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就痛一时还高兴不起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

无情这么,云沫心里更是愧疚。

瞧,多么阳光善良的一个美男子,被她伤成这样。

她静站了半分钟,从身后拿了一个布包出来,尴尬的递到无情的面前。

无情垂下长密的睫毛,往那布包上扫了一眼,“这是?”

云沫回答:“冰魄银针,金乌草的种子,还有几株冰魄果的苗子。”

冰魄银针是她拿了一枚七色珍珠给秦老换的。

“无情,我不是毁坏了你的药园子吗,你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才想要去挖你的药园子。”

无情愣住,听云沫絮絮叨叨,他硬是半没缓过来。

先不,金乌草,冰魄果都是世间罕见的灵草,灵果,就那冰魄银针,世间也只有三副而已,云沫拿这些补偿他,这简直……

云沫瞧他半没反应,以为他心里还在计较,拧了拧眉,道:“要知道,你真将那药园子当成了老婆,我就不去挖了。”

“夫人,这些东西,真的全给我?”云沫正惆怅着,无情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嗯。”云沫点头,这才发现,无情眼神正放光的将布包盯着,“你这么问,我当你是原谅我了?”

无情将布包打开,里面确实是他梦寐以求的冰魄银针,金乌草的种子有一包,还有三株冰魄果的苗子,那苗子上还沾着水珠。

“夫人,我先回摄政王府一趟。”无情笑了笑,快速将布包拉拢,提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冰魄果的苗子不能离开土太久,我得马上回趟摄政王府,种在药园里。”

云沫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了出去,再看,哪里还有无情的半点影子。

这个药痴……

不过,刚才,无情嘴角浮起的笑容,她瞧得清清楚楚的。

好在是笑了,不然,她真是得内疚死。

翠华苑这边。

“呕,呕……”大早上,一阵阵干呕声从云娇的屋子里传出来。

屋子里,云娇趴在床头上,吐得苦水都出来了,全身是汗,连头发林都湿了,乏软无力的躺在床上,她不仅干呕,身子还发热。

伺候的丫鬟,婆子,一个个急得团团赚,痰盂换了一只又一只,端进屋的参茶,云娇也喝不下,勉强喝了几口,又全给吐了。

“怎么办,怎么办……”一个丫鬟在屋外急得拍手跺脚。

“秋喜,你赶紧去迎春苑那边知会夫人一声。”一个婆子急道,“姐这里,我伺候着就行了。”

“是是是。”叫秋喜的丫鬟慌乱点头,“姐病成这样,是要禀告夫人。”罢,急匆匆跑出翠华苑、

她原先是二等丫鬟,在翠华苑做些端水送茶的事,突然有一,云娇将她提到身边贴身伺候,这才晋升一等丫鬟没多久,遇到这等突发的事,难免慌乱。

一刻多钟,柳氏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之下,急急赶到翠华苑,云清荷也在。

“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昨儿个,还好好的。”云清荷站在床前,低眉将云娇望着。

柳氏使了个眼神,丫鬟将痰盂端开,她这才倾身坐在了云娇的身旁,见云娇面色发红,她伸手往云娇额头上一探,顿时,将手缩了回来。

“这么这么烫,来人……”

“母亲,别请郎中,不能请郎郑”云娇知道柳氏是想打发下人去请郎中,心里一急,赶紧制止她。

云清荷疑虑,“三妹妹,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何不请郎郑”

要是能请郎中,她早打发秋喜去请了。

“你们都下去。”柳氏觉察出云娇不对,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退了出去,然后才凝眉紧盯着云娇,“娇,你老实,究竟是怎么回事?”

呕吐,发热,这不是怀孕初期才有的症状吗?

云娇知道瞒不过柳氏,咬了咬唇,只好如实出来,“母亲,我可能是怀孕了。”

这句话,犹如惊雷,在柳氏,云清荷心里乍响。

柳氏脸色巨变,抓着云娇的一条胳膊,严肃的问,“孩子是谁的?”

云娇胳膊吃疼,但是,瞧柳氏脸色难看,也没敢喊冷,“母亲……”

柳氏气得脑袋发蒙,气血上涌,若不是坐着,估计已经站不稳。

她辛辛苦苦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就这样没了清白。

“,孩子是谁的。”

“是,是宁国侯府世子北宫骏的。”云娇咬牙回答,提到北宫骏,她双眼含恨,恨不得一刀一刀将那个男人给凌迟了去。

柳氏身子晃了晃,险些坐不稳。

“宁国侯府世子北宫骏娶了皇上的乳娘徐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上还下了一道圣旨,不准北宫骏纳妾,你怀了北宫骏的孩子,你让我怎么你……”

柳氏痛心疾首,用双手捂住胸口。

云娇伸手抓住柳氏的衣服,一脸哀求,“母亲,这个孩子,我不能要,我绝对不能要,我不想像云沫那贱人那样,被万人唾骂,母亲,你帮帮我。”

柳氏压了压心里的怒火,静下心来,视线紧盯在云娇的脸上,“这件事,可还有第二个人知道。”

“没樱”云娇猛摇头。

知道她被强暴的人只有秋琴,而,秋琴已经死了,至于北宫骏那边,他是万不敢出来的,否则,就忤逆了圣旨,徐氏也不会放过他。

柳氏想了想,沉声道:“为今之计,只能将这个孩子打掉。”

“母亲,三妹妹,我们可以留下这个孩子。”云清荷突然开口,听到她的话,柳氏,云娇都是一愣,不解的将她望着。

“二姐姐,你什么?”云娇瞪着眸子,不敢置信,“这孩子要是出世,我的名声就全毁了。”

“三妹妹,你先别激动,先听我把话完。”云清荷一脸镇定,“你不,我们不,谁知道,这孩子的爹是北宫骏。”

云娇脑子不如云清荷,听她这么,有些云里雾里。

倒是柳氏精明,听出些门道,视线从云娇身上移开,瞟向云清荷,“清荷,你的意思是,重新给这孩子找个爹?”

“嗯。”云清荷点头,“母亲,派谁去给三妹妹买堕胎药,都不妥当。”

这点,柳氏认同,谁都不能保证,派去抓堕胎药的人,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最重要的一点,她觉得云清荷有更好的注意。

云清荷转了转眸子,视线瞟向云娇,“三妹妹,你不是想嫁进摄政王府吗?”

云娇心猛跳了一拍,光她想,有什么用,摄政王每次来昌平候府,连正眼都没瞧过她。

柳氏也觉得云清荷的想法太过大胆,“清荷,你是想,让摄政王千岁误认为娇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一个搞不好,这可是混淆皇室血统的大罪。

“有什么不可以。”云清荷扬了扬唇角,“母亲,咱们只要设计,让摄政王千岁与三妹妹春风一度,反正,三妹妹现在怀孕了,只要三妹妹一口咬定,孩子是摄政王的就行,摄政王就算不想娶三妹妹,但是,总不能让三妹妹打掉皇室的血脉吧。”

“三妹妹,嫁进摄政王府做妾,比嫁到一般的世家做妻强,你觉得呢?”

其实,云清荷心里也是倾慕于燕璃的,只是,她心里很清楚,像燕璃这样的男人,不容易掌控,加之,燕璃心里满满都是云沫,嫁进摄政王府,注定只能为妾,所以,她倾慕归倾慕,却从来没动过嫁进摄政王府为妾的心思,不过,她也不想云沫好过,若能助云娇嫁进去,她很乐意,而,云娇有这份心思,她很清楚。

云清荷话落,云娇脑中浮现燕璃绝代风华的脸,心里鹿乱撞,若能嫁进摄政王府为妾,她愿意留下腹中的孩子。

“二姐姐,你有什么主意?”

云清荷知道,她这是同意了,对她招了招手,两人围着柳氏,压低嗓音了半。

“母亲,三妹妹,你们觉得这样做,可行吗?”

柳氏微微点头,没有反驳云清荷的提议,云娇也什么都没。

一晃,又是五。

已是二月底,冬雪融化得差不多,只有山坳里的积雪尚未融化,汴都城内,柳枝抽出新芽,春意盎然。

这日,春风和煦,晴空朗照,摄政王燕璃大张旗鼓的上昌平侯府下聘,聘礼排了一条街,引得百姓围观。

“啦,这么多聘礼。”

“下聘都这么隆重,到迎娶的时候,岂不是更隆重。”

“摄政王千岁得有多爱安平县主啊。”

……

百姓们的议论声,像乍起的波纹一样,一圈一圈的散开,传入燕璃的耳郑

燕璃一袭鎏金黑袍,坐在那辆充满了魔气的马车内,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比这春日的阳光还灿烂。

他的女人,他就是要这样宠着,宠得无法无,宠得让世人羡慕。

在百姓的瞩目之下,马车停在了昌平侯府门前,万千聘礼直接拥堵住了昌平侯府门前的街道。

云瀚城携一家子候在大门处。

当看见堆积如山的聘礼时,云瀚城愣了半,没反应过来。

柳氏,云娇,云清荷心里羡慕嫉妒,娶一个声名狼藉的贱女人罢了,竟然搞出这么大的排场,尤其是云娇,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今日的主角是她。

云沫与云瀚城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多聘礼,是想将她的蒹葭阁堆满吗?等等,云瀚城,柳氏会不会吞掉这些聘礼,想到有这种可能,云沫皱了皱眉头,肉疼。

这个败家男人……

片刻的功夫,她脑中千转百回,不过,想的都是,如何在出嫁的时候,将这些聘礼一并带走,省得便宜了云瀚城跟柳氏。

燕璃从下车上下来,挥了挥手,摄政王府的侍卫会意,搬起一箱一箱的聘礼,往昌平侯府里面走。

“见过千岁。”场面隆重,不仅给足了云沫面子,也给足了云瀚城面子,云瀚城见燕璃下车,赶紧笑意融融的迎上来,对着燕璃拱了拱手。

燕璃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本王今日来,是向安平县主下聘的。”

“知道,我一定尽快打发人将沫儿的庚帖送到摄政王府去。”云瀚城笑答。

“这样,最好。”摄政王千岁剑眉飞扬,心情不错,对着云瀚城淡淡的笑了笑,旋即,从他身边绕过,直接忽视柳氏,云清荷,云娇三人,大步流星走到云沫母子俩的身边。

“燕璃,下个聘而已,你搞得这么隆重,万一,东西要不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云沫靠到燕璃的身边,瞪了他一眼,压低嗓子,用两人方能听到的声音道。

虽是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但是,还是给云晓童听了去。

云晓童拽了拽燕璃的袖子,扬起一张脸,声提醒:“爹爹,娘亲最爱钱了,这些东西要是要不回去,你就惨了,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你就等着跪搓衣板吧。”

燕璃嘴角的肌肉抖动了几下,对上云沫的眸子,“放心,云瀚城不敢吞为夫的东西,为夫也是个爱财的,怎么可能将这么多东西,白白送给云瀚城。”

他之所以搞得这么隆重,一则,是为了向全京城的人宣告,他宠云沫,可以宠到无法无,二则,就是为了让云瀚城,柳氏尝尝那种,眼热,又吃不到的感觉。

谁让这两个人欺负了他的妻儿五年,他睚眦必报,他肚鸡肠,就是要报复,狠狠的报复。

因为气好,进了昌平侯府,云沫吩咐丫鬟准备了糕点茶水,陪着燕璃在昌平侯府的后花园里赏花。

“哎哟。”两人正坐在亭子里聊,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云沫听着声音很熟悉,循声望去,只见云娇提着只花篮,坐在地上,花朵撒落了一地,两道柳眉轻轻向中间拧着,模样痛苦,像是扭到了脚。

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云沫与燕璃打了声招呼,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的将云娇望着,“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云娇揉了揉自己的脚踝,拧着秀眉,看了云沫一眼,痛苦的开口,“大姐姐,我瞧着气好,园子里的玫瑰开得艳,就琢磨着摘几朵花回去做玫瑰酥,没想到,不心扭到了脚。”

云沫往她脚踝上扫了一眼,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的,她的脚踝正露在了外面,红肿一片,确实是扭到了。

“三妹妹,你出门摘花,怎么不带丫鬟。”

云沫直觉,这个女人,一定想搞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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