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头来,战战兢兢的将黑衣人看着,“主人,我查到了,云瀚城手上可能有去玉华仙岛遗迹的地图。”

“可能……”黑衣人瞳孔一缩,对苏氏的话,很是不满,浓重的杀意在他眸子里流转,只要苏氏稍微错话,必死无疑。

苏氏感觉到杀意袭来,赶紧又道:“主人,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我保证一定将地图找到。”

黑衣人凝眸琢磨了一下,这才收起浓重的杀意,冷声对苏氏道:“贱人,你最好将地图找出来,如若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当初,我能救你,现在,我便能杀你。”

一字一句,犹如冰剑刺到苏氏的心上,苏氏打了个冷颤,匍匐在地上,以头抵地,万般卑微,“请主人放心,我一定尽快将地图找出来。”

呼的一下,一阵风从耳边刮过,窗户吱呀一声响,苏氏感觉房间里的温度上升了不少,胆怯的抬起头来,黑衣人已经不在眼前。

她跪在地上,盯着仍在椅的窗户,眸子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她恨那个黑衣人,但是,她更恨云沫,若不是那贱人救了摄政王燕璃,她就不会落到如今这副田地……

一晃眼,五日过,红颜阁化为灰烬,肇事源头被灭,京城百姓没人再议论云沫,就好似根本没发生云沫被劫之事,摄政王府,大婚事宜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钦监重新将吉日择在四月十六,本来,最佳良辰是六月初六,但是,云沫已经怀胎五个多月,若不是穿着宽松,根本就遮不住隆起的肚子,摄政王千岁不得已,硬是将钦监原定的六月初六,强行改到了四月十六这。

离四月十六大婚,只有四时间,摄政王府,昌平侯府一派宁静,除了云沫回京当,苏氏带人来过蒹葭苑,后面的四,苏氏待在水月阁内,无声无息,不知怎的,她人就跟蒸发了似的,没再找过云沫的麻烦,至于翠荷苑那边,云清荷估计是想拿苏氏当枪使,也没主动上蒹葭阁找云沫的麻烦,身边没有幺蛾子,云沫倒闲得自在,五时间,在蒹葭阁里吃吃睡睡,悠哉自在,至于下面商铺,庄园的事情,云沫全权交给云逸凡在打点。

她迟早都是要离开昌平侯府的,不能时时事事都护着云逸凡,是时候,让云逸凡单独处事,独当一面了,这样,等她离开昌平侯府后,云逸凡他才能在昌平侯府站稳脚跟,而不是,被苏氏夺了手中权利,踩在脚底下。

而且,她相信,云逸凡资聪颖,苏氏想要从他手中夺取商铺,庄园的管理权,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然,她不在这些时间,苏氏这个女人,早就得逞了。

只是,云沫觉得,最近几日,有些太过安静了,有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第六日时,京城的百姓又暴动了……

大早上,云沫用过早膳,搭了把椅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刚坐下没片刻,就听见匆匆的脚步声传进耳朵。

“心儿,发生何事了,走得这般急?”不用回头,云沫都知道,脚步声的主人是谁。

无心疾步走到云沫身边,皱了皱眉,禀道:“夫人,不好了,世子今早去商铺查账,出门时,轿子被百姓堵了,还被百姓砸了不少臭鸡蛋,烂菜叶。”

云沫脸色变了变,立即扶着身下的椅子,站起身来,“凡弟现在怎么样了?”

“好像没受伤,就是身上被砸了一些臭鸡蛋。”无心道。

云沫稍微松了口气,“马上随我去一趟逸景阁。”

“是。”

逸景阁是云逸凡现在的住处,继承世子之位后,云沫就让他搬过去,单独住了。

云沫带着无心,云晓童神色匆匆来到逸景阁,进去的时候,东已经伺候云逸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舅舅,那些人为什么用臭鸡蛋砸你?”云晓童走到云逸凡身边,扬起一张脸将他望着,清澈的眼睛里全是担心之色。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云逸凡对着他摇头,转动眸子,视线落在云沫的身上,“大姐姐,我就是被几个臭鸡蛋砸到了,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云沫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没任何地方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凡弟,那些人为何用鸡蛋砸你?”

自从她接管并整顿平侯府名下的商铺与庄园后,昌平后府名下的那些商铺,庄园都是做的良心买卖,照理,百姓不应该针对凡弟才是,不是针对凡弟,那么,便是针对她咯……

想到这里,云沫眉头微微蹙起,红颜阁被毁了,到底是谁又闹事?

“没……没什么?”云逸凡不想将今早在外面听到的话告诉云沫,看了云沫一眼,回答得支支吾吾。

“大姐姐,你安心做你的新娘子就好了,商铺的事,我会处理好。”

他越发隐瞒,云沫越发觉得事态严重,眉宇间的褶皱加深,“凡弟,到底发生何事了,你老实告诉我,你若不告诉我,我只能自己出去看了。”

“大姐姐,你千万别出去。”云沫要出去,云逸凡心里一急,赶紧阻止,“我告诉你就是。”

云沫紧盯着他,等着他往下。

云逸凡咬了咬唇,将今日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转述给云沫听,“大姐姐,外面那些百姓,你不贞不洁,不配嫁给摄政王千岁,骂你是破鞋,配不上摄政王千岁……”

那些话太难听,他了几句,实在听不下去了。

无心听得火冒三丈,“夫人,我出去,撕烂那些刁民的嘴。”

王爱娶谁,关那些刁民什么事。

“心儿,稍安勿躁。”云沫拉住无心的手,凝眉道:“我想,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大概就是想激怒我跟燕璃,千万别上当了。”

“夫人,那,咱们就容那些百姓这么骂吗?”无心眼睛里闪着噼里啪啦的火花,恨不得提一把剑出去,一剑斩一个。

云沫想了想道:“凡弟,吩咐下去,让下面的商铺,酒楼,庄园先歇业几。”现在这个情况,开着铺子,估计也没有生意。

“嗯。”云逸凡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云沫继续道:“咱们先静观其变。”

现在出去与那些被煽动闹事的百姓讲理,是讲不通的,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待在府里,先静观其变,看幕后之冉底想干什么。

“是。”无心咬牙,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云晓童沉着一张冷峻的脸,双手在袖子下拽成了拳头。

爹爹娶娘亲,关外面那些人什么事。

看望云逸凡后,云沫领着无心,云晓童回到蒹葭阁,任由外面的百姓怎么骂,她都无动于衷,优哉游哉的坐在树荫下,吃着自己的水果。

“夫人,你的心真大。”无情抱臂站在树下,往云沫手边的果皮盘里瞟了一眼,盯着那一堆果皮,心里由衷的佩服。

外面都骂翻了,夫人竟然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胃口。

云沫剥开一个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吃完之后,瞟了无情一眼,淡淡道:“无情,有句话叫做,不要拿别饶错误来惩罚自己,既然知道那些百姓是受人煽动,才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我若跟着生气,是不是正合了幕后之饶心意。”

与外面那些百姓计较有什么意思,揪住幕后之人,才有意义。

无情沉默了,觉得,云沫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不……不好了,大姐,外面那些百姓往侯府大门上泼粪了。”突然,一个丫鬟风风火火的冲到蒹葭阁。

云沫正在吃橘子,听到“粪”这个字眼,心里有些敏感,差点将刚才吃下去的橘子全给吐了出来。

“大呼叫什么。”无念给云沫送水来,正好听到丫鬟对云沫禀报,冷挑了那丫鬟一眼,怒斥道:“现在,侯府的掌家之人是苏氏,侯府大门被人泼粪了,你该找苏氏去擦,来找大姐做什么。”

丫鬟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可是,可是夫人病了。”

“病了,你不会去找二姐啊,大姐要准备出嫁的事宜,哪有这么多时间。”无念板下脸,妮子本来就性情冷漠,板下脸,更是吓人。

“……是。”那丫鬟吓得哆嗦,不敢再半个字,赶紧从蒹葭阁离开。

云沫盯着丫鬟离开,差点笑出声,让苏氏或者云清荷带着下人去侯府门前擦粪,想一想,画面都很美。

无念这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

云沫不理睬,云清荷闭门不见,云逸凡忙着处理商铺,庄园的事情,最后,丫鬟无可奈何之下,再次跑去水月阁禀报,苏氏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戴上一顶纱笠,遮住被打肿的脸,叫了十多个家丁去昌平侯府门前制止那些聚众闹事的百姓。

刚到大门处,一股粪臭随风灌进了鼻孔,差点将她熏吐,她忍着粪臭,一番好,歹,才将那些聚众闹事的百姓疏散。

大门口发生的事,很快传到了蒹葭阁。

无念禀道:“夫人,苏氏已将那些闹事的百姓都劝走了。”

云沫一手托腮,蹙起眉头,“苏氏竟然将那些聚众的百姓劝走了……”她似在自言自语,又似与无念话。

被煽动的百姓有多固执,她比谁都清楚,在大楚时,数千百姓围攻站王府,用武力都不能撵走,而,苏氏几句话,就将那些百姓给劝走了,实在太可疑……

“夫人,你是不是觉得,那些闹事的百姓与苏氏是一伙的?”无念道。

云沫有这个怀疑,苏氏与外面那些闹事的百姓是一伙的,但是,绝对不是幕后主使,能够煽动这么多百姓替自己卖命,幕后主使的能力应该远在苏氏之上,或者,苏氏进昌平侯府,也是受人指使的……不然,凭云瀚城以前对柳氏的宠爱程度,怎么可能纳苏氏一个妓子入府,而且,她不在京城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云瀚城竟然将苏氏扶正成了妻,若苏氏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楼女子,如何有这么大的本事。

事情发展,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云沫脸色变了变,微微点头,然后吩咐无念,“这段时间,给我好好盯着苏氏,她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

她越发觉得,燕璃决定细查苏氏是对的,苏氏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如若不拆除,随时都可能爆炸。

“是。”

半个时辰后,云瀚城,苏氏往蒹葭阁这边来。

云沫吩咐无心将两人请到茶厅奉茶,“父亲,您身子可好些了?听三娘,您病了,女儿怕打搅您休息,这些才没去看您。”

“好……好多了,沫儿不必……担心。”云瀚城看了云沫一眼,话有些不利落,而且,看云沫的眼神,少了为父的威严。

云沫狐疑的目光盯在云瀚城的脸上,探究的将云瀚城盯着,总觉得,今日的云瀚城,好像有些哪里不对劲,或者,与她印象中的云瀚城判若两人。

之前,云瀚城与她话,根本不会这么客气……

“父亲,你嗓子不舒服吗?话怎么……”云沫心中的疑团扩大,探究性的问。

她话落,苏氏心里一惊,抢着回答,“沫儿,侯爷昨儿个受凉了,嗓子是有些不舒服。”话时,在云沫目光不及的角度,对着云瀚城使了个眼色。

“咳咳咳……”云瀚城收到苏氏递上的眼色,赶紧配合她的话,猛地咳嗽了几声,哑着嗓子道:“嗓子是有些不舒服。”

云沫收起探究的目光,笑了笑,道:“父亲,你既然身子不好,有什么事,让季叔来蒹葭阁一声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过来呢。”

“沫儿,现在外面闹得这么厉害,要不,要不你先去京郊的别院住上几,避避风头。”云瀚城道。

苏氏接过云瀚城的话,“沫儿,侯爷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云沫去京郊别院住几,一则,远离了摄政王的保护范围,更容易对付,二则,云沫离开,她可以紧抓这个时机,对付云逸凡,将昌平侯府名下的商铺,庄园管理权牢牢的拽在手郑

“三娘,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父亲的意思。”云沫眼帘一扬,视线从云瀚城的身上移开,是笑非笑的盯着苏氏。

云瀚城道:“你三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话落,云沫,苏氏的眼神同时瞟过来,苏氏眼神里带着隐隐的警告,云沫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这么句怂话,若是以前,云瀚城是绝对不会的,现在的云瀚城,在她的眼里,总觉得有些没主见。

云瀚城被苏氏盯着,有些心虚,眉头只敢稍稍抬着。

苏氏勾了勾唇角,笑颜如花,靠到云瀚城身边,将他的手臂挽住,“侯爷,您昨儿给我,京郊别院那边,春色正好,沫儿此番被歹人劫持,受到惊吓,去京郊别院那边住几日,正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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