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这块整理出个名目来,这下吕县长来了,我们一百万的桃园老百姓都指着你呢!”
王兵一听许大昌的话里有话,就知道吕琳刚才的一番话让他心里一不舒服了,这许大昌虽看长得五大三粗,可是心眼特别小, 一不留神就会生气。对面的吕琳一听,就觉得这许县长的话酸溜溜的,刚想解释什么,就看到王兵朝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皱了皱眉,压了下去。
胡天亮毕竟是县委一把手,对于全县的经济全局,他只提大纲布局,具体的由许大昌去执行,现在对许大昌公然的在县委常委扩大会上,显出“小家子气”来,他有些恼火,毕竟吕琳刚过来,虽说刚才的建议听起来是有些不入耳,但毕竟也是桃园早就存在的现状,所以他瞪了一眼许大昌,挥挥手,肯定道:“吕县长这一个“发挥”,一个“宣传”一个“简化”说得好啊,只有把这些基础工作做好了,解决了,我们桃园何愁引不来金凤凰?”
胡天亮边说边严厉的环顾了一眼在座的各位。
然后他又提高嗓音,说道:“我们不仅要引来金凤凰,还要筑起金窝,产下金蛋,世世代代繁衍下去,让我们的桃园越来越兴旺!”
他的话一说完,大家就都开始鼓起掌来!今天的胡天亮一改往昔萎靡不振的模样,那空空的皮囊脸,也似乎饱满起来!说话特别带劲,干劲十足!
许大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老胡是不是吃了春药,这么有激情?平时不是一直教育我们要装穷,哭穷,唯恐不穷吗?
谁知胡天亮并不理会许大昌,而是提了个要求:“我们县委县府两套班子要协调起来,要团结,许县长也得给各主管副县长充分放权,做好协调保证工作,让一切促进经济的发展措施大力开展起来,如果谁在里面使绊子,拖后腿,我拿谁是问!”
散会后,许大昌夹着包,闷闷不乐的离开了,王兵刚留到最后,对吕琳笑道:“今晚我请客,大家聚聚!”
吕琳见他说了几次,也不好拒绝,于是笑道:“好啊!”
“那太好了,我马上约张兰去!下班时,你等我,我们一起过去!”
下晚班后,王兵和吕琳,张兰三人在花都酒店一间包厢里入座。
王兵看了一眼吕琳和张兰道:“你们喝什么酒?”
“我看大家都开着车,还是喝饮料吧!”吕琳道。
王兵笑了笑:“还是吕县长关心人,那好,就喝饮料吧!”
“什么县长不县长的,今晚都喊名字!”吕琳瞪了一眼王兵。
大家都笑了。
王兵为每个人倒上橙子汁,然后举杯道:“为了我们今晚在桃园的团聚,干一聚!“
吕琳和张兰和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
王兵看了一眼吕琳道:“吕琳,你这次来田园,我一点没有想到会是你!”
吕琳道:“你没想到,我更没有想到会是我!”
“这官场上的事,谁说得清啊,也许说不定一块馅饼就掉自己头上了!”张兰笑道。
王兵看了她一眼:“张副局,什么时候一块馅饼掉你头上,升为局长?”
张兰笑道:“还没有想过!”
王兵边吃着菜,边斜眯了她一眼:“老同学,你这么说就不真实了,你的事业心可够可以啊,不然当初怎么从一个镇团委书记,来到县城做了副局?”
张兰一听,也不饶道:“你王兵也不个省油的灯,你跑了多少路,以为我不知道?”
吕琳看着互斗的两人,笑道:“原来你们还有这么多故事啊!”
王兵笑得合不拢嘴:“我和张兰逗乐子呢,我们一坐到一起就拌嘴,好在当初没娶她做老婆,否则不整天吵死了!”
听得吕琳哈哈大笑。
张兰甩手给了王兵一拳:“死王兵,谁愿意嫁给你啊?再胡说八道,我老公找你算帐!”
“哈哈哈!”
吕琳被他们逗得一直笑个不停。
笑完后,张兰看着吕琳道:“吕琳,你过来了,你老公怎么办?过起两地分居生活了?”
听到张兰提及起老公,吕琳的脸色不自然起来,但为了不让大家知道,她强笑道:“没事,他本来工作忙,就是在许成也整天在外奔波!”
“那夫妻也得经常聚聚,不然时间长了,这夫妻情就淡了,小心啊!”张兰语重心长道。
王兵看了一眼吕琳,见她有些不太高兴,于是瞪了张兰一眼:“就你离不开老公,这夫妻整天腻在一起啥意思?我看吕琳这样挺好,周末什么的聚聚,小别胜新婚嘛!”
张兰白眼一翻:“你小心,我啥时告诉你老婆,你有这思想是不是想在外面逍遥快活?”
“呵,你去呀,我老婆贤惠得很呢,不会相信你的!”
听着两人抖着嘴,吕琳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她抿了一口饮料,苦笑道:“其实这跟地理距离没有多少关系,如果心距远了,再近又如何?”
王兵和张兰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这话有哲理!”
“不谈情感了,真没意思!”王兵见吕琳有些不高兴,于是把话题岔开:“吕琳,今天开会,那许大昌太不象话了,明显那话是针对你的!”
吕琳笑道:“我也奇怪来着,我可没有招他惹他!”
王兵笑道:“你那发言,他听着不舒服啊,好象是说他现在政府办公程序存在问题!”
“我刚来,我还不清楚,但我那不是针对他,我只是以我以往的经验来谈,没想到他多心了!”吕琳解释道。
王兵诡秘一笑:“吕县长,其实你还真说对了,我来田园有段日子了吧,你不知道我知道呀,田园的办事程序官僚着呢!不信你问我们张局!”
吕琳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还真有这事?”
张兰点点头:“是的,我想也不是我们田园一县吧,好多地方都是!不信你啥时到各机关走走,程序复杂,而且拖沓,一个文件的报批最起码一周以上,有的还几周都不办理!”
“那太拖沓了,这种效率怎么能吸引得住外资呢!”吕琳深有所叹道。
王兵看了一眼吕琳,长叹一声道:“吕琳,不是我吓唬你,你要是做个糊涂县长,搞两年再回去,也成,要是想在这儿做点成绩出来,我想比登天还难!”
吕琳看了王兵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兵呵呵一笑道:“没意思,这要等你这个吕县长去亲自感觉了!”
一直在一边不说话的张兰,沉呤道:“王兵说的是事实,以前那个李县长吧,雷厉风行,作风硬朗,也很兢业,刚来时,也是想做出点成绩来,开始许大昌和他也不对付,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和许大昌走到一起了,从此这团和谐呀,就把田园和谐掉了,经济发展踏步踏,没啥进展,再后来,他就发生车祸了!”
“有这事?”吕琳听得目瞪口呆。
“看来这车祸出得好,不破不立!”王兵意味深长道。
张兰瞪了他一眼:“别出去乱说,你这个县长不想当了?”
“我只是在你们面前发发牢骚而已,你以为我傻啊!总之一切都是我们吕县长慢慢去体会!”王兵一口喝完橙汁道。
吕琳为他和张兰倒满橙汁,并举杯道:“两位老同学,我初来,你们可要多多提醒我,不要让我出丑啊!”
王兵笑道:“那还要问,不然我们今天不跟你说这些话!我们得抱成团取暖!”
张兰道:“是,这水太深太寒了!”
三人边吃边聊,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散去。
因为张兰住得近,所以一个人先驾着车回去了,临走前,她对王兵交待道:“王大县长,我们美女县长的护送任务就交给你了!”
王兵笑道:“没问题!”
吕琳看看黑黑的天幕,偶有几颗星星在遥远的天际边,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她没有反对,上了王兵的车。
发动车后,王兵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吕琳,见她愁眉紧锁,于是笑道:“不会是今晚的话吓着你了吧?”
吕琳扯扯嘴角,微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其实她倒不是在想这桃园领导班子的复杂,而是在想这漆黑黑的夜,李强在干什么?是在加班?还是已经安然入睡?过几天,他来桃园,见了他,她该怎么办?
在吕琳的忐忑不安中,李强周日上午来到了桃园吕琳父母家。果果一看到李强,一下子飞奔过去,扑到李强怀里,爸爸,爸爸的喊个不停,李强看着日思夜想的女儿,抱着她,亲个没完,并把她抱了起来,吕琳和吕妈,吕大山看着面前的一幕,也动容了,吕大山拉拉吕妈的衣角,两人进了厨房,忙活去了,留下这一家子。
吕琳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李强抱着女儿,看了一眼一边的吕琳,这个让自己心碎神往的女人,原来娇好丰盈的面容,瘦削了不少,两只猫一样的圆脸,显得更大了,他楞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两人就这样对站着,默默的看着对方,果果转溜着眼睛看看李强,再看看吕琳,然后她伸出小手,对吕琳道:“妈妈,也抱抱!”
吕琳脸一红,有些尴尬道:“不要胡闹,果果,下去一边玩去,让你爸休息一下!”
李强看了女儿一眼,扯了一下嘴角道:“没事,好久没见女儿了,还是多抱抱吧!”
吕琳没再说什么,女儿果果对爸爸的想念,她是亲眼看到的,所以就任她缠着李强,她轻咳了一声:“你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不渴!”
而吕妈和吕大山两人在厨房里,不时瞧着客厅里的一切,吕妈叹了口气道:“你说这一家三口,挺好的,干嘛搞成这样?”
吕大山浓眉紧锁:“是啊,年轻时不懂珍惜,年老时才觉得亲情的珍贵,就象当初年轻时我离开你们一样,到了老了,才觉得后悔莫及!”
吕妈瞪了他一眼:“这是作的什么孽,为什么让我的女儿也受这种苦!”吕妈边说边流下眼泪,十分心疼女儿!
吕大山叹了口气:“问这丫头也不说什么原因,这次李强来了,我跟他谈谈!”
午饭后,李强从包里拿出给果果买的玩具,给二老买的营养补品,最后他看了一眼吕琳,然后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吕琳诧异道:“什么?”
李强扯扯嘴角,轻声道:“保暖袋!”
吕琳心想,现在什么时间了,又不是冬天,送啥保暖袋,后来又一想,不觉脸暗暗一红,原来他还记得自己每次月事来的时候,肚子疼的场景。而自己那个旧保暖袋的确忘在家里,没有带来,没想到他还这么细心!
吕琳不自觉的含怨看了他一眼,然后紧紧地把盒子抱在怀里。吕大山见状,对李强道:“李强,你过来一趟!”说着自个儿带头往书房走去。
吕大山坐在椅子上,指着沙发对着李强道:“坐吧!”
李强看了一眼吕大山,只见他脸色严峻,从来没有见自己的泰山大人如此对自己过,如今是不是吕琳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于是忐忑不安的坐下,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不安的捏着:“爸,有什么事吗?”
吕大山看着李强的眼神软了下来:“你还知道喊我爸?当初我把吕琳交给你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李强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吕大山知道了自己离婚的事,于是他痛苦的低下头去,不敢看吕大山的眼睛:“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会一生一世照顾她,不离不弃!”
“可你们现在呢?你太让我失望了!”吕大山突然把手上的水杯砰的一声重放在茶几上。
“是,我让爸妈失望了,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吕琳和果果!”李强的眼里噙着泪水。
“问吕琳这丫头,她就是不说,她说是她对不起你,可现在你又说是你对不起她,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到现在还瞒着我们?”吕大山情绪激动起来,腾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李强闭了闭眼睛,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口呢?既然吕琳在她爸妈面前维持了自己的面子,那他更不能把吕琳曾经发生的事告诉他们,否则更会让他们生气。于是他平静了一下情绪,坚定的说道:“爸,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主要是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我在外面还开了一家地产公司,所以事情应酬也多了起来,我怕吕琳担心,所以暂时没有告诉她,后来因为地产公司的开得不顺利,我又照顾不到家里,让她误会了,所以......所以我们才分开的!"
吕大山盯着李强:"真是这样?"
"是真的,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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