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高了嘛!”
“爷爷,你最近写毛笔字了吗?”
“当然写了,你想不想看?”
“好!”说完爷孙两人就起身往书房去了,丢下郑勇军和兰妮在客厅。
郑勇军看了一眼兰妮,心思重重的,不知道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悄声问兰妮道:“兰妮,爷是不是不高兴啊?”
“我不知道!”兰妮也看出了父亲不太高兴,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心想也许最近没有来看他们的缘故,也就没有当回事,于是补充了句:“应该不会吧!”
整个晚餐,大家吃得平静而有些压抑,这是郑勇军的感觉,他觉得兰仁民就没有拿正眼瞧自己,自己想插几句话,调节一下气氛,也觉得没有机会,于是只得闭嘴吃饭,他觉得这顿饭吃得好长好长!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后,兰仁民自顾自的走了书房。郑勇军看了一眼兰妮,不知道是跟着进去还是不进去,兰妮朝他使了个眼色:“还不抓紧时间?”
郑勇军这才犹豫了一下,走到书房外,敲了敲房门。
“进来!”兰仁民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爸!”郑勇军有些胆怯的看了他一眼,站在他面前。
“坐吧!”兰仁民喝了口水,示意郑勇军道。
“谢谢爸!”郑勇军顺从的坐了下来。
兰仁民这才抬眼看了郑勇军一眼,面前这个女婿,现在大名鼎鼎的南城丝绸集团的当家人,如今的他不再是当初瘦精精,稚嫩的小年青了,而是保养得当,派头十足的商人,他扯了扯嘴角,脸色依然没有放晴:“都是一家人,还跟我这么见外?看来这一段时间没来,生分了!”
听了泰山大人话里有话,郑勇军也不傻,他揣测是不是他对他最近没有来看他而生气?于是他温和地解释道:“爸,最近工作忙,没有来看你,都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不周到了!”
兰仁民鼻子哼了一声:“年轻人忙是好事,怕只怕越忙越乱,越忙越不象话!”
郑勇军一听,脑子一轰,这老丈人是啥意思?于是疑惑道:“爸,你这话从何说起?什么叫越忙越乱?越忙越不象话?”
见郑勇军装糊涂,兰仁民心中暗生怒,把手中的青花瓷杯砰的一声放在桌上:“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还要我点出来?克扣工人工资,不顾工人死活,工人罢工是怎么回事?”
郑勇军一听,心想这事怎么这么快传开了,额头上直冒汗,关键是竟然没一句好话,于是解释道:“爸,我没有克扣工人工资,我只是最近资金周转不灵,有几个月工资暂时没有发下去!”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就是不顾工人死活,工人就靠这点工资过日子,没钱家里怎么揭得开锅,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干活,你这厂不倒才怪!”兰仁民怒气冲冲道,毫不留情。
郑勇军虽心里不服,可是他又不敢跟老爷子顶嘴,毕竟老丈人身体不好,要是引起他高血压上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就沉默着,一言不发。
兰仁民见他低着头,不吱声,以为他心中有鬼,于是继续严厉批判道:“你要是把这几十年的老厂给办砸了,你不仅是我们桃园的罪人,更是我兰家的罪人,以后你不要登我的门了!”
郑勇军没有想到兰仁民会因这些事如此生气,心想看来这些跟自己作对的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竟然传到已退位多年的老丈人这里来了,看来这其中的含意不简单啊!于是他表态道:“爸,你放心,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不会让丝绸集团倒闭,现在只是遇到了一些困难,这在企业发展过程中也是正常的,并不象有些人说得那么不堪,那些人是别有用心的!”
“你这么有信心?”兰仁民看着他。
“是的,不然我当初也不会接手它!”郑勇军从兰仁民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肯定,于是恢复镇定,肯定道。
“嗯,有信心就好,我希望你好好把这老厂经营下去,做成百年老店,为桃园作出应有的贡献!”兰仁民在位时,就一直心系这家国企,因为当年他就是从国企走出来的,那份情感他是没法忘记的!
见兰仁民的脸色有些好转了,郑勇军觉得机会来了,于是清了清嗓子,请求道:“爸,最近厂子遇到资金上的困难,有些银行落井下石,竟然拒贷,这让我十分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爸,你能不能利用一些老关系,帮我打打招呼?”
“丝绸集团的信用竟然差到这种程度?”兰仁民有些不相信:“想当初哪个银行,信用社不是抢着和丝绸合作的?”
“现在金融危机爆发,外单大幅度锐减,效益年年下滑,甚至到了亏损的边缘,这些银行鼻子挺灵,马上就离我们远远的,好象我们有瘟疫似的,想想就气人!”郑勇军如实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兰仁民听了,叹了口气,良久才说道:“我退位也多年了,再说也不是个实权部门,我看那些老关系也并不一定能再说得上话了,我看你还是自己再想想办法,找找许大昌去,他不是一直支持你的吗?”
“我一直麻烦许县长,前天我还让他给我包了老城区拆迁工程,所以这事我真不好意思跟他开口,”郑勇军道。
“什么?你接下老城区拆迁工程?”
"是啊,还是许县长人不错,这么多年来对我也挺照顾的!"郑勇军不明白为啥老丈人这么吃惊.
兰仁民看了一眼郑勇军:"你什么时候又开始做起工程了?"
"最近外销不景气,我不能坐以待毙啊,再说现在地产市场那是多么红火,我要是再不进去,恐怕这杯羹早被人分掉了!"郑勇军解释道.
兰仁民一脸的不高兴,乌云密布:"看来你不打算把南城丝绸好好经营下去了?"
郑勇军一见这阵势,心想,即使心里有这想法,也不能说啊,于是他赶紧道:"爸,我没有说要放弃丝绸集团啊,我只是在这个恶劣环境中,想扩大经营范围,降低经营风险!"
"怎么说?"兰仁民道.
见兰仁民脸色稍缓和了,郑勇军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爸,是这样的,现在地产市场这么景气,我可以把从工程上赚来的钱,贴补丝绸集团,发放工人工资,把这几年撑下去,到外部市撤境好转时,丝绸集团就起死回升了,也不至于眼巴巴的看着它倒下去吧?"
兰仁民听了郑勇军的解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意:"嗯,看来你的脑子还好使,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干吧,不过,这老城拆迁这活,可不容易啊,你自己要有分寸!"
"是,我会注意的,谢谢爸的提醒!"郑勇军见老爷子夸奖了自己,终于松了口气,并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爸,你看那银行贷款的事,你能不能?"
兰仁民笑道:"这事我就再试试吧!"
"那太感谢爸了,这么些年来,都是爸在背后帮衬着我,不然事业哪有这么顺利啊!"郑勇军拍马屁的话马上出来了.
"都是一家人,你也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你有时间多陪陪兰妮,她也不容易,一个家里家外忙活着!"兰仁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这个女婿,打心眼里,他觉得这个女婿是不错的,脑子灵活,是个经商的人才,可是似乎他的事业心太强了,总是不着家,再加上一些流言蜚语,虽说他理解男人在外的应酬,可是看着女人忙成黄脸婆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于是适时地提出了自已的意见!
郑勇军点点头:"我知道了,爸,我以后一定抽时间陪陪兰妮和孩子!"
"嗯,家庭对于我们男人来说,是根基,所以要想在外事业发展得好,必须要有一个固定的家庭后方!"
"是,爸说得对!兰妮在这方面做得很好!"
两个男人在书房相谈甚欢,直到晚上十点多,郑勇军才和兰妮,女儿淼淼离开了老丈人家.一路上,兰妮看着笑意满面的老公道:"看你这样子,心情不错啊!"
郑勇军哼着小曲道:"那是,爸答应帮忙了!"
"得,那你就好好干吧,不过要记得经常回家!"兰妮见老公高兴了,自己心情也好了很多.
郑勇军在家陪了兰妮一晚,第二天赶紧回了南城丝绸,开了一次中层干部会议,让大家做好迎接县领导考察本集团的接待事宜,并特点留下办公室主任王浩:"王主任,那工人罢工的事压下去了吗?"
"应该没事了,这带头罢工的李小刀,非逼着我和朱厂长在承诺书上签了字,才领着工人复工了!唉!"王浩叹了口气.
郑勇军抚了一下眉心道:"签就签吧,只要他们在吕县长过来时,不要给我闹事就成,先过了这关再说!你和保卫科要协同注意一下!"
"好,没问题!"
"那你去忙吧,把大红标语给我弄好,搞得隆重一点!"
"行!"
王浩领命后,郑勇军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这人一松神,心里就开始泛活了,不过这次郑勇军的心里却是空落落的,说不出一的滋味,甚至有些紧张,莫名的紧张,难道自己还怕这个女人不成?一想到这个盛名在外的吕县长头站光临自己的企业,他就觉得有种说清道不明的感觉,这让他觉得十分难受!这在他从商历史上还是头一次,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从来没怯场过,哪怕到了省里,可是这次他的心脏却跳得十分快速,紧张余,又有些渴望见到她,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办公室门被打开,财务经理走了进来.
郑勇军看了她一眼道:"款贷到了?"
"呸,这个姓高的真不是东西,我饭也请了,酒也陪他喝了,可是最后楞是给我整出一大堆不能贷的理由!真是气死人!"
看着气得粉脸发青的女人,郑勇军拖长声调说:"看来这美人计也不好使啊!"
"这姓高的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差陪他睡觉了!可是看他那么老,我没兴趣!"
郑勇军知道根源倒不在此,而是最近外销行情太差,丝绸集团已经深陷泥沼,那姓高的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点漏子,他这个主任也不要当了.还是自保为主,所以陪着美人喝完了酒,找点理由,脚底抹油,跑了!
"哈哈哈,那对我有兴趣么?"郑勇军嬉皮笑脸的伸手捏捏女人的小腰.
"死样,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这样?"
郑勇军拍了拍她的屁股道:"不要着急,这款项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你就放心吧!你让会计查一下,看一百万的款项有没有到帐?"
"好,我现在就去办!"
"着急干什么?"说着伸手一拉,把女人揽到怀里,就揉捏起来.
女人小声惊叫道:"你疯了,上班时间!"
"今天心情好,陪我乐乐!"说着就把她抱到沙发上,女人拗不过他,很快就裸呈在郑勇军的身下,今天的郑勇军似乎内心憋着一口气,一口说不出来的闷气,终于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了发泄口。
"郑总?"良久,女人象缓过神的冬蛇一般,悄悄的喊道.
“说!”郑勇军,一边亲着她的香脖颈,一边说道。
“你刚才说的一百万是从哪儿来的?”温霞缓过神来后,脑子里全是刚才郑勇军提及到的一百万。
“我刚接了县城里的老城拆迁,找许县长预支了一笔款子!”郑勇军志得意满道。
温霞一听,两眼放光:“这等好事真被你搞定了?我以为你先前是在我面前吹牛呢!”说着在郑勇军怀里扭着那柔软的腰肢,撒娇起来。
“切,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答应过你的事,啥时没有做到?”郑勇军被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挠得心痒痒,自己的老婆兰妮就不会这样,总是规规矩矩的,包括爱爱时,一点情调没有,他真怀疑她体内是雌性激素多还是雄性激素多。
温霞瞟了他一眼,脑子里在快带转动着,然后突然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当然有了,不过我也不怪你,不是最近资金周转不灵吗?”
郑勇军被她说糊涂了,他一把拉住她:“宝贝,再躺一会儿,这么着急干吗?”
“这不是你家,这是办公室,等会有人来怎么办?”
郑勇军也觉得说得有道理,再加上刚才的内火已泄,也就不再坚持,于是放开拉着她的手,也开始起身:“你刚才到底是指哪方面?我失信于你?”
温霞知道郑勇军是个爱面子的人,最见不得别人说他不守信用,更受不得自己的女人对他的藐视,于是撅着小嘴道:“你说帮我买辆车,可到现在还没有见车影子!”
郑勇军听了,斜眯了女人一眼:“你不是这次没有融到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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