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很喜欢他,但她从来没有表白出来,因为他已经结婚了,在她内心,她一直有个标杆就是找一个象他一样的男人结婚,虽然来单位不久,已经有几个小秋伙子向他表白,但她都拒绝了,因为在他们身上,他找不出顾长林的影子,哪怕一点点.

现在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她面前,她快看痴了!

或许是方便面的香味,或许是赵朦朦的深情注视,总之,睡过去的顾长林突然一下子惊醒了,朦朦见他睁开眼了,马上收回目光,垂下眼睑,稍理了一下思绪,温柔道:“正准备喊你吃面,你却睡着了!”说着就把面推到顾长林面前:“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看着色泽诱人,香味扑鼻的方便面,顾长林咽了一下口水,赞道:“好香啊,还有鸡蛋西红柿,你本事不小了啊,还翻出花样了!”说着就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朦朦在一边注视着这个狼吞虎咽的男人,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她说道:“你吃吧,我去写稿子,还有一点就结束了!”

“嗯,你去吧!不要管我!”顾长林嗯了一声,继续横扫着面前的犯错“猎物”。一阵“狂轰烂炸”,连汤水也不剩,看着光光的碗,顾长林自己都楞住了,啥时连这方便面都让他这么不顾形象,看来自己真的是饿了。

吃完后的顾长林,觉得全身有力气多了,酒也醒了不少,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赵朦朦的房间,一小居,小巧精致,装修简洁,看到卧室内的灯光背影,他走过去,倚在门棂边,不得不对这小丫头的兢业精神所感动:“丫头,你每晚都这样拼稿?”

赵朦朦转过头来笑道:“差不多吧,得赶上明天发稿,不能耽搁!”

“看来记者这个行当不好做啊,看你还费这么大力气留在这儿!”顾长林摇了摇头。

赵朦朦一边写稿,一边回道:“没办法,可能就是这劳碌的命吧!”

顾长林笑笑:“宿命论!”

就在这时,赵朦朦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叫道:“好了,终于好了!累死掉了!”

顾长林笑道:“我能进闺房参观一下吗?”

“请吧!”赵朦朦朝顾长林做了个鬼脸:“我来介绍一下,这可是本人亲自花了很多心思设计的,是本人的原创!”

顾长林看看墙壁上全是浅色系湖水绿墙纸,书桌是乳白色的,台灯是仿古的精雕琉璃制品座,一张宽大的乳白色单人床上罩着碎花床罩,一切都是公主式的大花裙摆,他大叹道:“丫头,这整个就是西欧宫廷内格啊,挺不错的,淡雅洋气,里面住了一个漂亮的小公主!”

赵朦朦掩嘴而笑:“过奖了,不过我真喜欢这种风格!你快来看这边!”听到顾长林赞美她,她又把他拉到门边一花架上:“看看这个,漂亮吗?”

顾长林看到花架上放着一排各式的盘养楔小草,凭添给简洁的空间增添了一丝雅致和浪漫。看着这些小设计,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确实花了不少小心思在这上面:“你心思真细!看得我都不想走了!”

赵朦朦脸一红,然后瞟了他一眼:“这么晚了,我可没有赶你走!”

“留在这儿?可这儿也没地儿啊?”顾长林故意逗着她:“不能我们俩挤一张床吧?”

朦朦脸更红了,不高兴地转过身去,给了顾长林一个后脑勺:“呸,刚才你象只流浪的猫,人家好心收留你,你却挤兑人家,那你走吧!”

顾长林看着小丫头生气了,于是走上前去,拍拍她的肩膀,佯装可怜道:“丫头,你就收留一下这只流浪的楔猫吧,我要是现在回去,差不多快天亮!”

赵朦朦转过身来:“既然这样,你就睡沙发吧!不过,你得去洗个澡,你闻闻你浑身上下全是酒味,难闻死了!”

顾长林也觉得浑身不舒服,可是他没有换洗衣服啊,于是挠挠头道:“我看还是算了,就这样躺在沙发上将就一会算了!”

“你怎么这么脏啊?”朦朦脱口而了。

顾长林不语,只是笑。

赵朦朦楞了楞这才意识到他的意思,看看外面的黑灯瞎火的,这会时间也没有地儿开门可以买到睡衣的啊,再说自己这儿可没有男人的衣服,怎么办呢?突然她想到以前她买过一件宽大的沙滩裤,准备去海边玩,后来有事没去成,这衣服也就搁家里了。于是她一拍脑袋:“有了!”

她乐滋滋的跑过去从皮箱里找了出来,扔到顾长林面前:“你去洗澡,穿这个吧!”

顾长林看看眼前绿底带着白花的大裤衩,笑道:“这是哪个男人的?”

赵朦朦气得小嘴都扭了起来:“什么男人?这是我准备去海滩玩买的沙滩裤,后来没有去,所以搁家里的,你看看是不是新的?”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吗?”顾长林拿起衣服准备去卫浴间,突然他又转过头:“你不能这大冬天的让我光着膀出来吧?”

赵朦朦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没有上衣,她眼睛转了转,说道:“你等等,我再去找找!”

赵朦朦象小鸟一样,又跑进内室,在包里搜索起来,觉得好奇的顾长林觉得这丫头就象个会变魔法的大师,不知道又能拿出啥来唬弄他?于是跟了进去。

赵朦朦把皮箱翻遍了,终于从箱底找到一件特大白号圆衣角的衬衫,拉开展现在顾长林的面前,得意道:“当当当,怎么样?这件保管你能穿,特大号的!”

顾长林接过笑笑:“小姑奶奶,你哪儿来的这么个宝贝?”

“这是我和小姐妹逛街时,在一家外贸店淘来的,本来可以装酷一下,在腰间束一个腰带,后来腰带没配上,就放家里了!”朦朦解释道。

“看来你还挺潮的,行,那我就将就一下!”顾长林也不客气,拿过衣服,就出去进了浴室。

走进浴室的顾长林,在暖水流的冲击下,刚才装出来的快乐全被淹没在不停流动的浴水里,想到此刻躺在医院的老婆,想到失去的孩子,思绪清晰起来的他泪流不止,只有这会,在水流的掩护下,他才能如此坦露自己的心事,连刚才赵朦朦问他,他都没有告诉她,他现在啥也不想说,啥也不敢想,越想越觉得自己心象碎了一样难受。本来他可以回去,回到自己和孙菲的家,可是他不想,他怕一回去就看到早已经买好的婴儿衣服,和小木床,他怕看到这些,如果这样他会更难受,更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觉得他就象一只驼鸟,躲在这个角落里疗伤,舔舐着流血的伤口......

也许是时间太长了吧,赵朦朦左等右等,他还没有出来,于是跑到浴室门口喊道:"顾大哥,顾大哥?"

顾长林在里面,赶紧哗哗的洗完,穿上衣服,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出来了:“你叫什么?”

赵朦朦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穿着女人衣服的顾长林显得不伦不类,特别是那条大花裤衩,感觉象滑稽小丑,赵朦朦看完,突然捂着嘴,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太好玩了!”

顾长林猛瞪了她一眼,闷声道:“赶紧拿条被子过来,要冻死我啊!”

赵朦朦忙点点头,跑到内室拿了一条被子过来了:“你把沙发放下,这是张沙发床!”

顾长林摇了摇头:“算了,窄就窄点吧,凑合几小时,就天亮了!”

“那你自便吧!”赵朦朦把被子扔给他,自己跑去卧室睡觉去了。

突然家里多了一个男人,赵朦朦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今天的顾长林喝得醉熏熏,突然造访,一定有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在心里,但他没有主动说出来,她也不好多问。就这样想着,翻着身,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拿起手表一看,已经快八点了,赵朦朦一骨碌坐了起来:“不好,要迟到了!”

她来到客厅,发现沙发上空无一人,桌上留下一字条:“朦朦,谢谢你昨晚收留我!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好在卫生间晾着,先走了!”

赵朦朦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卫浴,准备洗涮,一眼瞟到自己的衣服悬在线上,迎着风,吹着,不由得赞道:“这人还挺勤快的呢!”

赵朦朦很快洗涮完,就跑下楼,买了早点,一边招手一辆的士,一边往电视台赶,今天她除了交稿外,还有一个采访,是关于机关公务人员被伤案的后续报道,她今天要跟随许城公安局的刑侦人员去外地抓拿伤害吕琳的当事人。这是她第一次赴参加公安机关追捕犯人的采访,感觉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

西都之行回来后,她俩经常电话聊天,已经相处得象亲姐妹,在临走前,她给吕琳打了个电话兴奋道:“吕姐,你的案子要破了!”

“真的吗?”吕琳也很高兴,伤害自己的人终于要现形了。

“是啊,我马上要随公安人员出发,去外地抓人了,我实地陪同采访!”赵朦朦兴奋道。

“那你要小心啊!”吕琳担心道。

“没问题!有什么情况我随时跟你通报!你等着好消息吧!”赵朦朦告别了吕琳,坐上公安的吉普,驶向城外。

吕琳这几天情绪不太好,自从知道徐卫要调走后,她已经很少有笑脸露出来了。而徐卫自从开会回来后,情绪和吕琳相反,特别兴奋,有劲,这来源于两个动力,一个是杜伟国的表惩肯定,二是来自王晓玉的滋润。徐卫兴奋之余还是觉得对孙思思有些愧疚的,但身边的热情太猛烈,他基本上无招架之力了。

李德林注视着两人的动静,那眉来眼去的一举一动,以及那晚过后沙发上的异常都悄然落在他的眼里。他心里暗暗盘忖,怎么才能抓到他们的把柄,看来唯有在这个办公室内暗装一个摄像头,如果他不在时,那一切情景全照下来,到时什么证据都有了,让姓徐的滚蛋是早晚的事。

李德林越想越兴奋,为自己的好计暗暗叫好。

买来针孔型的摄像头,他放到自己文件夹栏的夹缝处,在文件的掩护下,一点也看不出端倪。一切按排妥当后,他装着若无其事的,继续做自己的事,而且特别卖力,特别听话,特别亲和,这让李卫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在王晓玉面前不断的表场他,说他虽然是老同志,但从来不拿架子,做事也相当认真。王晓玉听了,想告诉徐卫不要相信他,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曾经和他是一条战线上的,一丘之貉。只得在心里暗暗提防着李德林,生怕他做出对徐卫不利的事来。

这惹得李德林十分反感和不高兴,心里暗骂道:“贱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成徐太太了!”

徐益平看出吕琳最近不在状态,于是有一天对她说:“吕主任,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好?”

吕琳苦笑道:“身体倒没啥,是心理上过不去这个坎,徐主任,我还真的不想让徐卫走!”

“看得出来,但是你有法子吗?”徐益来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吕琳摇了遥头:“我现在看到徐卫干得那么好,大家配合那么协调,真的我都说不出口!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吕主任,这你就不要担心,真的到了那一天,组织部会找他谈话的,这可不是你我考虑的事了,至于他怎么想,我想我们也不得而知!”徐益平笑笑,然后他又接了一句:“不过,我想他会同意的!”

吕琳点了点头:“也许那个平台对于他来讲,更有利于他的发展!”

“不过,伴君如伴虎,做领导的秘书也不好做啊!”徐益平感触道。

吕琳现在觉得杜伟国就象一只老虎,他看中的肉食会毫不顾及他人,强壤夺!这让她有些不太开心,也有些担心和顾忌起来。自己会不会也是他早已盯上的肉食,然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自己掉进了那一个早已铺好的陷阱呢?而如今自己早已经成了他的下酒菜,在情感上在身体上背叛了深爱自己的老公,一想到这儿,她的心就内疚得慌,她真的在担心,有一天李强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真的不敢想象!

吕琳回到家后,整个人已经松散得不想动了。

李强一始既往的早回家接孩子,烧饭。

看到老婆最近人懒洋洋的,小脸越来越瘦,他有些急了:“老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最的人没劲,看什么都觉得没兴趣,我觉得我好象是八九十岁的老太太了,对生活失去了兴趣!”吕琳躺在沙发上看着老公李强,幽幽道。

李强注视了吕琳良久,沉声道:“你是有心思吧?”

吕琳摇了摇头。

“有,我觉得你心理压力过大,人太紧张了!你晚上睡觉,经常在梦里叫出声来,我觉得你是不是上次被人袭击后留下的后遗症啊?”李强分析道。

“还好了,我不怎么想这事了!”吕琳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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