头看到门口站立着的人,正是上官霍庭。

没有言语,上官霍庭走了过来,冷厉的眼神里满是阴寒,走到林淮琪的面前,低头去看她的伤势,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林淮琪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还好,你手下留情!”上官霍庭冷嘲的开口:“没有伤到大血管!林淮琪,还行吗?”

说着,已经动手,拿手绢帮她系住上方的胳膊,开始帮她包扎。

“没事,小伤而已!”林淮琪摇了摇头,尽管脸色疼的已经苍白,却还是没有哼出声来,只是咬牙,隐忍。

“要包扎,要计划,滚出老子的公寓,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赵明阳无情地开口。“立刻滚出去!”

“你冷静点!”上官霍庭沉声的吼道:“不想俏俏有事,你就老老实实点!”

“该死的上官霍庭!又拿俏俏威胁我?你们以为现在的俏俏,还是你们可以威胁的到的吗?”赵明阳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冻结着,原本已经紧绷的心弦此刻一触就断,那冷峻阴沉的五官紧紧的纠结着,只余下一双眼晦涩而阴郁,似乎又看见俏俏那冷淡而疏远的面容。

“你敢动我的女人,就该知道后果绝对不是死那么简单!”爆发的山雨之势被压抑着,赵明阳阴森的嗓音冷冷的响了起来,听起来很平静的音调,却让人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寒冷和压迫。

“谁都不想拿俏俏开玩笑,但你若不配合,也只能拿俏俏开涮!”上官霍庭的语气也很冷厉。

“赵哥,你冷静一点。”林淮琪没有喊疼,却是对着赵明阳吼了一声。

她已经感受到赵明阳此刻的样子,那种森冷的骇然,他一身的冷厉之气,恍如从地狱走出来的死神,退却了往日的冷静,让那压抑的血腥和黑暗笼罩了下来,整个人阴暗的如同宇宙的黑洞一般,森冷的要撕裂一切。

“你们要是敢碰她一下,我就血洗了你们!”森冷的开口,赵明阳第一次如此不在意他们的一切,一切一切他妈都毁灭了,他也无所谓。

“疼吗?”上官霍庭没有看赵明阳,只是问林淮琪,声音温柔。

“还可以!”林淮琪摇头,抬头看了上官霍庭一眼。“我没事,上官叔叔,我们先走吧!我不要紧!”

林淮琪说完,倏地拔下匕首。

血忽的一下流出很多,哐当一声,刀子被她扔在地上,快速地拿了浴室的毛巾,林淮琪动作利落地缠上胳膊,阻止血流。“走吧,我回去处理一下就好!”

“不用走!”上官霍庭冷漠的开口,随后拿出电话,拨了号,三分钟后,敲门声响起,上官霍庭去开门,董河站在门口:“先生,您找我?”

上官霍庭把林淮琪拉过来。“带小林去包扎一下,注射抗生素。”

“是!”董河安静地点头,瞅了一眼赵明阳的方向,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带着林淮琪离开。

临走的时候,林淮琪转头看了一眼赵明阳,开口道:“不管你想不想,最后一次活动,这个行动结束后,你才能彻底自由!”

赵明阳冷笑。

门从外面关上。

“你滚!”赵明阳朝上官霍庭沉声开口。“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太监总管!”

上官霍庭却不为所动,而是走到吧台,倒了两杯酒,端着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看了一眼赵明阳阴郁的面容,递给他一杯:“意气用事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上官霍庭,你他妈是不是老混蛋的太监大总管?”赵明阳暗哑的开口,“李毅,你,你们都是老混蛋的太监总管,你们这种人,就该被用火棍燃上红红的火焰捅**!”

“对一个十九岁的自己的同伴下狠手,不是男人所为!”上官霍庭不理会他的话,而是淡淡说道。

“怎么?利用一个相信你的孩子那么多年,就他妈是男人所为了?你们今天做的事,就是男人所为了?上官霍庭,你可以当他一辈子的棋子和工具,不代表我会!”

“赵之硕是最后一次行动,配合刑警把他送回国,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你是不是想说,你们就肯让我和俏俏高枕无忧的在一起了?”

“的确如此!”

“真是遗憾,拜你们所赐,我他妈配不上俏俏了!我和俏俏不会再走到一起了!”赵明阳的语气中多了一抹悲凉的色彩,事到如今,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信都似乎不存在了,他拿什么跟俏俏再在一起,他自己都找不到路了!

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