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说谎了一样,都这种时候了,二哥伤得那么严重,就算打死他,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撒谎啊。
“我发誓,她真的在里面。”
“她也许还活着……”
顾东瑞冷冷地说出了这句话,让海瑟和顾东宸都傻眼了,怎么可能呢?废弃老屋的房门是上锁的,大木板封闭了窗户,再加上大火,夫人只是一介女流,怎么可能只身挣脱出来。
顾东瑞的目光之中闪现了一丝希望,找不到尸体,就说明蒋乐乐还有可能活着,假如……她还活着,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有人协助她逃走了……”
海瑟说过还有一把斧子,那把斧子是谁留下的,有两种可能,是绑架者封闭窗户的时候留下的,另一种可能就是救蒋乐乐的人留下的。
“逃,逃走了?”
海瑟和顾东宸异口同声地惊呼了出来。
这是很让人不能理解的结论,海瑟就算想破脑袋,也不敢想夫人还活着啊。
不过如果真是逃走了,好像也比死了强,最起码心里舒服一些。
老三顾东宸稍稍松了口气,如果蒋乐乐真的没有死,他的罪孽还能少一些,以后在二哥面前也能抬起头来做人。
“但愿二哥说的是事实,不过我觉得……”顾东宸抓了一下头发,明明封得很牢固,蒋乐乐自己不能逃出来,是谁协助了那个小女人呢?
此时,顾东瑞的目光却满是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弟弟,问题还是出在他这里。
顾东宸见二哥眼神之中那种不信任,马上急切地解释着:“二哥,你不相信我吗?我可没有协助那个女人逃走,废弃老屋虽然条件不好,不过你知道的,我要女人从来不计较环境……”
说完这句话,顾东瑞的目光再次冷冽的起来,顾东宸马上噤声,低下了头,他说的是事实吗?他平日里和女人在一起一贯这样的,当然有时候是为了寻求一种刺激。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顾东瑞冷冷地询问着,三弟不可能亲自去绑架,他的身材和样貌,就算不清晰,也那很容易被海瑟认出来,那么参加绑架的人呢?他们似乎都忽略了这一点,很有可能,参与绑架蒋乐乐的人,也是放走蒋乐乐的人。
“工人,两个工人……”
顾东宸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都这个时候,谁还讲义气啊,义气都是狗屁,顾东宸直接将那两个工人供出来了:“我雇佣了两个船厂的工人,让他们将蒋乐乐弄到了老屋。”
“带他们来见我。”
“好,我去叫他们来……”
顾东宸生怕两个工人提前知道消息逃走了,直接带上了几个保镖出门去了,为了讨好二哥,他什么都豁出去了。
顾东宸走了,海瑟才低声对顾东瑞说。
“也许就如先生说的,夫人可能还活着……”
“她不但活着,可能也来过了……”
顾东瑞十分确信,那天他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也无法看清那个肖士,但是她的泪水仍旧残留在他的手指,那淡淡的清香充盈着他的鼻腔,那个护士没有给他做任何检查,而且那只纤细的小手,真的好像她。
“蒋乐乐……她还活着……”顾东瑞轻声地自言自语着。
他闭上了眼睛,回味着她的味道,细软的发丝的,细腻的肌肤,盈盈妩/媚的微笑,他怎么可以没有她,所以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要回到他的身边。
似乎是累了,顾东瑞倚在了床头,小憩起来,他浑身疼痛仍旧觉得痛楚,却安心了,不管是谁带走了蒋乐乐,都是一件好事,蒋乐乐没有死,他的女人和孩子是安全的。
他仍旧回忆着那天夜里,她走近他的情景……
顾东瑞长长地叹息着,她在乎吗?因为他这次受伤,有所心动吗?那场大火差点要了他的命,假如他因此死了,她会为他流泪吗?
多少问题,顾东瑞想当面问她,更想抱着她,告诉她,当时他是多么害怕,那种失去的感觉让他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工人被顾东宸揪进了顾东瑞的病房。
两个工人知道事情暴露了,吓得筛糠了一样,噗通一声跪在了顾东瑞的病床前,顾东瑞做人的凶狠,他们早就知道了,这次原本以为可以有三少爷撑腰,想不到去抓他们来的,就是三少爷,看来有钱人的钱不好拿啊,拿了容易没命啊。
“我们是一时糊涂,总裁饶命啊。”
只要不让他们抵命,他们就觉得万幸了。
老三顾东宸狠狠地踢了两个工人的屁/股两脚,真他/妈的胆子大,竟然敢背着他将那个女人弄走?想想,他就觉得生气,拿了他的钱,还不背地里捅他一刀,真是可恶,害得他被二哥怀疑。
“说,他/妈的,你们两个,谁后来将蒋乐乐带走了!”顾东宸恶狠狠地质问着。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有做,离开了废弃的老屋,我就回去睡觉了,你知道的,我是个光棍,喜欢睡懒觉。”
其中的一个工人哭丧着脸,坦白着,他只是拿了三少爷的钱,按照三少爷的命令办事,其他的可是什么都不敢做。
另一个家伙也不示弱:“我去嫖/ji了,我更没有时间了,不信你们问问小清那个女人,弄完了,我就呼呼大睡了,算算时间,着火的时候,小清才把我从她家里赶出来。”
谁都说自己没有带走蒋乐乐,而且都有自己的看起来十分合理的理由。
顾东瑞一直倾听着,眉头稍稍一皱,事情都倒了这种地步,谅这两个工人也不敢撒谎,假如不是这两个人做的,很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人,假如他们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海瑟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着。
“斧子,你们订完窗户的木板是不是扔掉了一把斧子?”
“没有,我用的是锤子,而且订完了,锤子带回去了。”一个男人很肯定的说。
“对,是锤子,不是斧子,订钉子,斧子不太好用。”另一个家伙补充着。
“怎么可能?废弃的老屋附近明明有一把斧子,如果是以前扔在那里的,应该生锈了才是,看起来不是啊,斧子下面的草好像也是刚刚压倒的。”海瑟做事很细心,他觉得这个是个疑点。
顾东瑞看着两个工人,终于开口了。
“有没有和什么人提及废弃的老屋?关于蒋乐乐的事情?”
“对,对,你们两个家伙,我说过的不让你们说出去,一定是哪个嘴贱,让外人知道了。”顾东宸确定有这种可能,二哥简直太聪明了。
其中的一个工人想起来了,他好像和小清提到过这件事,当时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小清不要说出去,
“我……我说了……”这种时候,男人不敢随便隐瞒了,如果查不出来,不是要栽赃到他们的身上了。
“和谁?”顾东瑞冷冷地询问。
“ji/女小清……”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顾东瑞就冷冷地笑了起来,那个小清,当初可是蒋乐乐求情救下来的,所以为了报恩……这似乎成了理所当然。
顾东瑞淡然地笑了起来,一切似乎很好解释了,小清知道蒋乐乐被关在了老屋,夜里带着斧子去了,救出了蒋乐乐之后,爸爸叫人放火烧了老屋,其实那个时候,老屋已经空无一人了。
显然在失火的时候,没有知道蒋乐乐已经解困了,包括弟弟顾东宸……
此时此刻,顾东瑞无法表述自己的心情,他该觉得开心,还是恼火,看着自己浑身的烧伤,顾东瑞稍稍有些气恼。
但是同时,想到蒋乐乐没有死,他的心再次释然了。
三少爷顾东宸一听,绑架蒋乐乐的工人将消息透露给了小清,已经没有悬疑了,小清在其中做了手脚,他想到了那个贱/人,不由得恼羞成怒,一个被自己玩够了扔掉的烂女人,做了ji/女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和他作对?
“我去将那个贱人抓来!”
顾东宸觉得很没有面子,让这个工人不要乱说,他的嘴巴却在女人面前闭不紧,他根本没有把三少爷的话放在了眼里,直接一脚踢倒了那个好色的工人,他气恼地向外走去。
“站住!”
顾东瑞大声地喊住了他说:“我想这件事,你就到处为止!”
“二哥我咽不下这口气。”顾东宸恼火地说。
“什么能让你咽下这口气,烧死蒋乐乐吗?滚,马上在我的眼前消失!”顾东瑞怒吼着,这个弟弟只能逞一时之强,完全没有考虑到事情的后果。
“我也是为二哥着想,想让那个女人回来还不简单,将她直接抓回来。”顾东宸恶狠狠地说,整件事,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傻瓜一样被耍了。
“出去……”
顾东瑞知道三弟的脾气,公子哥的自尊心,绝对会给小清好看,其实小清也是好心,如果不是她,蒋乐乐可能真的死了,
“二哥,不要对女人手软,特别是小清这种犯贱的女人。”顾东宸恼火地说。
“我要亲自带她回来……”
顾东瑞倚在了病床上,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这个弟弟,他已经让顾东瑞完全失去了耐心。
顾东宸怔怔地看着二哥,亲自带蒋乐乐回来,就凭他现在的状况,完全不能走路,都不知道将来是不是个废人。
“你们也都出去……”
顾东瑞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出去,病房里已经太吵了,他需要休息,早日离开这个该死的医院。
顾东宸用力地踢了几脚两个工人,出去再收拾这个家伙,两个工人连滚带爬地出了病房的门。
海瑟最后一个走到了门前,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地询问着。
“先生,这两个工人怎么处理?”
“赶出船厂……”
顾东瑞虽然不能给他们什么严厉的惩罚,但是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人留在船厂里工作,让他十分为难的是不能将罪犯的人扭送警察局,假如事情真的调查起来,牵连在内的,还有父亲和自己的弟弟。
两个工人自觉倒霉,就这样被赶出了船厂,海翔里,没有了这份工作,他们只能赚点其他的辛苦钱了,好在事情不了了之,如果追究起来,他们也得坐牢。
顾东宸出来后,直接去了爸爸的病房,将事情败露的事情通知爸爸,二哥什么都知道了,包括他背着所有人想烧死蒋乐乐的事儿也知道了。
顾子擎冷汗直冒,直接装作心脏不舒服躺在了床上,连二儿子的面也不敢见了。
小清的家里,蒋乐乐惶惶不安地度过了四天,每天,她都想知道顾东瑞的病情,可惜小清打听到的,都是些没有用的消息。
小清再也没有带男人回来,也没有继续和那些男人进行皮/肉交易,她做好离开海翔的打算,并联系好了车辆,只要能坚持到第七天,她就可以带着蒋乐乐一起离开。
蒋乐乐盼望着离开的那一天,她站在窗口,望着窗外,恍惚地好像院子的周围,有一些男人来回走动着,并向这里不断张望。
“你不觉得今天有点奇怪吗?家的周围好像有很多人走来走去的。”蒋乐乐疑惑地说。
“你好像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突然收手不做了,那些男人的心里痒痒着呢……”
小清调侃地笑了起来,最近收手不做了,总有男人找她,甚至尾随……这些男人手里有了点钱,就忍不住了。
这样的一句话,让蒋乐乐的面颊瞬间红了,她不太懂这些,和她亲密的男人也只有顾东瑞一个,却不像小清这样了解男人。
“我还以为被人发现了。”蒋乐乐轻声地说。
“怎么会?你现在可是……不在世的人,再坚持两天,两天之后,我们就走了……”小清开心地说。
只有两天了,蒋乐乐的心再次飞扬了起来,她望着窗外,呢喃地说:
“我想好了,出去后,先找到爸爸,搞明白一些事情,然后工作,我要从事音乐,我想……我会是一个很好的音乐家。”
这是蒋乐乐的梦想,她虽然天生丽质,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是她的资本,她要靠真实的弄能力打造自己的世界和生活。
“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到时候再说……”
小清没有蒋乐乐那么多计划。
“我们一起走,总会找到好工作。”蒋乐乐鼓励着小清。
“嗯,会的,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听外面船厂的人说,好像顾东瑞要出院了,他坚持那么做的。”小清突然想到了这个,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